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我听父妃说过,你曾经有一位爱人……”小展先神魔殿下开口,他想要知道自己父王在面对爱与国家时,为什么会选择国家,而放弃了自己的爱。
“小展,你是想问当初,为什么父王可以轻易的放手?”神魔殿下听到小展这么说,便已经知道自己儿子想知道什么了,或许,告诉他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选择后,小展便可以下决定了。
“要怎么说了,对于他来说,本王是欠他的。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除了温柔与细心外没有任何优点。可是,昭儿你也知道,对于本王来说,他就像月光一般的人儿。所以,当年我醉了,我愿意醉在他的温柔乡中一辈子。”神魔殿下提到那个人时候,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真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到底谁才是温柔之人。
“既然爱得这么深,为什么最后还是要放手?”小展真的不明白,他看得出父王对那人的爱,绝对不会比自己对白老鼠的爱少,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父王还可以如此轻易放手。
“其实,你父王是一个软弱的人,放手的人不是我,而是他!”神魔殿下知道自己这么说,昭儿一定不会相信。看着儿子那一双瞪大的双眼,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便知道自己猜得一点儿都没有错。
“怎么会?”小展不自觉便开口,居然,是那个人先放手?
“本王说过,他是一个温柔又细心的人。当他随着我回东大陆后,我们四处旅行,一路上,他求过许多人,我们遇到了许多的事情。面对战火,面对兽袭,他从来都没有退缩过。他抱着我,对我多说四个字,便是‘我保护你’。可是,本王从来都没有告诉他,本王是这片大陆的神子,不需要他的保护。然而,纸永远都不是包不住火的,有一天,圣君看到了他,告诉了他关于本王的一切……”神魔殿下说到这里时,他停住,似乎那一天,是他一生都不愿意去面对的时候吧。面对所爱,面对自己的责任,不管那人多么坚强,都无法选择。
“他知道了一切,便选择了离开?”小展低下了头,他不愿意看到脆弱的父王,那是父王的痛,如今,因为自己,他再一次将这个伤口给撕开了。
“昭儿,本王比你强太多了,就算他知道了又如何,只要本王想,这世间又有谁可以阻止?他爱着本王,就算圣君想要让他离开,他至始至终都没有点过头。他说,这世间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只要他们一起!”神魔殿下还记得,那人拉着自己的手,告诉他,他要与自己一起努力时,自己除了紧紧地吻他,没有任何多的话语……
“那,他……”小展不解,既然对方没有选择离开,也没有放弃,那……
“小展,战争是残酷的。你曾经在边关跟赵乾在一起一年多,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吗?”神魔殿下知道小展曾经上过战场,虽然,和东大陆根本无法比,但是,他要让小展明白……
“难道是……”小展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那个守着父王的人,居然,已经不在世间了。
“他再强也只是人,面对兽袭,没有人多么少可以活下来。我们并肩从战,可是,他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本王。他说,你没事就好,你是所有人的希望。我再也不能保护你,你要坚强的活下去,明白吗?”神魔殿下曾经很长一段时间不愿意面对那人的死亡,然而,他却离开了自己。若不是后来,神与他的约定,他又怎么可能坚持到今天……
“那为什么父王,最后没有选择皇伯?”小展还是不明白,死者已逝,那为什么父王还是没有选择皇伯?
“因为,你的父妃还有叔叔们,他们答应了那人,保本王一辈子周全,你父妃更是为本王死过一回,所以,父王不弃他们不顾。还有,父王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大,自己的强大可以保东帝国,但是,随着你的降生,神子的交替,父王才明白,东大陆责任已经不在本王身上了,现在是你的。对不起,昭儿……”神魔殿下若不是在第二次兽袭时,发现自己的能力越不越弱,他绝对不会如此……
“父王,如果我跟弘哥哥……”小展想问,如果自己跟弘哥哥在一起,才能阻止兽袭,那要怎么做?怎么办?
