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虽然在端午节宴请百官,而文武百官之中,凡是三品官阶以上者,可是携家眷入席。白玉与阿展就算先走一步,但是,入席也是要讲究上下尊卑的。所以,两人一样挡在了席外,等候所有的人到齐。
这宴请百官也是有讲究的,以皇上的主席为主,放于阶台上的正上方,而左边的第一席一般是太后的,右边的第一席是皇后的,然后左右两边剩下的席位是嫔妃的;台阶下面,右边为文臣所坐的区域,左边则是武将,两边分别放了五排,坐在第一排的都是皇亲国戚、第二排的是一品大员及家眷,第二排则是二品,以此内推。
本来,按照阿展以前的官阶,他都坐在包包大人后面的一个席位上,可是,今天那个位置居然变成了白玉的了,这么一来,阿展就没有位子可坐了。见大家都各自找到席位,就连白玉都有,而他却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不少人站定后,见阿展站在那里,纷纷地探出头,来看玩笑。大家都清楚这御猫向来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是,那也是半年前的事情。今天,此人突然出现,现在连他的位置都没有,可见,皇上根本没有请,这人还厚着脸皮前来,真是……
白玉见有些人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他心里很不高兴,凭阿展的身份,还轮不到这些人来指指点点。既然,皇帝没有给他安排席位,那更好,他们坐一席就成。反正,一席也有两个位子。
“阿展,我们坐一席。”白玉才会对着阿展开口。
“好。”阿展对于那些大人们指指点点,倒所谓,能跟白玉坐一起,也好有个照顾。
正当阿展与白玉准备向席位走去时,一个刘公公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起,“展大人。”本来,他应该亲自去宫外接人的,可是,中途出了点事,他没有来得急。等他办完事情,便听到下面的人来说,阿展已经入宫,入席了。他才急忙赶过来,他知道,各位大人们见阿展没有席位一定会做出什么的,要是这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可不是小事。
“刘公公……”阿展不解,为什么刘公公会在这个时候,叫住自己,难道还有什么事不成?
“展大人,请随我来,你的席位皇上另有安排。”刘公公的话一出,原本有些小声说话的官员,马上安静了下来,而且,有些更是竖起耳朵想听个所以然来。
“刘公公,请问,阿展的席位在那里?”白玉没想到,皇帝居然想把他与阿展分开了,但是,自己又怎么可能如他的愿呢?
刘公公又怎么不知道白玉想说什么,可,他毕竟在皇宫里这么多年,吃的盐都比白玉吃的米多。他不卑不亢地说道:“白护卫,展大人是皇上的义弟,他现在的地位并不低,要坐也应该按照王爷的位置来安排,所以,展大人的位置在皇上主席右席第一席。”刘公公的话音刚落,百官们不自觉地将头转向了那个席位,此时,他们才发现,今天这席位真的有变化。从前,那个位置向来都没桌子的,没想到今天摆上了。同时,大家也发现,太后的位置居然没有,左边反而是从第二席开始的。这下子,不仅白玉皱眉,就连在场的大部分都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
“刘公公,我……”阿展从来就生长在展家,礼节这些他又怎么会没有学习过。位置的安排,他当然清楚,那个席位又怎么会是他一个大男人可以坐上去的?
“展大人,皇上说了,你是王爷,坐于右侧是应该的。”刘公公难道还不清楚那个位置是什么?不过,皇上要阿展坐,难道,他们这些作臣子的还能说什么。
“阿展,不要……”白玉拉着阿展摇了摇头。先不是说阿展身为男子,就是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去。
庞太师听到刘公公话一出,虽,吓了一跳,但是,他还是气不过,所以,他开口,“刘公公,你说笑了吧。那个位置怎么可能是一个小小护卫可以坐的。”
要知道,那个位置,自皇上登基以前,从来都没有人坐上去。就算是自己的儿女,也只能坐右边的第二席,尊卑有另,怎么可以随便由一个太监,一个护卫来打乱?
“太师,奴家已经说了,展大人是皇上的义弟,皇上说应该按王爷之礼安排位置。”刘公公心中叹了一口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一跳出来阻止的人,居然,会是位高权重的庞太师。
“哏,王爷之礼?”庞太师瞥了阿展一眼,又说道:“就按你说的,阿展按王爷之礼,那个他能坐吗?他敢坐吗?”
