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姐在前面走,而展昭紧跟其后,可是,他没有平日里的那份稳健。谁叫展昭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谁叫他一直想着白玉堂跟他闹别扭之事了,虽然说他们击掌为誓,谁有本事得到马小姐信任,谁先拿到藏宝阁的机关图谁有算赢。
说是公平竞争,但是,展昭怎么都没有想到,白玉堂会先耍赖,一次两次就算了,自己可以为了案子而忍耐,可是,忍也是有一个限度。展昭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可是,看到白老鼠现在这样子,他心里又有些不放心!
怎么说了,理智上自己是对的,感情上自己却觉得有些对不住他,那要怎么办?展昭抬起头,看着前面走着的马小姐,她一脸高兴的样子。又是沉重的包袱向展昭压来,今天晚上是做?还是不做了?
做了,对不起马家,不做,又不能还马家一个清白!马小姐对他的好,他看在心里,自己用自己的善良去欺骗一个姑娘,这样做真的是对吗?这样做有没有违背自己行侠丈义的初中了?展昭有些茫然了……
“阿吉,你今天怎么心事从从的?”马小姐本来很高兴的,自从小云死后,阿吉这几天陪着自己她心里倒是觉得个这傻呼呼的青年不错。可别看阿吉一副老实的样子,与自己单独相处之时,总是能说出一些独道的见解!
那些东西,不是一般的农家汉子会的,可是,阿吉这么单纯,如果你不是另有目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他读过书。只是家中遭遇变故,才会流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帮他一把!
“小姐,如果将来我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请你原谅。”展昭看着马小姐那纯真的眼神,一时间居然将自己埋在心里的那份愧疚感给说了出来。等话落后,展昭差点没有给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摆明了自己要做什么对不起他们马家的事吗?
还好马小姐对阿吉十分信任,或许是掺杂着喜欢的因素吧,所以当展昭说错话时,马小姐并没有回过神来,反而让她联想到了自己的爹。今天早上,马老爷的那一番话,让马小姐有些害怕,似乎有事发生?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事?于是,她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呀,刚才是爹,现在是你,说话都是这么奇怪?”
马小姐当然知道自己的爹以前是做什么的了,他们那居无定所,东躲西藏的日子,马小姐也不没有过过。如今,好不容易他们在东大洼平静的生活了几年,她真的不想打破这样的日子。虽然她爹年轻的时候是做过许多坏人,可是,没有说做了坏人,就必须一辈子当坏人不是吗?
爹既然想改过自新,那是当然好了,不过,这东大洼他们一家从看样子是呆不下去!如果可以,她希望带阿吉一起走!
展昭见马小姐根本没有理他,又有鼓起勇气又小声的问了一句:“是我说如果……”你要知道,让一个不会做坏事的人,杀人放火,那心里的压力会有多么重。而展昭现在更是左右为难,他明知道他今晚的行动对于马家来说是什么,对于马小姐来说是什么,可是,他如果不这么做,对不起的人会更多。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你不要如果了,我问你,你会不会这么做了?”马小姐听阿吉这么一说,有些回过神来,但是,怎么说了,她绝对相信阿吉不会做出对不起马家的事情来,更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来,所以,马小姐才会这么句展昭。
“我不想,也不愿意。”展昭回答得十分肯定,但是,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矛盾!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舍小义成大义,舍小家为大国。这是他展昭应该做的,也必须做的
“那就行了,快走吧!”马小姐见阿吉回答得这么肯定,心里当然高兴了,她想,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自己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跟阿吉谈谈他的将来!他是否愿意跟她离开!
“……”展昭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跟在马小姐的身后,看着她把钱分给那些乡民,她的善良,开朗,天真,纯洁,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展昭不忍心去伤害她!如果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展昭绝对愿意尽全力去做,不为别人,只是马小姐,只因她的善良!
