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你不在边关阻击辽军,未经朕的允许,为何擅自回京!你居心何在?”皇帝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拉了回来!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了,而包爷、贤王等人的脸上也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平时,他们两兄弟,不管走到那里都会吵到那里,在大殿之上争吵已经不是一次,二次了!然后,许多时候,都是赵将军直接挑衅皇上。可是,今天,皇上这样的质问,无一不是将赵将军向绝路上逼吗?
以他们现在手中的军权,根本不足以与赵将军的军队对抗,难道,皇上真的被他们气到拿赵将军撒气了吗?他们不敢相赵将军生气的后果会是什么……
就在赵乾一步一步走向大殿时,弘已经开始打量着这个与昭称兄道弟之人,成熟、稳重、威严,这三样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得完美。他步履轻盈,但每步走得相当的稳健,可见此人的武功不低。
刚刚那简单的开口,就能引得天子大怒,可他脸上的自信,全身上下充满的霸气,更让人折服!王者,对,这才是王者应有的一切。弘这时在想,若是此人今天坐在皇位之上,恐怕自己要带昭走的机会没有这么大了吧!
看着这样的赵乾,弘不得不佩服,真不愧是白玉最顾及的情敌,或许也是自己最顾及的情敌吧!弘叹了一口气,这时,赵乾已经走到弘的旁边,与他并排而站!
“皇上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赵乾的这一句话或许许多臣子没有听明白,但是,只要皇帝听明白了、贤王、包爷等人听明白了就可以!
真是该死,当初在阿展当官时,就应该把他带走,他根本不适合这个官场。他当然知道皇上为什么要留下他,包爷为什么要留下他。不错,说什么为了百姓,为了正义,要管天下不平之事。那些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他们要的,就是要抓住自己的弱点,只要阿展一天在他们手中,自己就能动老赵的皇位!
皇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东西,若不是他们困住了小展,他的宝贝,他需要跟赵祯争这个江山吗?自己回来时,看到的不是他被众人排挤吗?他知道迟早有一天,会因为他的善良,会走进别人布置好的陷阱之中,他会为此送命。
可是,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一开始却没有阻止。是觉得小展有那个自保的能力?还是他的善良,他的活力,他的正义会感化所有人?还是自己算准了赵祯不可能牺牲小展,来换自己的怒火?然而,当事情发生后,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无限的悔恨!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夺下那个皇位,为什么今天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不是自己。要是自己,谁难在这大殿之上,说小展一句坏话!谁还敢陷他于不仁不义!
所有的坏事自己都替他做了,他永远都当那个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在卫先生怀中贪睡的精灵,那该有多好!可惜,回不去,再也回不去了!他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将军与孩子了!既然如此,赵祯,不管今天你的决定如何,我将要告诉你,你不仁,修怪不我义!
“……”皇帝紧紧攥贤了拳头,他又不是不知道,阿展出事。赵乾怎么可能会做事不理?只是,他没有想到,赵乾回来的如此之快!难道是天意吗?真的在要今天让他做出一个选择吗?不,可不可以不要选?他向来不是一个坚强的人,刘后选自己就是因为这一点。就算自己亲政了,也一样没有多少实权!现在,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自己坐在这个皇位上,难道一辈子都只能当别人的棋子吗?不甘心呀,真的很不甘心!
“皇上无话可问,还是不想问赵乾回来是对是错?”赵乾见赵祯这样子,就知道他十分不服气,可是,他现在却不能拿自己怎么办!既然如此,你愿意面对没有关系,我也不需要面对,只就坐在那个位子看好。
“……”皇帝一下扭过头去,他愿意面对赵乾,不是他不愿意面对。而是他已经妥协了!他无力救阿展!
“陈尚书!你已经三代为臣了吧!”赵乾直接到了陈尚书的面前!
“赵将军,你我同殿为臣,本官不才,官阶仍比你大一级,无须回答赵将军的问题!”陈尚书身为六部之首,地位比可武将们高多了,虽然,他与赵乾都同为一品大员,可按重文轻武来看,赵乾要比陈尚书低一级!
“没关系,陈大人,你口口声声说为儿子夺回公道,请问,你的公道要向谁讨!”赵乾并没有在意陈尚书的无理,不过,他眼中闪过的一瞬间的杀气,却没有逃过弘的眼睛。弘的嘴角同样也在一瞬间露出了一个邪笑。
“赵将军,你是武将,这案子不应该你来管!”陈尚书比一个小辈这么质问着,他怎么可能都觉得有以小欺大!这事,皇上都无话可说,你一个将军站出来说什么话?
“阿展,乃是我的义弟。你说本将军有没有权利管吗?!”其实赵乾更想说,阿展是我的爱人,我的宝贝,为夫的难道不应该管吗?
