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会只是停留在幸福的时间里,当一切的谋划都已经不需要任何人去猜测的时候,它都会一一摆上桌面上来。襄阳王因私藏龙袍、与朝中官员勾结,准备造反的证据全部一一地公布于天下。此时,赵祯成为全天下都无辜的受害者,而襄阳王一身为赵乾谋划,留下地却只有千古的骂名……
“你的消息肯定吗?”赵乾在得到自己的父王自焚于襄阳王府时,就算他这么一个铁铿铿的汉子,也如泄气的皮球一般,落到了椅子之上。
“将军,现在皇上已经公布王爷所有谋反的证据,而且,皇上已经将你将军的职务给撤去了,并且还对你发了通缉令,那些以前拥护你的老臣子们,现在一一地被拉下了马,除了我们现在拥有的兵力外,似乎……”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短短地一个月,他们便从积极主动的一方,变成了完成被动的一方。接下来应该如何做,没有人会知道……
“父王的尸首可找到了?”赵乾知道,虽然父王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是,他却把自己当亲自的孩子来对待,甚至比起蝴蝶还要好。然而,他戎马一生,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父王,是儿子不孝,让你老人家不能含笑九泉……
“通过当时在场的人说,当时他们都看着王爷穿着龙袍走进了冲宵楼,然后就起火了,最后,冲宵楼被毁于一旦,王爷的尸首恐怕……”那样的情况之下,就算当中有他们的人,也没有谁敢公然地找吧,就算后面要找,无很难找到了。
“我知道,你们先下去吧!”阿乾摆了摆手,此刻的他,最需要地便是一个人安静的想一想。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父王已经被他所连累,要是阿祯真的耍起狠来,对付小展,他该怎么办?
“将军……”众人也明白,他们都跟着老将军一辈子了,现在老将军去了,谁的心里都不好受,但是,现在所有人的生命都握在赵乾的手中,若他没有反抗之心,那么,他们便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下去吧,放心,最迟明早,我便会告诉大家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的!”赵乾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的心思了,此时,不管自己如何痛苦,他都必须坚强不是吗?可是……
“是!”所有的人都退出了临时的书房。
……
“我不是说过让我静一静吗?”赵乾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书房里坐了多久,他心中仍然无法平静。从自己懂事开始,便跟随父王东征西讨,南打北战的。可以说,他二十几年的戎马生涯都是跟随着父王渡过的。
如今,父王走了,赵乾真的不知道如何去面对。以前,至少他可以以父王为榜样,如今,自己何去何从?
因为,他一开始就明白,一旦他争,便会失去许多的东西。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首先,失去地便是一直疼爱自己的父王……
“大哥,是我……”小展从来都没有听过阿乾这样的话语,他也是刚刚才从卫叔那里知道襄阳王造反的事情,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大哥。
襄阳王走了,大家一定很伤心吧,不管大哥是否是襄阳王的亲自儿子,养大于生不是吗?这些年来,他也知道襄阳王为大哥做了不少的事情,如今,他去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去的,大哥若不伤心,那才真是叫冷血了。
“……”阿乾见到小展站到了他的面前,二话没说,便将他抱到了怀中。温暖,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东西了。
“大哥……”小展真的没想到,阿乾这二话不说,便把人抱得死死地,仿佛就害怕失去一般……
“从小,我就跟着父王,不管是打仗还是带兵,他没有一天丢下我。他们都说我是马背上长大的孩子,一点都不假。是父王给了我今天的一切,然而,也正是因为我,父王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小展,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祥的人,为什么从我一出生,便害死了自己的母后?现在又害死了父王?”赵乾诉说着,低语着,自责着,一切负面的情绪像潮水一般地打压着赵乾,让他喘不过气来……
“大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安慰阿乾,因为他觉得襄阳王就算要造反,也不关阿乾的事情不是吗?
“为什么不是我的错,若我没有比西太后的孩子早出生,西太后也不会狸猫换太子,我母后便不会因我而死;若不是那宫女救我,我也不会活到今天;若不是我跟在父王,八贤王早就为了自己的儿子除了我;若父王不知道我的身世,便不会为我打算,也不会让他老人家背上千古的骂名,你明白吗?其实,我才是一个罪人。这一切真是因我而起,为什么到头来,死的人,都是我至亲之人,而不是我了?”阿乾把头埋到了的肩膀之上,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他内心深入的话,现在一股恼地被阿乾给说了出来。
“大哥,这真的不是你的错……”小展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评价这一场,所谓全部都是对的朝廷之争。他第一次,为自己的公平正义感给动摇了。这次到底谁对?谁错?没有人能正确的评价出来……
“对,你说得对,这一切都不是我的事,那错的人是阿祯,是八贤王。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给父王报仇!”阿乾一下子与面对着面,他就像着了魔一般,说着……
“大哥!”小展不敢相信,一向如卫叔大山一般,让自己有安全感的大哥,居然会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阿乾又一下子变得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他对着小展低语着。
“我……”小展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将来的事情,所以,他更无法回答阿乾。
“小展,答应我好不好,将来,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你都相信我,不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承诺,这是现在阿乾最想从口中得到的答案,只是可惜,却迟迟不肯开口……
“……”小展知道,自己无法给大哥答案,因为,他心中有,那个让自己不离不弃之人早就住进了自己的心里,所以,他不可能答应大哥什么,因为现在你说什么,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不行是吗?”阿乾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不可能给他任何答案。阿乾一下子觉得自己真的好累,他真的好想放弃,好像从此带着远离这一切。可是,一想到那几万兄弟的性命都握在自己的手中,他就放不下,因为不能放……
“大哥对不起!”小展连都无法承诺,便何况是阿乾了……
“不要离开我,至少现在让我靠一靠,好吗?”阿乾紧紧地抱着,他把头埋在的肩头,泪无声地落下。男儿有泪不轻谈,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大哥……”小展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他不用转头也明白,只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阿乾……
“小展,一会儿就好,你不要看,也不要想,只要一小会儿就好!”阿乾没有抬头,他不想让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
“嗯,大哥,你就发泄出来吧,压着太久了,对你不好!”小展拍了拍阿乾的背,他明白大哥的压力是什么,然而,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只是以这种方式替他分担!
就这样,阿乾没有再落泪,他与小展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相互偎依在一起。时间,流逝着,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当阿乾再一次抬起头,张开眼时,发现就这么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怀中,这已经多久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了,自从那次他答应卫先生三年之内夺回皇位吧。
阿乾看着的睡颜,很安定,很幸福,仿佛一下子他就过了一辈子一般,他多久希望从现在这一刻起,他能够永远地拥有这样的幸福。然而,从这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抱着小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