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守在三岔口最里面的人,总觉得有一股什么东西被烧焦了的味道,迎面向他们扑来。
“好像什么东西烧焦了。”有人回答着。
“这么冷的天,怎么可能?”又有人回答道,毕竟,从早上开始天就漫漫地下起了小雪,就算生一堆火,一会儿也就熄灭了,怎么可能会有大火了?
“这倒是。”那人摸了摸头,一副完全了解的样子。
“天气冷,大家都要打起精神来,有什么情况马上报!”水鬼走了一圈,看着三五成堆的人坐在一起或相互取暖,或相互说着话,他也只能摇了摇头,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
“元头,你就放心吧,这么冷的天,西夏军是不可能进来的。”有人见到水鬼那一副焦急的样子,反而,来安慰他。
“有些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水鬼倒还真希望西夏军真的因为这么冷的天气而放弃对他们的进攻,但是,他总有一种直觉,那个李元昊不可能因为这样的天气,就会放弃的。特别是像这样的天气,人是最容易放松的,也是最佳的攻击时间。
“放心,就算西夏狗真的来了,哥哥也是一以敌十。”那人拍了拍水鬼的肩膀一副,有哥哥在,你完全可以放心。
“但愿如此。”水鬼叹息了一声,转身离开。
有人见到水鬼走后,走到他们队长的身边说道:“我说,元头是不是太久没有上战场了,才会如此紧张?”
“他不是紧张,你们跟他处得不久,不知道他的习惯而已。”其实那人知道,水鬼每次上战场都十分的谨慎,也正是他这份谨慎,曾经救过他们无数次。今天,他们同样面对生死,如果,水鬼有这份预感话,他们就必须小心了。
“是什么?”听到自家队长这么说,他也跟着好奇了起来。
“有些人对战场的变化,有着天生的直觉,如果他的直觉感觉到危险的话,那么,那真的是危险了。所以,小子们,大家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一定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队长说完后,自己便回到了自己蹲守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守在那里。
大伙看到自家队长都已经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他们也不可能三五成群在一边玩吧。于是,无事可做的他们,也一一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还好,水鬼的出现,不然,在李元昊的亲自带领下,这第一纵队已经被李元昊的先头部队给灭了。
“没想到宋军里还有这样的人出现?”李元昊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热茶,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
要知道小展最不喜欢的就是冬天了,还好自己让小狼去他的身边,不然,在小展没有带暖玉的情况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病。
“主上,我们现在还要进攻吗?”嵬名守全站在元昊的身边,等待着他的指示。
之前,看着那漫天的大火,他还真的担心,大火会不会波及到小展。可是,老天就是这么神奇,大火烧了一半时,突然,飘起了雪,虽然,只是纷纷扬扬,却熄灭了这场大火。此时,嵬名守全真的觉得自家主子,真是料事如神,就连天会下雪也被他算在内了。火灭之后,他们才能这么顺利地偷进来。
“等,等入夜之后。”元昊看着不远处的巨石,他反而没有这么着急了。看样子,老天爷都在帮他,他不必急于一时。
“是,臣,这就去安排。”嵬名守全行了一礼,刚准备起身离开,却被元昊给叫住了。
“守全,影子那边的情况如何?”元昊突然神来一笔的问道。
嵬名守全听到元昊这么一问,一愣,他相信自己的兄弟,所以,才没有去关注,“请主上放心,影子与庞龙一定会完成主上交待的任务,不会让宋军的援军到来的。”
元昊看了嵬名守全一看,摆了摆手,“你去吧。”
“是。”嵬名守全点了点头,离开了。
“陛下,可要臣代您走一趟?”张已经猜到了几分,不过,没有元昊的下令,他是不可能私自离开的。
“不用了,朕相信庞大人不会做出背叛朕的事情来。”元昊摇了摇头,毕竟,庞大人是他的生死与共的兄弟,不到最后一刻,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是臣越举了。”张元行了一礼,退到了一边。听闻那个庞龙足智多谋,能够孤身一人深入宋国京城,深得皇帝的信任,说明他本身就有几分的本事。这样的人,绝非池中之物,更不可能久屈于一人之下。不过,听闻他与陛下是过命的交情,陛下信任他也是意料中事不是吗?为了一个人得罪了元昊,没有必要。
“离入夜还有一段时间,起驾回外面的帐营。”元昊看着下面的一群臣子,虽然,他们都是武将,对于死人都见怪不怪了。可是,在这个充满了烧焦气味,和一具具死亡的尸体里的,除非你是真正的冷血动物,否则,或多或少都会不舒服。
“是。”所有人听到自家帝王终于肯离开了,他们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那难闻的味道,那些可怕的尸体,他们快吐了!
