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是退还是降?”李将军早就在战火燃烧起的第一刻,他就吓得两脚发软了。他本以为了,来边关不过是走走形式,却真的没有想到会碰到大战。特别是他刚刚看到,自己身边的士兵被巨石砸得面目全非之时,他才深深地感觉到害怕……
“现在西夏军还没有把城池给攻下来,我们还有时间。”包虽然不是武将,但是,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所以,他早已经习惯了。
“庞督军,这里的官职就你最大,你倒是拿个主意呀!”李将军见包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更不爽。所以,他又问起了庞。
“李将军,你作为战前的指挥,不在前沿指挥,跑向这里来闹什么?”庞从西夏军攻城开始,他已经猜到李元昊的打算了,虽然,离自己的计划还有一些出入,但是,也相差不多。想要在这个战乱之中,带走展,首先要保住的,就是自己的命。
“我……”李将军被庞这么一问,一下子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其实,庞说得没有错,他作为军队的第一指挥,现在应该站在最前线进行指挥,浴血奋战,可是,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个倒下去,他害怕,他真的害怕呀!
“什么都不要多说了,李将军,回到你自己的位子上去。”庞摆了摆手,他必须将这个人送上战场才行。
李将军看看在场的所有人,无奈的他,只能向大家抱了抱拳,并向庞说了一声,“是……”说完后,转身离开。
李将军刚刚走出议事厅,他的好几个贴心的属下就走了过来,“将军,怎么样?”他们早就从前线撤了下来,就是在等待着李将军的指示。
“庞督军让我们在上战场,与西夏军同归于尽。”李将军有些不爽,明明他们现在离开,绝对可以保命的,干嘛要去战场送死。
“没想到那个庞这么小人。”其中一个副官骂道。
“小声点儿。”另一个副官拉了拉他衣袖。战前军令如火,庞可是拥有最高指挥权的人,万一被他听到了,说不定庞会拿他们奠旗。
“反正大家都要死了,还不能在这里骂骂!”那个副官一肚子的火,他们来前线是为了拿功的,不是来送死的。
“好了,不要闹了,将军不是在想办法吗?”另一个在一旁相劝道。
“好了,不要吵了!大家听将军吩咐就是了。”副将见李将军似乎另有所谋的样子,所以才叫那两人闭嘴。
“好了,跟本将军走。”李将军一下子下定了决心一般,是他们先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将军……”三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李将军退了出去,庞又看了看议事厅里剩下的人,他缓缓地开口:“各位,大家其实心里都清楚,这次西夏军没有守承诺,强行攻城,这城池迟早不保。所以,我们必须现在做决定,如何退出这个城池。”
“庞督军,你想放弃这个城池?”展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以为刚刚庞让李将军上战场,是想与这个城池共进退,却没有想到……
“展侍卫,现在是决定大家生死的时候,你不要任性而为。”庞想的是先保住大家的命,至于这个城池,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
“我相信西南军一定会坚持下来的。”展他的相信这些人,其实,他说白了他相信的是赵乾。
“来人,把云将军给抬进来。”庞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展,他会让展认清事实的。
于是,门被打开了,四位副将披麻戴孝的将云之里尸首给抬了进来。
“云将军!”展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到的一切……他扑到了云之里的尸首旁,掀开了那盖在头上的白布……
“怎么可能……”展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小展,你不要这样,云弟已经去了,你就让他安心的去吧。”水鬼将展拉到了一边,好声劝解。
“你是什么人?”庞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他马上警觉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人对展有什么所图,但是,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展。
“庞督军,你不必紧张。元谋曾经是赵将军的部下,这次知西夏军大军入境,元谋受云将军之托,回来帮忙的。”水鬼知道在场的所有人,他现在的心情比这些人更伤心,云之里是他的兄弟,他们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刀山火海什么都没有闯过,如今,他就这么去了……
“那为什么之前没人见过你。”庞不是傻子,他早就将这里的一切事物和人,都查得一清两楚,而这个姓元的,不在这些之列。
“那是因为之前我一直在地下城内守住机关要道,未曾露面。”水鬼不急不忙的说道。
“这里有暗道?”庞听到水鬼这么说,心中一亮。只要这里有暗道,他们就有生的希望了。
“这里是有暗道,只是,之前怕西夏军通过下面的暗道进入城内,所以,云将军早就叫人将那些通道给堵死了!”水鬼不相信庞,他对此人也有所听闻。所以,他不可能告诉庞,还有一条暗道可以离开这个城池。因为,那条路,是赵乾留给自己与展,如果,展不愿意离开,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没想到……”庞有些失望,他没想到云之里之前居然没有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我要上战场!”突然,展开口。
“不行!”众人听到展这样的话,马上阻止。乖乖,真要让展上了战场,先不谈结果是什么,他们就十个头脑,也够皇上砍的。不要说皇上了,还有东帝国那么大一个帝国在那里,他们谁都担待不起呀!
