“真是的,之前不准我喝,而自己却喝这么多。”阿展扶着喝醉的白玉回到了房间了,一路上白玉一直都晕睡不醒。
阿展好不容易把白玉放到床上,看着那个睡着的人,就觉得奇怪了:白玉与自己差不多呀,怎么会这么重,害得他差点要人帮忙才能让他带回房间。可是见床上的白玉在梦中,似乎有些难受。于是,他便去拿旁边的湿巾给他擦脸。
那知阿展刚刚离开,床上的白玉便突然睁开了双眼,从他的神色看来,根本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反而十分有精神。
白玉坐起身来,他看着在一边忙着将打水,又将帕子打湿的阿展。心中不免升起一阵暖意,从前,他若是难受时,也有人这么为他做。可是,他却没有感动过,今天猫儿只是做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反而让自己感动不已。
这或许就是爱吧,爱他,更想他也爱自己。有时,有些人在一起,只是因为爱他;也有时,有些人在一起,是因为他爱你;两情相悦的人,真的好少好少。
“猫儿,谢谢。”白玉从阿展身后抱住他,他真的就这样一辈子抱着他,那样,他们是不是会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你不是醉了吗?”阿展先是一愣,闻到白玉一身的酒气,便问道。
“我要不装醉,哥哥们能放过我们?”白玉又怎么不知道哥哥们是怎么想的,想灌醉他还早得很了!
“原来,你也怕醉呀!”阿展放下手中的毛巾,有些想取笑白玉的意思。
“是呀,我怕醉了。不小心把我怀中的小猫给吃了,到时,看他怎么办!”白玉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他倒真的有些担心,所谓酒后乱性。猫儿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从前,可以任自己胡来。
想到这些,白玉仍然对阿展的师傅们耿耿于怀,什么不好给自己的徒儿,偏偏在他身上下处子蛊。更是让自己看得到,吃不了,摸得着,碰不了。他是男人好不好,对着心爱的人,做想做的事,有什么不对的。
白玉有时真的怀疑,阿展的师傅们是不是和尚,他们难道一点生理需求都没有吗?其实白玉不知道老卫他们早就过了千年,在这千年的岁月里,人性的某些东西,他们早就被时间磨平了。
就像再美味的东西,一吃再吃,也会腻一般。人性的情·欲也一样,他们一早就遗忘了。因为他们是刺客,身为刺客也好,杀手也罢。本就一早要将人性这些七情六欲给抛下,而卫庄没有抛下,才会输给他的师兄。
“少在这里平嘴了,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阿展下午补了一个睡,其实他现在一点都不累。但是,不休息,他与白玉常之间又不知道找什么事来做,难道要他们在这大半夜里打一架不成?
估计,他们动静大了,哥哥们又要往他们房间里冲了吧。让哥哥们再来一次破门而入,他的颜面何存呀!总是让哥哥们看笑话。
“猫儿,累了吗?”白玉现在精神可好了,要让他睡,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呀,可是,不是没事可做吗?”阿展想也没想回答了身后白玉。
“嘿嘿,走,喝酒去!”白玉听到阿展这么一说,一个鬼主意便浮现在他的心头。还好阿展站在他的前面,见不到他笑得这么贼。不然他定会有多远躲多远了,那里还会有机会让白玉的鬼主意得逞。
“你还喝……”阿展真的没想到,白玉居然还拉他去喝酒。这只白老鼠刚刚真的没喝醉吗?还是,已醉的他,在跟自己发酒疯?