时间有时候过得很快,也有时候过得很慢,对于展昭与马小姐来说,等他们送完银子,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时间在他们不经意间便流逝了。而对于白玉堂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一般。
每当自己多用一分力,身体就像重新组合过一次一般。白玉堂每多呼吸一次,那灼热的气息能让他自己体验到死亡的灼热!原来因为当初师傅将毕生的内力传于他时,两股内力在白玉堂的体内争斗不休,不是因为一个意外,或许白玉堂早就死了。
虽然白玉堂得到了六十年一个甲子的内力,但是,他并没有完全掌握这股刚劲的内力,再加上,白玉堂自满自负,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连连被展昭给打击到,他根本不会用心去修练自己的内力。
由于没有精进,一旦他的内力被人封住,就会出现现在的状况!不得不说展昭给白玉堂上了十分生动的一课,这一课的教育与白玉堂将来的成就一点都分不开!
“死猫,你给我等着,今天晚上我把你点的破穴道冲来了,你就洗干净了身子,任由我捏碎揉圆吧!”白玉堂的真气行至天池穴时,老是冲不过去!白玉堂就知道,这个穴道笨猫一定是用了特别的手法!
强行突破,不仅会身体无力,甚至还有昏睡的感觉!这笨猫一身功夫到底是在哪里学的?他白玉堂虽没有踏片江湖,但是,江湖中的各门各派,一般的武学他都有接触过。虽然,他一向都觉得那些人的武功不怎么样!
更别说像武当、少林这些大宗大派,他们的武功在白玉堂研究之后,也觉得不适合自己。而魔教歪道的武功太过于阴毒,白玉堂不耻!但是,展昭的武功,白玉堂比较之下,真的不得不说,十分精妙。不仅招式简单,甚至有一种无招胜有招的感觉!
另外,就是他的剑法,不管是怎么角度,什么方位,他总是能做到心到眼到,眼到手到。怪不得展昭这么年轻,就能与北侠欧阳春齐名!虽然大家时常拿他与笨猫比较,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隐藏了实力!就拿可以将自己的内力封住一说,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吗?
其实不是展昭怎么做的,而是白玉堂根本对武学了解不深,对人体了解得更不透彻!展昭不过只是将点穴的手法与力道用得不同罢了!之所以会出现白玉堂现在的这种状况,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勤加修练的结果。
如果白玉堂能静下心来,认真钻研,以他现在的内力,不前几年,便能做到高手中的高手!展昭也不可能用这么简单的手法就可以骗过白玉堂。他错,就错在他自己不努力!
人如果想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功力,除了用药物外,那么很重要的一点,便是自己的精神力。如果有坚定意志的人,在特殊的环境之中,一定能做出惊人的突破!白玉堂现在虽然被展昭给封住了内力,但是,就是凭借着他对展昭的执着,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之后,总算有了一些进展!
不过,与他自己期望的要求,还是相差甚远。当白玉堂那暴躁的脾气,冲进自己的大脑后,原来聚起来的内力一下子又被打散了!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是这个道理!虽然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在与时间赛跑的人里,又有几个人能真正放慢自己的脚步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白玉堂所受的煎熬已经折磨着他到极限了,当量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有质的飞跃,至于你能否飞得过到,这可是要看你否能有天时、地理、人和的!如果,白玉堂这三样都不占。如何摆脱这样的困境,真的是摆在白玉堂面前的一道难题!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展昭依旧没有下定决心是否要去做!但是,如果不做,后果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承认的。做了,只有两种结果,一是证明马家有罪,二是证明马家没有罪。不管马家有罪还是没有罪,自己都不可能再呆在马家了!因为他良心上的谴责让他不能承受!
最终,展昭还是在马家熟睡之后,站到了马小姐的房间前!没有半点犹豫!展昭轻轻地打开了马小姐的房门!当他迈出第一步后,就再也没有回头之路了。展昭如猫一般悄无声息地走到马小姐的床边,他手指一弹,一道内力从他手指滑出,马小姐就这么一睡到天亮了!
见马小姐没有任何反应之后,展昭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衣柜的前面,他打开衣柜,机关图纸被马小姐随意地放在衣服之上。展昭深吸了一口气后,便拿图走人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退出马小姐的房间,一个人就坐在房门外的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