“大人,你要知道,现在若不去,一旦,西夏军破城,城中的那些百姓会有什么结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展盯着包,这个曾经的他认为青天的人,为什么今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展……”包被展这样的质问,他真不知道如何开口。当初自己引他入官场,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深渊,如今,面对这个孩子的质问,他羞愧呀!可是,如果保不住展的命,不要说守不住这个城池,只怕大宋的江山……
“小展,你不要义气用事,你要知道西夏军这次攻城,就是冲着你来的。你一旦上战场,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吗?”水鬼虽然不知道西夏军为什么会想要展,但是,他们就算战死到最后一人,他们都会保护好展的。
“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去!”展怎么会不知道对方西夏军要的是他,只要他去了,才能给大军突围提供时间,只要他能吸引西夏军,大家就能逃出去!
“不行!展,你不能这么做!”庞当然明白展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只要展一出现在战场之上,李元昊一定很高兴,并且,会向尽全力抓他。虽然,这么一来可以减轻他们的压力,可是……
“我心意已决!你们谁都不必多说了,用我一人换一城的百姓,展觉得这么做值得!”展之所以下定决心,主要是因为云之里的死,西南军是大哥的心血,现在云将军去了,他不能让他们为了自己而死。是他报答大哥的时候了!
“小展,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想想五弟?”卢方知道展是为了大家,才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可是,他除了想到天下的百姓,可曾想过五弟?
“卢大哥,西夏军既然谈出的条件是我,他们一定知道我的身份,我想,他们想抓我,无非就想跟皇上谈条件,所以,他们不会伤害我。只要我还活着,你们逃出去后,便会来救我,所以,我会等待你们的到来的。”展早就将这一切想清楚了,西夏军要他,无非就是想和东帝国谈条件,所以,绝对不会伤害他的。只是,展何曾想过,李元昊要的只是他这个人,而非拿他谈条件。
大家听到展这么说,一下子便沉默了,展的主意如今看来,已经是最的了。如果他们再犹豫下去,城池一旦破了,结果还不是一样。
“我不同意,如果真要小展去引开西夏军,就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拖延这么多时间。所以,我愿意跟着小展一起去!”水鬼知道展表面上说得再好,可是,他的眼中却报着死必的决心,他已经失去了将军、失去了云弟,他绝对不能再失去展了。西南军可以没有他水鬼,可是,绝对不能没有展!
“我们也愿意陪小展一起去!”只要是西南军的旧部,都知道展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是军人,军人就应该战死沙场。如果这次注定是一死,他们同样会实现在赵将军墓前的誓言,战到最后一人,也要保护好展!
“各位……”展有些激动,这些人曾经与大哥一起出生入死,如今,却愿意陪自己一起去赴死,这样的情操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英雄!
“我还是不同意!”庞在这个时候不泼泼大家的冷水,他不愿意展去,更不愿意看到李元昊得到展。因为,展是他的!
“不好了!”这时,门外的小兵一下子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庞心里一慌,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般!
小兵一顿,他连忙开口,“李将军带着部下逃走了……”
“该死!”庞没想到这个李将军这么怕死!他居然还敢带着人先逃走!
“大家不必多说了,赶快去准备吧!”展看了看大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而他又转向卢方,“卢大哥,白就拜托你了。”展说完,便带着水鬼他们去准备了。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展这一走,便是……一辈子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