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夕阳西下之后,小展都只是默默地跟在沈吟秋和沈大嫂的身后,他不敢上前破坏这美好的一切。可是,自己的职责所在,也不得不让人面对现实。是抓还是让沈大哥与大嫂再相处一段美好时光,让他们在彼此的心中留下更好的记忆了?
小展没有谈过情,说过爱,所以,他不明白,虽然他能够理解,但是,却不能背叛他自己的原则。大哥这次犯的是大罪,他不仅仅陷害马家一家老小,还将大宋推到了一个尴尬的位子之上。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报复了!
沈吟秋与沈大嫂吃完饭后,趁沈大嫂进厨房洗刷碗碟之时,沈吟秋终于还是先小展一步开口打破了这样的僵局,“展兄弟你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在跟着我!谢谢你给我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沈吟秋花了六年的时间,计划好了今天的这一切,他一开始就想过,如果事情要是败露了,那么自己只希望能跟夫人留下一段好的记忆。因为,他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这是做兄弟的,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小展也不知道这次面对曾经救过自己命的大哥,于公于私他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从这个案子一开始,到今天的这个地部,小展一直都觉得自己处于一种被动的局面。
要知道,他现在是官,他不能你在江湖之中那么随意了,如果他小展还身在江湖,对于马老爷这个的恶人,他早就除之人。对于沈大哥这样的人,他或许会放他一马,但是,他现在是官,是守护青天的官了!
“我想得寸进尺再有个要求!”沈吟秋开口,他知道自己接来的要求或许会令小展很为难,但是,自己对霜霜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他只是希望小展能再给他一些时间。
“你说!”小展也许知道沈大哥要求什么,但是,自己真的能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而一再忍让吗?小展明白,自己一旦承诺了这次,便会有下一次,越是这么越有可能违背自己的原则。
“希望你再给我一个晚上行不行?”沈吟秋双手抱着小展的肩膀,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要求,但是,这个要求对于一直忍让自己的兄弟来说,或许是最无理的,但是,也是他最为什么的。他不应该一直利用小展对他的救命之恩,一再为难他。可是,他也希望在有生之年,将霜霜给安排好!
“……”小展扭过头去,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答应’两个在现在看来,是最难说出口的两个字!
“明天,我答应你。只要太阳一出来,我们就在前面的树林里见面!”沈吟秋已经是第二次,不应该是第三次这么哀求小展了。每次,当他决定利用小展时,他都会做出这个样子,逼着小展同意。可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用同样的手法,小展会同意吗?
“吟秋。”无巧不成书,就在小展为难之时,也就是沈吟秋快要放弃之时,沈夫人一声对丈夫的呼唤之声,反而让小展心软了。
“好,我答应你!”小展知道,明天一早,沈大哥与嫂子就会生离死别,或许沈大哥只是想再我陪陪大嫂。必竟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做兄弟的要将自己的兄弟亲手送上断头台,是件何其残忍的事情。
小展转身离开之时,另一个白色身影也跟着小展离开,沈吟秋见着那一红一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也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众叛亲离吗?或许就是形容现在沈吟秋的心情吧!
小展回到开封府,将自己下午去到沈吟秋家里的事情给大人交待了一番,对于自己的决定,小展也没有隐瞒,他知道,如果沈大哥有心要逃走,他或许现在已经动身了!但是,他始终相信,沈大哥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那沈吟秋有心逃走就不会留话于你了!本府相信他一定会去赴约的!”大人也觉得沈吟秋的本性并不坏,他以前也是正义之士,若不是遭逢巨变,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但是,不管他如何变,他能给小展说出那样的一番话,说明白他只有心愿为了罢了!
“谢谢大人。”小展很是感动,大人能这么体谅他,还能体谅到沈大哥的苦衷真的很不易了!
“明日对你而言是一个艰难的选择,希望你抬头挺胸是面对他!无论最后你决定怎么去做,都不要后悔,本府一定会支持你的!”大人知道小展已经做了最好的选择了,法理之外,却是人情。他一生守法,但是,也能体会小展的这份心情。而大人会这么说也是希望小展可以通过这件事能够让他明白,他现在已身在了官场,不在江湖了!人情固然重要,但是,法理更为重要。
小展点了点头,他知道大人对他信任所以,明天不管如何,他一定都会给大家一个交待的!
第二天一清早,小展便从开封府前往与沈大哥相约的小树林了!不过,他刚刚踏进了小树林就被白玉给拦了下来!
“笨猫,你敢一个人独自前去,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管你去干什么,我都要一起去的吗?”白玉不些不高兴,他为这只笨猫做了这么多事情,现在事情就要结束了,他却不管自己了,那怎么行了。
“你……”小展其实心里已经够烦了,所以,现在没有心情跟这只白老鼠废话!
“这么精彩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白玉了?”白玉才不理他,反正自己今天是跟定你这只笨猫了!
“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小展知道本来自己一人前去,或许沈大哥不会怀疑,也不会变卦,但是,带着白玉结果或许就不一样了!