等元昊等人退出了三岔口,回到不远处建立的临时营帐后,元昊屏去了所有人,给了金獒一个指示。金獒就带着獒群离开了,没有人知道金獒和它的去干什么,但是,它们走的方向却是白玉所呆的地方。
入夜后,元昊下令,发动了第一波进攻,不过,这次的命令中却有了小小的变动。除了小展外,其余人杀。他一点儿都不用担心小展受到伤害,因为,一头雪狼跟着的人,便是小展。活捉那人。
这次,西夏军再也没有给小展的人任何留情。从他们先头部队开始,一轮又一轮地西夏军向小展他们发起了致命的攻击!
就算是冷兵器时代,虽然不存在弹药耗尽的情况。但是,人的精力却不是无限的。特别是西夏军如潮水般的涌向那巨石。
前者死在西南军的剑下,后者又补了出来。他们就像杀不死的小强,一只一只的向着巨石上爬着。他们的目的就有一个,就是活捉小展。
“这次西夏狗还是不是人呀,怎么都杀不死?”一轮战斗结束了,新的一轮进攻马上就要开始,数了数身边的兄弟,这次又少了两人。兄弟一个一个的倒下,这让队长的心里十分不爽!
“头,他们本来就不是人,你不是说了,他们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嘛。我们就一条命,杀一个是平,杀两个是赚嘛。”队长旁边的一个士兵,用了手抹了一把脸,一手的血。这些血都不知道是谁的。
“兄弟,说得好!”队长听到自己兄弟说出这样的话来,痛快的笑了出来,“要是现在有酒就好了。”
“陈哥要喝酒,等这仗打完了,小展请你喝!”小展这时,走到陈熊的身边。他手执着巨阙,那剑都就血迹斑斑。
“小展,这话可是你说的,要是到时你又说你不喝,可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哦。”陈熊听到小展这样的话,心里更乐。
“当然,我何是打过狂语。”小展也笑了,战场上生死有命,能活着下战场的人,就是福气。谁还会计较那么多了?
“兄弟们,都听到了吧。好好打,我们下顿的酒钱有着落了。”陈熊突然大吼了一声。
“谢谢展大人!”大伙齐声一说。
“好说,只要兄弟愿意,三天三夜都算我的!”小展一点儿都不担心,反正,自己没钱,不是还有白玉嘛。可是,他们谁又知道,天亮之后,没有人一个人活着走出去了……
白玉骑在白马之上,他挥舞着鞭子希望马儿可以跑着再快一点儿,可是,大雪封路,不要说骑马飞奔了,就是行走,马儿都有些寸步难行……
白玉心急,一鞭子甩下去,马儿一吃痛,直接将白玉甩下了马。还好,白玉落在松软的雪地上,没有受什么。可是,他自己却十分生气,“该死!”
春骑马走到白玉的身边,他翻身下马,扶了白玉一把,“白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我们走。”白玉推开春,就算他受了伤,也不会说出来。他现在只想去小展那里,当初没有见到小展时,自己怎么就这么相信大哥的话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里?小展,你一定要等我,知道吗?
白玉重新上马,冬与夏已经将马停下来,看着白玉没有开口。延州统领走到白玉的身边,“白公子,你不用担心,我们只要穿过前面的山谷就可以到达三岔口了。”他们接到消息,西夏军将展大人等人封在了三岔口,他们这时赶过去,不仅可解小展之急,还可以对西夏军来一个双面夹击。
“走吧。”白玉对着统领点了点头。
就在他们准备前行时,一个身影在他们眼前倒了下去,“什么人!”
他们走进了一看,白玉见到人,不自觉的大叫了一声,“庞大人!”
看着满身是伤的庞大人,延州统领马上叫人救人,“快救人!”庞大人可是他们最高的指挥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