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两人,便像逃什么似的下午带着拖奶瓶的小云瑞出门了。至于为什么白玉会带着这个拖奶瓶的小云瑞,是有道理的,一来是因为小云瑞一直黏着小展,任由怎么威逼利诱就是不肯从小展下地,更是雷人的事。
看着他那双小眼怎么都张不开了,他还是依旧努力的想要自己保持清醒。最后,白大嫂一发话,白玉又不得不听,于是,一家三口就这么被众人给丢到了金陵城的大街上。
二来是,有小云瑞在,大嫂便没有什么机会再数落他们。众家哥哥们也没什么机会笑话他们。当然他们背后笑不笑就不知道了。
说来也奇怪,白玉从小虽说在金陵长大,他自以为逛街这等事,向来就是女人做的,大丈夫做的就是自己想做的事,所以,繁华的金陵城。以前除了会往花街柳巷里窜外,白玉还真不知道怎么去。
不过,像白玉与小展这样两个出色的男人,走到那里都会吸引大家的眼球,更不用说他们两个大男人手中还抱着一个奶孩子了,从他们身边走过的都不自觉的回过头,打量他们一番。
而对于大家的注目礼,白玉与小展倒是练就了一身无视之功。白玉从小就是个娇人儿,走到那里都离不开大家的注目礼,所以早就习惯了。而小展虽然在昆仑山机关城长大,但自从他行走江湖以来,行事也比较低调。可他封了御猫,最初在京城巡街,那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的目光就这么齐刷刷地看过来。
从最初的不习惯,到最后的无视,小展也同样把不习惯变成了习惯。因此,对于金陵城里这样的丈势两人见本就司空见惯了。
而小云瑞从出府开始,便在小展的怀里睡熟了。只是任由小展抱着他摆了,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不是真的与小展有父子缘,每次白玉想帮小展抱时,小云瑞总是会张开小眼,一眼委屈的望着自己的生父。
搞得白玉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再加上白玉似乎也略有所觉,他也不想打破他与小展难道的这份本来就很难相守的幸福。所以当孩子这么看他时,他总是选择沉默,其中或许包括变向的给自己补偿吧。
“猫儿,累吗?我们去坐坐吧!”白玉当然知道小展就算抱着十个这样的小云瑞也不会觉得累,这小家伙才几斤几两,只是他心痛自己家猫儿受累。
“没事,好久没有这么巡街了,这样也不错。”小展说着,看了看怀中的睡得香甜的孩子,不自觉的笑容挂上了嘴角。
“巡街?”白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听错吧。他家猫儿是不是太敬业了点,居然把他们的逛街游玩,当作他在巡街!要是被大人听到,会不会感动死?还是他家的猫儿被大人给奴意惯了,不自觉的便这么说?于是,白玉哎了一口气说:“猫儿呀!我们是在逛街,不是在巡街好不好。难道你跟我在一起,还要想着你上工不成?”白玉真的被自家这个猫儿可打败了。
“有区别嘛,反正都是一样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小展有些疑惑的问,以前,他没有逛过街。在昆仑山机关城时,一大堆老成精的人,天天抢着他,教他这样,那样,他根本没有时间去玩。
后来,自己大了些,母亲回到展家,每年除了给母亲买一些过年的礼物外,他基本上也就只是跟着雪狼在昆仑山上玩玩。
再后来,在边关时,在大哥的军营里,除了整整人外,他更是没有机会去逛街。那里可是整天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地方。
母亲病危,他们难道赶回展家,可又因自己一战成名后,他们除了赶路外,更多的就是接受更多人的挑战。在那短短的几个月里,他一心恋着自己的母亲安危,那里可能有什么心思去看他走过的城镇。
随着母亲的去逝,自己的生事又浮出水面。最初自己就这么不知所措的活着,要不是卫叔在自己支持着,他也可能成为今天的他。
当他决定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时,他更是没有什么留意过自己呆过的地方。遇到路见不平之事,自己总是扬剑相帮;遇到不平之理,自己总是帮人帮到底。有时,总是一件事未完,另一件事再起,因此,自己也是大江南北东奔西跑忙碌着。
要不是遇到了大人,他自己也不知道今时今日,他是不是还是这样风里来,雨里去的。更没有机会会与白玉,这只张狂的白老鼠一结连理。现在还有小云瑞这个可爱的孩子在身边,这也许是老天给他最大的补偿吧。
“这当然有区别了,你怎么可以拿你的办公,跟我相比了。难道我们一家子出来逛街嘛,你想想,再过几年,等小云瑞可以下地跑了,我们再带他来逛街,那会是多久幸福的画面呀!”白玉本想抱着自己的猫儿说的,可是,他们在大街上,两个男人搂搂抱抱会被别人说闲话的,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可是,猫儿就不一样了。
“白玉对不起,”小展从来没想过,白玉会如此喜欢孩子,而他们如果真的在一起,白玉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小云瑞再亲也不是他亲生的不是吗?
