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随着庞风的怒吼,扑向展护卫身后的玉堂。而玉堂看似毫无防备,一张无赖的嘴脸,可当掌风到时,他早已抱起展护卫一个旋转,稳稳地落在桌边。
庞本以为玉堂不过是江湖草莽,更强到那去,刚刚他那一掌可说是用了九层的功力,两人不过一桌的距离,玉堂居然还能抱着展护卫闪开。可见此人的武功不简单,同为高手,庞意识到玉堂的内功修为不低。
庞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在妒夫的眼中那里容得下半点沙子。虽然展护卫没有承认过什么,可是庞以为他们两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
而玉堂在之前透过机关看到的一切,也让他对庞有了戒心。抱着展护卫跟庞在屋子里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展护卫在不小心的情况下,被玉堂点了穴,这个可让他悔了半天。平日里那移位点穴的功夫可不是白学的,没想到居然还是让玉堂给下对了手。鼓了鼓腮帮子,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玉堂。那个气,那个悔……
“闹够了没?”忍无可忍的展护卫终于还是爆发了,虽然在爆发之前,他也默认了玉堂想整庞的行为。但是处于两个台风的中心,他还是很不爽。
“把小展放下。”庞发现平时那脸和气的展护卫,生气时也另有一番风味。当然回想以前的种种,让他更喜欢对他和言乐色的展护卫。
“叫得还真亲热呀,是不是呀笨猫。”玉堂本就只是想跟那只螃蟹听板,正好因为笨猫撞上了,不怀好意的看了看怀中的人。
“不爽难道你还咬我不成?”展护卫松了松经骨,总算将穴道给冲开了。看样子玉堂独特的点穴武功不错,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这可是你说的……”玉堂说完,便欺了上去,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喜欢跟展护卫斗。若是平日那些惹毛自己的人早就一刀给解决了,那里还有心思跟他玩猫腻。
“这玩真的!”展护卫被玉堂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一个抽身便落到窗边。看那矫健的身姿,被夜色衬托着让人无限的遐想。
庞也不差,见展护卫已离开玉堂的限制,那里还顾及什么,飞身上前想要好好的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郞。
庞一跃至玉堂身前,一拳击向玉堂。结果玉堂侧身让开,右手自上而下斜掠,擦的一声,击向庞的腰间。
庞双脚一曲一弯,身体旋转起来,突然间双拳直击玉堂的胸口。玉堂向后纵出数步之远,避开了庞的凌厉攻势。
玉堂一个箭步,便向庞扑了过来,右手一拳击出,左掌化指,一掌一指凌空击向庞的胸口。庞大开大合,双拳反而撞向玉堂的前胸。
玉堂身子疾转,右脚贴地伸出,横扫庞的下盘。庞前腿踢出,后腿脚尖点地,二掌直出,攻向玉堂的上中下三路。
玉堂右掌上引,左掌由后而上一个甩劈,斩向庞的手腕。庞漫不经心的向左迈出一步,刚好避过玉堂的凌厉攻势。
庞身形稳稳站定,双拳齐挥,袭向玉堂。玉堂全身飞速旋转,双掌一前一后,猛地拍向庞的胸口。
庞稳住身形,左手虚晃,右拳向前猛击玉堂的头部。玉堂侧身让开,右手重重一拳,打向庞的腰间。
庞步法一变,转到玉堂的身后,掌风自左腋下穿出,直逼向玉堂的胸口。但是玉堂早已有准备,不慌不忙的躲开。
玉堂再一次右手一拳击出,左掌化指,一掌一指凌空击向庞的胸口。却见庞足不点地,往旁跃开数尺,躲了开去。
庞回身拧腰,右掌自左而右划出一个大弧,平平地向玉堂的颈项砍去。玉堂双脚离地,斜飞而出。
……
展护卫站在窗边看着已过百招的两人,觉得有些无奈。再望望窗外的灯火南山,突然间有一种莫名的惆怅。这样的夜让他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不过,不管是再强的人,也敌不过身体的叫嚣。展护卫望着窗外的景色失神时,胃部的不适正慢慢的接近他。微微地巨痛打断了他的思绪,回头再看看那打得忘我的两人,展护卫叹了一口气后,便提了一口气,从窗边一跃而起。
原本打得忘我的两人,突然察觉到另一股力量的存在,这才回想起展护卫在身边。两人也暂时收手,不过此时的两人却未分出胜负。
玉堂看着庞,如果他不是拥有惊人的内力,只凭外家功夫,很难赢得了庞;而庞虽然内力略逊于玉堂,可他从小便打下坚实的根基,所以也不比玉堂差多少。
没有争端中心的两人,也没有争斗的必要。他们现在的心思反而是那突然离去的人,为何会如此?两人同时打量了四周,雅间依旧如此,就连桌上的饭菜也未曾动过。
