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大哥,你都不相信我,我……”丁其实一开始也想到了,展可能会不相信自己,但是,花蝴蝶叫她来,说不定也是一个陷阱。不过,比起向赵那种不叫自己解释,就认为自己不洁比起来,或许展会相信她一些。
“你叫我相信你?你凭什么?”展觉得丁说得十分的好笑,之前,就是因为他太过于相信她,结果呢?害得他跟白老鼠,因为她的一句话,闹了一个月的别扭。要不是弘哥哥大度,只怕依他们两个心高气傲,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才会收场!
“我……”丁不知道说什么,低头下了头。她知道展说的是什么意思,如果当初她没有说那些话,或许,他们不会像今天这么尴尬,可是,她当时也是被赵利用了不是吗?说出来,自己也是受害者。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猫儿,算了,反正我们也和好了?”白倒是觉得丁这个疯丫头这次并不是来整他们的,怎么说呢,他跟这疯丫头认识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看到她如此脆弱过。或许他总是因为女人的眼泪,而产生对她们的同情吧。
“难道,你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了?”展瞪了白一眼,他根本就不明白,大哥在自己心目中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为人正直不阿,对国家从来都是忠心耿耿,他其实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能为了大宋的百姓坚守在边关这么多年,一直都无怨无悔。
白从小就锦衣玉食,他根本就没有过过,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日子。展曾经跟在赵身边半年之久,虽说时间不长,但是,在边关,根本不会分你是世子还是士兵,打起仗来一样会流血,一样会牺牲。饥寒交迫时,他们也和士兵们一起过啃草皮,一起喝过泥水。如果卫教会了展何为傲骨,那么,赵却用行动让展学会了何为生命!
因此,展才会倍加的对赵信任,在他的心中,赵跟卫一样,是他的目的,而赵更是热血男儿保家为国的典范。他多次与白并肩作战,两人之间死生相知、相许,可要论起信任来,可能白不及赵半分。
“没……”白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然说那个赵他只见过一面,他知道那人是一个有雄心,有野心的男人。他也见过赵对展的温柔,在展的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好大哥的形象。或许说,自己说赵的坏话,恐怕,猫儿也不会相信吧!
“丁小姐,本府作为一个局外人,知道有些话不应该说,但是,凡是都有一个是非曲直,如果你愿意告诉大家,才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吧!”包也是第一次看到展发脾气,要知道,他一直挺担心这个问题。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知道能不能试探出一二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我被展大哥拒婚后,江湖上便了流言,家人为了避嫌把我送到了北方的牧场,大人也知道,之前大辽来犯我朝,正好公子带兵前去。我就是他在战场上救下来了。救命之恩,作为江湖儿女来说,理当相报!”丁说得很细,也很慢,她顿了顿又说,“当时,兵慌马乱,我孤身一人,公子便将我暂时安顿在军营之中,我知道自己喜欢展大哥,却又对公子产生了爱慕之心,当公子告诉我,他也喜欢我时,我真的很高兴,所以……”是呀,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英雄美人,应该被传为一段佳话。既然是郎情妾意,又怎么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既然如此,你两人虽说是私定终身,但是,也情有可愿。现在赵将军凯旋而归,难道是襄阳王嫌你出生江湖,不许你过门吗?”包说出这样的话也有些道理,毕竟大宋子女的婚姻,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讲求门当户对。特别像赵将军这样的皇家子弟,不是娶公主也应该是娶大家闺秀不是吗?
“是这样吗?”展听到丁这么一说,心中也有些松动,要是他们真的是情投意合,却因为门户而不能在一起,说出来真的是一件憾事。
“我跟着公子回襄阳王府,一直都没有见过襄阳王爷,所以,不知道他对我是不是反对?”丁在襄阳王府呆了不过几天,却一直都没有见过襄阳王。虽然说她可以四处走动,但是,很多地方,都不能去。除了自己的小院,就是公子的房间了。
“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出的襄阳王府?又为何会来到京城?”包又追问,要知道,你一直都没有看见王爷,要么对方不反对,要么就是暗中准备将你赶出家门!到底是哪一种比较靠谱一点了?