“不行!”白玉也十分坚持!凭什么你白爷爷我要听你的,我想要去那里就去那里!这只笨猫管得着吗?
“白玉!”小展也火了,他跟沈大哥的事情,他怎么老是喜欢插一脚呀!
“你先别生气,听我说。”白玉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小展一发火,你就怕。所以他先安抚了小展,又说,“在东大洼的时候我已经给了你面子了,我才没有抓沈吟秋回开封府,当他逃走的时候,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一直没出现,也没有打扰他们夫妻最后的相聚,不过,事不过三,所以现在没有什么情面可言了。我非去不可,除非你杀了我!”
“我赖得理你!”小展转身就走,他知道,昨天他一直跟着沈大哥,而白玉一直跟着他,他们之间有根无形的线就这么牵引着!就算现在自己阻止了白玉,他依旧会跟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其实我并不是不认趣,要插手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去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你万一有什么不幸死在沈吟秋的剑下,我好替你完全你未做完之事;第二,如果你顺利完成了任务,那你就要和我来一个正式的鼠猫对决!”白玉高兴的跟在小展的身后,他说了一大堆的废话,其实是他害怕小展会出事,他不希望他受伤,就这么简单,没有理由,只是希望自己能陪在他的身边。
“无聊。”小展白了白玉一眼,他那耍宝的样子,说是好笑也好,说是给人安心也罢,总之,白老鼠在自己身穿,他觉得不会这么孤单了!
“怎么现在好像一个疯子跟一个傻子说话一样?算了,总之我说得很清楚了,你也听得很明白了。”白玉被小展这么一说,觉得自己是在自找没趣,但是,只要跟着小展,他就不会无聊了!嗯,这个主意不错,反正现在爷也无聊,跟着这只笨猫找找乐子也好!
很快两人就到达了相约的地方,小展已经看到站在另一端的沈吟秋了,他上前一步,向沈吟秋抱了抱拳,他说,“沈大哥,请你跟我回开封府吧!”
沈吟秋没有开口,他直接拨剑而出,小展也明白沈大哥的心意,但是他没有拨剑,他不希望巨阙沾上好兄弟的血。他只是用剑一挡!只听见沈吟秋说:“展兄弟好身手!”
“你也不错!”小展笑了笑。
“出不入兮往不返。”一直不开口的两人,却在这时,小展先开口,说完又是一个转身,躲开了沈公公的攻击。
“平原忽兮路迢迢。”沈吟秋也回了小展一句,然后身形一挫又逼向小展。
小展见沈吟秋一招逼来,不退反进,他一个侧身躲过了沈吟秋的攻击,“带剑开兮陕长弓。”
“首身离兮心不成。”沈吟秋回之一笑的复答,然后剑尖直刺而去。本该跃起的小展,硬是在半空中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诚既勇兮亦为武。”小展接着又说,与此同时,又是一招,向沈吟秋攻去。
“终刚强兮不可侵。”沈吟秋接下小展攻击的同时,又回应了他问的句子。
“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这句之后,两个人都跌落到了崖边之上!原来他们已经从小树林斗到崖边。
小展喘了一口气,他准备调整自己的气息,不过,沈吟秋却没有他那么好了,只见他口吐鲜血,而且血流不止。
“沈大哥,你受了伤,你的药了?”小展跑了过去扶起沈吟秋,他知道沈大哥有毒伤在身!药是唯一能够救他一命的东西。
“我心已死,就是仙丹妙药也无济于世。”沈吟秋知道自己已经在了尽头了!
“沈大哥……”小展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一声又一声呼叫着沈大哥,“沈大哥……沈大哥……”
“展兄弟,这个结局对于你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沈吟秋最终还是释怀了,这样的结果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但是,对于沈大嫂来说就未必了!
“沈大哥……”小展已经不敢去了,此生他最怕就是自己的亲人与朋友死在自己的面前!
“答应我……”沈吟秋缓缓地开口!
“你说……你说……”小展急了,可是,他却不知道怎么办好!无助,无力!
“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绝不能让霜霜知道。”这或许是自己最后的心愿吧!他希望霜霜从此会幸福!
“好,我答应你!”小展低下了头,没有人能够看到人的表情,只是知道他的衣襟上有水印。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终归梦里人,”沈吟秋还是死在小展的怀中,虽然他所得其所,但是对于留下来的人来说,带来的何止是心灵上的悲痛了?
“沈大哥……”许久之后,小展才叫了最后一声沈大哥。并抱着他的尸首回开封府了!
对于目睹这一切的白玉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终局,但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小展的伤心是他最不愿意见到了。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还是为了让小展注意到自己,白玉还是开了口,他说:“小展,此时此刻与你对决,胜之不武,鼠猫之斗再日改议吧!”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小展与白玉这对冤家在案子中相遇,又会双方的误会相识,而他们的缘分就这以展开了,接下来,他们还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们期待吧!期待有一天,白玉与小展能够相知,相识,相恋和相守!
第二卷 智盗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