“就是,一个护卫坐在皇家的席中,这叫什么?”听到庞太师开口,他底下的人怎么会不帮腔了。
“就是,刘公公,这假传圣旨的玩笑可开不得。”又一个人跳出来说话。
大家本来是准备看阿展笑话的,却没想到,这玩笑没有看成。反而,让他得了便宜。若他今天真的坐上去,这叫他们这么百官怎么办?
“陈大人,你的话是不是得太过了?”刘公公没想到,居然还有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刘公公,本官身为礼部侍郎,只是实话实说。”本来陈大人跟阿展就是针尖对麦芒,不对盘,这找到机会怎么都要针对下。
“怎么,朕难道身为天子,让谁坐那里,还要争得你们的同意?”此时,皇帝的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百官没想到皇上连通传都没有,直接就踏了进来,于是,大臣们纷纷下跪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走到阿展的面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展,他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听到此话的大臣们,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
“臣……”阿展抬起了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皇上。
“怎么?你想抗旨?”皇帝冷冷地开口。
“不敢。”阿展垂下了头,伸出了手。皇帝将人拉了起来,向自己的龙椅走去。眼看席位越来越近,阿展都不知道应该如何说:“皇上……”
“朕叫你坐,你就坐,那里来这么多废话?”皇帝板着脸,完全一副老子说的算的样子。这让阿展也好,还是大臣们也好,都被搞得一愣一愣地,这还是那个羸弱的天子吗?仿佛一夜之间,皇上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我……”阿展无语了……
皇帝将阿展带到席位上,双手放在他的肩头,一按,对阿展说:“听话。”
阿展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拂了皇上的面子,只能自己坐下了。
皇帝见阿展坐下了,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回到了位置上,说:“都出来,回席吧。”
“臣等谢过。”众大臣这才纷纷地站起来,然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过,白玉望着阿展坐的地方,心中难免不舒服,但是,他又不可能跑上去将人带走吧,这亏这次是吃肯了。深吸了一口气,白玉只能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刘公公,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吗?”皇帝扫过一眼,最后定在刘公公身上,他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回皇上,百官已经到齐。”刘公公行了一礼,回答。人,自然是没有齐,不过,自古只有别人等皇上,那有皇上人等人。没齐也要说齐了,这是必须的。
“那开席吧。”皇帝摆了摆手,叫刘公公准备开席。
却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臣有事要奏。”原来早礼部的陈大人开口。
“说来听听。”皇帝端起酒杯把玩着,居然,有不怕死之人。
“皇上,您安排阿展坐那个位置,于情于礼都不合,请皇上三思而后定。”陈大人上前,跪在了大道之上。
“怎么一个不合之法?”皇帝开口寻问。
“此位,向来都是正宫皇后,代表着一国之母之位。阿展不过是一个三品的开封府护卫,何德何能坐之?皇上今天让他坐了,日后传出去,不怕怡笑大方吗?”陈大人礼还真是说得头头是道。
“三品护卫?陈卿家是说,阿展的官位小了,不能坐是吗?”皇帝完全扭曲了陈大人的意思。
陈大人听到皇上这么说有些哭笑不得,他连忙说:“臣是说,阿展身为男子,怎么可以坐一国之后的后位?”
“哦……”皇帝的手一停,他放下杯子看着下面的百官。
大家见皇上坐正了,都吞了吞口水,就怕皇上一会儿说什么惊天泣地的话来。
“众卿家,都觉得朕这么安排有问题?”皇帝不快不慢地问道。
一时间,没有人敢开口。
“朕,说过了,阿展是朕的义弟,是王爷,有什么不能坐的!”皇帝拍了一下桌案,吓得下面的百官们都抖了一下。
“可是……”陈大人找回自己的声音……
“陈卿似乎忘记了,阿展除了是朕的义弟外,还是东帝国的太子妃,他将来也是东帝国的后,朕按皇后的礼,待之,有何不妥?”皇帝的话一出,倒是让陈大人傻了眼。
众人这才想起来,当初东帝国的神魔殿下逼宫,要的就是阿展做东帝国的太子妃。所以,阿展才成能为皇上的义弟呀!
虽然,阿展是三品护卫,可是,他现在除了皇上外,还有东帝国这个大靠山。皇上原来是为了这个才如此礼让阿展呀!
想通后,百官对皇上敬佩万千,对于,阿展坐在那个位置上也没有这么排斥了。有些人,还觉得阿展坐那里才符合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