“是公子要杀我和孩子!”丁直接说出答案,不过,她的答案基本上不可能令人相信。因为,之前她自己说过,她与赵是相爱的,既然相爱了,又有孩子。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再说了,虎毒不食子,赵不可能会杀丁,更不可能会杀孩子。
“你说谎,如果大哥爱你,他又是一个敢做敢当的男人,怎么会对你,不,对你和他的孩子不负责任?”展相信赵,所以,丁说赵要杀她与孩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当初,他真的要杀丁,为什么又要从战场之上,将她救下?为什么在知道无处可去时,会冒着军营之中不能留女人的规定,收留她?他们都相爱了,相许了。这个时候却要杀她,还要杀孩子,更是不可能。大哥说过,他喜欢孩子的,自己的亲生骨肉,他怎么舍得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一个叫花蝴蝶的男人闯进我的院子,说公子要杀我和孩子,说要带我走!”丁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赵会不相信自己是清白的,为什么那个花蝴蝶安慰自己时,赵会出现,那有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冰冷的眼睛,仿佛那个人,那样的眼神,才是真正的他一样!
“花蝴蝶?那个采花淫·贼的话你也信?你居然不相信大哥?”展比花蝴蝶的恨有多久,这个无容质疑,要知道,若当年不是因为花蝴蝶,他不会欠下沈的人情,也不会接识到那个人,更不会了解官场。
可是,尽管如此又如何?花蝴蝶对于展来说,就是一次失败,一次污点。他输得不甘心,输在自己的大意之上。还有,虽然说自己没有被他轻薄到,但是,只要一想起被那人点了穴道,被他那样,展就一阵恶心!
“我……”丁无话可说,是的,展说得没错,为什么自己会相信花蝴蝶的话,而不相信公子了?自己也曾经挣扎过不是吗?是什么令自己动摇了?是听到花蝴蝶说,赵爱着的人是展,而非自己吗?所以说,她想借着这样的借口来京城,来找展确认,他是不是也喜欢着赵?
“就是,疯丫头,那个采花淫·贼可是恶名远扬,他干过那么多的坏事,他的话,你怎么可能要相信呢?”白也觉得疯丫头一定是被花蝴蝶那个小人给挑拨了,才会不相信赵。其实,他之前听到丁说,她与赵相爱之时,心中轻了一口气。如果,疯丫头能够顺利的跟赵在一起,自己岂不是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帮他们的,毕竟,他们幸福了,自己也跟着幸福了不是吗?
“他说,他是襄阳王爷的二子,他还吼公子大哥!”丁觉得花蝴蝶没有说谎,可是,大家都说那个是坏人,那么,真的是自己错了吗?还是说,自己被那个叫花蝴蝶的人设计了?
“胡说!那个卑鄙小人,居然还说自己是大哥的兄弟!丁姑娘,你听好,大哥是襄阳王爷的独子,从小就被襄阳王爷带在身上,跟着王爷南征北讨,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他怎么可能会有兄弟!大哥的身世天下人皆知!”展到底是了解赵?还是说了解赵告诉他的一切?这个,只能是赵他心理才清楚了!他到底是在骗展,还是希望展活在他的故事里?
“独子?真的吗?”丁抬起头,看了看展,又看了看厅里的众人,大家都对她点了点头。要知道,现在大家都报着十分同情丁的心态。或许丁真的被那个花蝴蝶给骗了,才会闹得,挺个大肚子离家出走的戏马!
“如果你真的不相信,我要去襄阳请大哥来与你对质?”展相信,如果自己前去襄阳大哥一定会跟他回来!
“不行!”包、白、丁三个人同时开口。
包想:现在赵兵权在握,小展要是去了襄阳,万一回不来,他们拿谁来牵制他?
白想:如果让猫儿去了,那不是等于羊入虎口吗?那个赵对丁是不是有真情,还要进一步确认,但是,他知道猫儿去了。一定是有去无回,打死他也不会让猫儿去襄阳!去找赵。
丁则是担心,展将赵请来了京城,如果他真的要杀自己,展又那么相信他,那不是自己往虎口里送吗?为了孩子,她绝对不会让赵来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