“百花酿,你来不来?”白玉放开阿展,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架子上取下两壶用细瓶装着的酒。
白玉本就喜欢小酌,所以,他房间的架上,总是放着一些好酒。好让他想喝时,来上两口,所以下人们总是用细瓶装着,就五两左右,既不会醉人,也可以过酒瘾。
“你打算去哪里?”阿展平时本就碰酒不多,除非得意,他不会碰酒。能让他上口的,也就是白家这‘百花酿’了。所以阿展一听到白玉提百花酿,他的酒虫也被白玉给勾了起来!可是又见白玉出门,他也跟着奇怪了起来。他以为他们就在房间里对饮,那里想到白玉喝个酒,也要选地方。
“你跟着来便知道了,爷保证你也会喜欢。”白玉说得神秘,因为他们除了那次贡品案一起在那里喝过外,就是阿展那次的抓鼠行动,无意间让他喝了酒。现在,他还真想回味一下。
“等我!”阿展擦了擦手,便跟着白玉出了门。
等两个人爬上白家早高的房顶时,白玉对着阿展笑着得意,阿展却被眼前的场景给看傻了。原来,白家选的地方,正是金陵最高处,而他们现在就在白家最高建筑的房顶上。而这里,可以将整个金陵城一揽无一,真是一个绝佳的观景点。
阿展看着身下的风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曾经也看过一个城市的灯火,说真的,除了偶尔有些一处灯火外,便没有其它,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而如今,他的眼里,满是金陵的繁华。
他以为除了京城外,其他的大城市也有灯火通明的地方,可是,整个城市都灯火通明,这就很难说了。怪不得,白家会在这里安家,可见这里,人们的富足以及城市的繁华。
“漂亮吧!这可是白家辛苦了两代人的结果!大哥说想建一个不夜城,现在这个愿意真的实现了。所以我才想跟你分享。”白玉笑着道,他记得儿时因为父母的离去,他便不喜欢黑夜,他对大哥说,他想要一个永远不会熄灯的城市,没想到大哥真的为他做到了。
“真的很漂亮,没想到白家会如此,原来你喜欢上房顶,就是因为想看这些?”阿展欣赏着下面的美景,原来白玉喜欢呆在房顶上是因为这个。
“其实也不是,坐下来吧,我慢慢告诉你。”白玉先坐了下来,然后,他将阿展拉到自己的怀中,再然后将百花酿递给了阿展。
“给。”
阿展接过酒,喝了一口,便将身子向后一抑,那个温暖的胸膛正好可以靠上。他抑起头,看着星空,突然有些身在星空的感觉。因为不管是天空的星,还是身下的灯火,此刻在这个黑夜中组成了一幅特别的星空图。而白玉与自己仿佛就置于在这个星空之中。
“我似乎喜欢上这里了,白玉以后只要我们有空便回来小住怎么样?”阿展不自觉的便喜欢上了这里,他甚至提出想在这里小住的愿望。
“你喜欢便好,只要你喜欢,我便陪着你去。”白玉又喝了一口酒,那酒下肚,心中一热,正好为他们驱赶寒冷。
“谢谢。”阿展很少向别人表达自己想要什么,以前,或许他们给了自己太多,所以不用自己开口便已拥有。自从母亲离逝,他不再是展家人开始,天地间他似乎失去了拥有一切东西的资格,所以,他才会去强求。如今,阿展能主动开口要,可见,他已经把白玉放在一个特别的位子上,对他也开始依赖了起来。
“傻瓜。”白玉抱了抱阿展,没想到猫儿这么容易就满足。他记得以前,特别是知道他身份的人,总是千般百般讨好他,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得到利益。只有这只笨猫儿,根本不会在意自己拥有的一切。反而是自己想要给他最好的,在不断的努力着。等过了年,自己便向大哥提开创自己事业的事吧。
“对了,你刚刚还没有说,为什么会喜欢待在房顶呢?”阿展也喝了口酒,他将头靠在白玉的肩上,近着着白玉的脸。
“这话要从十年前,父母被杀说起。”其实白玉不喜欢提父母之事,那是他的痛。如果当初他能认真习武,哪怕他能早一步检查,也不会害了父母,更不会因为自己,让奶娘受重伤。所以白玉一直把这个错归到自己的身上,虽然,没有人会去责怪一个十岁的孩子。
“如果你不想说,便不要说了。”阿展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白玉的身子一颤。对于他人的隐·私,阿展从来不喜欢去涉及,因为有些东西是别人的伤,是别人的痛,碰了只会再伤对方一次。
“如果是你,我愿意告诉你。”白玉喝了好大一口酒,他想麻痹自己,或是给自己壮胆。这么多年,那份内疚他从来没有对谁说过。那一夜,那一幕一直伴随着他成长,所以在黑夜里他才喜欢一个人,总是希望能有人陪伴他。除了在房顶上看着灯火,他才能证明自己是……
“好。”阿展点了点头,他希望他能是个好的听众。于是,他抓起白玉的手,与自己的手相交。两人的手十指紧紧相连,就像他们是一个整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