“小展你明白,东大陆人要三十岁才成年,神子的交替也是三十年为界。所以,父王在你三十岁时,将完全失去神子之力,你要在那之前,与弘儿结合,得到完全的神之力,拥有神之力的你,可以在边关结下一个结界之墙,可以保证十年内东帝国的平安。当然,你若在三十岁时,不能与弘儿结合,一样可以下这结界之墙,但是,这个墙却不稳定,会有能力强的兽穿过,那么这时,就必须靠军队去抵抗了。至于结果,本王无法回答你……”神魔殿下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小展一切。
“我……”小展想要告诉父王,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既然那是我的责任,我可以跟白老鼠一起守护的!
“小展,如果你不能跟东帝国帝皇结合,得到完全的神之力。那你就必须保证任何人都不能得到你!一旦你的身体被别人拥有了,你根本无法得到神之力,你明白吗?”神魔殿下下一刻便直接打破了小展的美梦。
如果小展为强势一方,神魔殿下也不会费这大的力气要分开他们。其实,神魔殿下在找到小展时,便发现他身体内的处子蛊,那里,他也十分感谢那个下蛊之人,至少,可以保住小展的神之力!
“父王,难道……”小展问出了口气,又觉得不妥,便马上闭上了自己的嘴。
“他知道一切之后,便一直都没有碰过本王。不然,本王也不会拥有神之力,守护东帝国……”神魔殿下有时真的很后悔,东大陆已经乱了百年,自己为什么不让他再乱下去?让他得到自己,从此,他们做一对平凡的恋人不是吗?
神魔殿下还记得那时,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去闭上了双眼,抱着自己,轻轻地说:“神魔,不要这样。我爱你,但是,我不会这么自私……”
“父王……”小展见神魔殿下一下子沉入自己的思绪之中,他连叫了好几声,才将叫回神。
“小展,你做出决定了吗?”神魔殿下回过神,他们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小展的决定了。
小展看着神魔殿下,他小声地开口:“父王,小展可以再自私一回吗?”这样的话,随着他开口,他真的觉得自己太自私!
神魔殿下听到小展这么说,一愣,随后,又一副叹息的样子。失望吧,他真的对小展失望了。或许这就是命,当初,在失落时,他其实便想到这样的结果了。这不能怪这个孩子……
小展看到神魔殿下眼中的失望,其实对于一个有责任心的他来说,太难受了。他急忙开口:“父王,我只是想再陪白老鼠两年,就两年,好不好……”
“昭儿……”神魔殿下有些不解?既然已经决定了,为什么还在往后拖两年?
“父王,我现在才二十六岁,再给我两年吧,我二十八岁时,一定回东帝国。这两年,我只是想再陪陪白老鼠……”小展站起身,走到了神魔殿下身边,跪了下来。
“傻孩子……”神魔殿下抱着小展的头,这样也好,自己知道他在那里等自己,而昭儿……再给这孩子两年的时间吧。
“谢谢父王……”小展知道想要让自己父王同意,其实很难道。这是自己的责任,一辈子的责任……
“既然如此,昭儿,父王让白老鼠恢复记忆吧。但是,你要知道,两年之后,不管白老鼠是否愿意,到时,父王都会接你离开。”神魔殿下想了想与其让小展去照顾一个心智只有十岁的白老鼠,还不如还他一个原本的白老鼠。
“父王!”小展不敢相信,父王居然会答应归还白老鼠的记忆。
“不要高兴得太早,昭儿,到时你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少。”神魔殿下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以这记忆说抽就抽,说还就还呀!
“我会努力的!”小展一想到那只白老鼠,心里便泛起了一丝丝的甜,之前受的苦,根本不会算什么了。
“起来吧。跪在地上不凉吗?”神魔殿下手指弹了一下小展的额头。
“父王,痛……”小展没想到,自己的父王居然还有这么孩子的一面。
“好了,去收拾收拾吧,三日后,我们去接白老鼠,然后,出发。”神魔殿下拍了拍小展的肩膀。
“父王,我们要去那里?”小展有些不解?
“苗疆,找弘儿的师傅。”神魔殿下说这话时,人已经走远了。
独自被留下的小展望着园中的一切,“白老鼠,这是我为我们争取的最后两年,最后的两年,我们一定要创造属于我们两人的记忆,回味一生。”
小展哪里会知道,他在大宋,不,应该说他在中土最后两年,会过得如此的惊心动魄!因为,他选择现在留下,就是他此生最大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