“傻瓜。”白玉又怎么不知道小展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人的默契早就做到心有灵犀一点通了。他们不需要说太多,便会明白。
若真要说对不起,那应该是他白玉。他看猫儿这么喜欢小云瑞,同样也明白,猫儿想当父亲的心理。可是,他却因为自己放弃了做父亲的权利。小云瑞是他白玉的亲子,却不是小展的亲子。
他是不是应该为猫儿留下一个孩子?一时间这个想法在白玉的脑海里闪过,但仅仅只是闪过,因为,他怎么能容忍任何一个女人或是男人碰到他的猫儿,更何况留下他们的孩子。
再说了,猫儿这么正直的人儿,会不会因为有了孩子就此断了他们现在的一切,他白玉不敢想,更不敢去试。他一点都输不起,他害怕失去他的猫儿。
“呜……呜……”这时,小云瑞的哭声打断了两人的尴尬,两个大男人顿时傻眼了,因为这家伙居然尿了。这下,应该如何做,他们可一点都不知道呀!
白玉那个咬牙切齿,小展的那个无奈呀!成为路人难道看到的一道风景。
“死士。”白玉看着哭闹的小云瑞真想一爆打这孩子一顿!居然,在这时跟他出这种事!
“二少爷,有什么吩咐?”死士可以一起跟着两位少爷,他们也是大男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照顾孩子本就是女人家的事情。
“把孩子抱回去,交给大嫂。我带猫儿去换衣服!”白玉说完,也不管小云瑞哭得怎么惊天动地,直接把那个湿了一条裤子的小云瑞丢到死士手中。而他却拉着,半愣的小展消失在几个死士的眼前。
死士接过小小少爷,那半湿的奶孩子,软软的身子,让他都觉得十分烫手。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小小少爷很可能被他给折了。但是没有抱过孩子的死士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可是,办法总是人想的,他们居然买来一个大篮子将里面铺得暖暖地,再把孩子给扒·光了。放了进去,带回府。
躺在大篮子里的小云瑞第一次的打量着那个之前抱过他,又突然冒出来的黑衣男人。看过那男人冷酷的面后,小云瑞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也些黏这个死士。他那里会知道,在不久的将来,这个死士会成为他的保父。而在似乎将来成为跟自己有千丝万履关系的人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在白云瑞长大之后的事了。
那而死士要是当初知道自己那么一接,便再也没有逃开这个自家小小少爷之手,他会不会一开始不会伸手去接那个小小少爷了?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与另一个的缘份吧,缘份到了,谁都跑不掉。缘份尽了,谁都留不住。
至于白玉与小展去了何处,他们几个倒是真不知道。反正以他们两个人的武艺,就算他们不跟在他们身边,两个人就不会出什么事。
而他们那里知道,白玉会带着小展会去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地方,白玉见到了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当小展被白玉气跑后,又遇上一个他今生本不应该遇上的人。可是,命运就是这么喜欢跟小展开着这个或是那样的玩笑,还是说他今生就应该在这样,或是那样之中过活,谁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一切的故事不过是一个缘起或是一个缘灭,天地之间会不会因为这些的变化,再一次产生新的异动了?谁也不知道,但是,至少我们知道现在决定大宋,不,决定整个中土命运的人便是小展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