“阿展杀人未遂,我儿失骨为寒,难道,不应该讨吗?”陈尚书说得那个悲痛呀!他双手抱拳向天,希望能讨回一个公道。
“那些案,开封府和刑部怎么向陈太子解释的?”赵乾又看了包爷和李大人!
“这事,是公认的事实,无须开封府和刑部由作答!”陈尚书没有等和李大人说话,他便直接说了!
“这么说来,不是陈大人一相心愿吗?”赵乾顿了顿又说:“听说,去年陈大人曾经因在背后议论阿展,妖媚惑主,差点被皇上仗着!那次要不是求情,恐怕陈大人凶多吉少吧!难道,你没有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这次一口咬定是阿展所为?”赵乾说完,双眼这么一瞪,不威而怒,顿时让陈尚书吓得说不话来!
“你……你……我……我……”陈尚书真的没有想到赵将军居然会知道那事!而这时,他也听不少人已经在下面小声议论了!
“翰林学士可在?”赵乾突然话风一转,突然讲一个不相关的人点到报!
“不知道赵将军有什么要问的?”李夫子不太明白,为什么赵将军突然会点到自己。
“李夫子除了是翰林外,也掌管着国学府吧!不知道,阿展与陈尚书公子在国学府相处可算融洽?”赵乾这么一问,大家更是不解。阿展当初被弘太子硬是要去当伴读,才有机会进国学府学习,而陈公子也在国学府里学习。难道两人在里面也是认识的!
“这……”李夫子一下明白赵将军要问什么,论才华,阿展与陈尚书之子不相上下,论脾气,阿展谦卑不燥,而陈公子就显得处处先声夺人,要与争一个上下了!
“难道你当着皇上的面,不敢说实话?还是说,你也陈大人是一伙的,想陷害阿展不成?”赵乾这一逼,害得这个七老八十的李夫子差点没有坐到地上!
“李夫子不想为难,本太子替你说吧,陈公子在国学府处处为难阿展,不过,阿展多次忍让!比如说上次,在跑马场,陈公子就曾暗中放箭,杀至于死地!”没错,虽说当时阿展没有追究,但是,弘也知道有这么大胆子的人,除了那个陈公子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皇上,赎罪,是老臣教学无方!”李夫子也听下面的人说过那次的事情,要不是弘太子快,截住了箭,阿展非受伤不可!
“李夫子,你的错一会儿皇上会处罚,不过,陈大人,不知道你现在是否相信,你儿子是无辜的?难道不是他想借机杀阿展,而阿展为了自卫,将他杀死吗?”赵乾一说完,大家也议论了起来。按照赵乾这么说,以及弘太子提出的陈公子有杀阿展的动机,很有可能在烟雨阁时,就是他想借机杀阿展才会被阿展杀的!
“不可能,我儿子向来都乖,怎么可能会想杀人了!”陈尚书大吼了一声,他又看向赵乾说,“那怎么不说,阿展因为这件事,还恨在心,借机杀了我儿子?”陈尚书的脑筋转得还是快呀!
“烟雨阁是一夜投金的地方,陈尚书为官清廉,可供其公子在烟雨阁挥霍一个月余?”赵乾冷笑了一下!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最贵的青楼玩乐了一个月吧!赵乾又说,“如果陈尚书不相,可以问庞太师的几个得意门生,或是他本人也行!”赵乾这么居然也想把庞太师拉下马!
“赵将军,你这么说,难道也在怀疑老夫不成?”庞太师是何人,怎么可能跳进赵乾挖好的陷阱!
“太师若问心无愧,何必这么紧张了?”赵乾看都没有看他,他只是看到陈尚书说:“陈大人一定不知道,令子对烟雨阁的蕊姑娘垂怜以久了吧。阿展好几次去烟雨阁为了查案,都被陈公子打断,其原因大家都知道,陈公子说阿展非礼蕊姑娘!而蕊姑娘初夜拍卖会,阿展失踪案子的线索,出十万两黄金将蕊姑娘买下,只是为了得到线索,然后,陈公子为什么会在其后闯入,难道他不是因为怕自己心爱之人被人辱,所以,才会动了杀机吗?”赵乾又认真的分析着!
“一派胡言,我儿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青楼的女子,现在死无对证,你说什么都行!”陈尚书极力想要否认,但是,也掩饰不住的心虚!
“赵将军分析得一点都没错,当晚我们是为失踪人口案的线索而去,因为蕊姑娘说她知道线索,但是,要求阿展替他赎身!”弘这时又开口,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个赵乾根本没有在京城,为何对昭的行动这么了如直掌,就像他一样亲自陪在他身边参与一般!难道,他有昭身边安插得有人不成?弘一想到阿展与自己居然被赵乾这样监视着时,浑身都不舒服了!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太透明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