看到些,两人才尴尬的想起来,展护卫还未进食,看看天已至夜深了。怪不得猫儿等得不赖凡了,原来是饿了,不过想想也对。谦谦君子的他能忍到这个时候也算是有大大的风度了。
庞回想起来,也一脸的担心,没想到被那老鼠一闹,既然忘记了展护卫未进食。庞也知道展护卫的胃不好,千万别是胃疼,不然准出事。想到此处,再也不顾玉堂,飞身进黑夜之中……
庞落地时,玉堂也正好向东边寻去,看着那白色的身姿,庞就算现在再气,也得先找到那只寻食的猫,一转身,便向西城寻去。
没穿官服的展护卫漫步在东京城内小小的夜市之中还是如此的亮眼,时不时的制造着回头率。而他那微皱眉头,手轻轻的抓着胸前的衣襟,平健的步伐中带着一些吃力。展护卫明白,那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抹去额头上冒出的薄汗,现在的他只想早一点找一家可以喝一碗热粥的地方。
可惜天不从人愿,平时夜市有好几家做粥的,今天都集体消失了一般。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小吃,吃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这几天是第几回叹气了,为何最近总是遇到不顺心之事了?
展护卫只能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却不知道早有一双眼睛将他锁定,只是那人不知道如何开口罢了。
玉堂从跳下三楼开始,他便感觉到展护卫的去向,所以才会往城东寻来。东京城很大,东西各有两个比较大的夜市,唯一的区别在于西边的夜市更多接近青楼,而东边却以吃食为主。
其实想要找到展护卫不难,以展护卫的身形不管站在何处都永远像一颗不会为人折腰的青松,那挺拔的身躯总是那么笔直的竖立在人群之中,再加上那书生般温文尔雅的气质,只要一眼,你便能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
玉堂落在一家茶楼的屋顶上,打量着那穿流不息的人群,蓝衫之人如此之多,但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里找到他要找的人。可是,让玉堂惊讶的是展护卫纠结面容,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是上前还是等待?
整整走了一圈也没有卖粥的小摊后,展护卫有些失望,可胃部的不适让他额头上的冷汗冒得更多,现在他只希望能有些热的东西就好。就在展护卫放弃,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下休息时,一个身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到他的面前。
玉堂落到展护卫身边时,本是想逗逗他的,那知见到那略有些苍白的地脸色后,二话不说抱起人就走。还好玉堂速度够快,而展护卫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两人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回到翠玉楼三楼的雅间了。
执手切脉,这才发现,原来他胃部不适。看着不断冒着虚汗的笨猫,还真觉得他很笨,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人不舒服还要乱跑。
“陈叔,花生仁煮熟后,放入牛奶中煮沸片刻后端上来。另外叫厨房准备一些有利于胃部消化的药食。”玉堂把完脉对着早就候在屋外的掌柜说道。
“白兄,我……”展护卫本想开口拒绝的,可是开了个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下去……
就在两人这么僵下去时,掌柜却带着一店的小二将饭菜准备妥当端了进屋,布好菜之后,退出屋时,随便带上了门。
“喝了。”玉堂端起牛奶放到展护卫的面前。
展护卫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牛奶,不自觉的吞了好几口口水,怎么都不愿抬那手去端碗。这也不能怪展护卫,谁叫他长年生活在昆仑山那冰天雪地的地方,所食的食物大部分都是冷食,对于那些热腾腾的食物,展护卫总是喜欢放到微冷后再吃。而他那里知道那碗治疗他胃痛的牛奶就是要蹭热喝。
玉堂等了半天也没见展护卫有反应,又见他如此不爱惜自己也有些生气。于是端起碗放到展护卫嘴边,大有你再不喝后果自负的表情。这也是玉堂忍耐的极限了,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