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之毫不遮掩地带着祈望在街上逛。
不少人家专程出门来看。
酒楼茶肆上坐满了官家小姐和公子。
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昱王殿下是所有人都想嫁但又不肖想的人,那一张冷脸光是摆在那儿都足够令人畏惧。
可是现在.......
那个笑得情意缱绻的人是谁?
妒意在心中泛滥,没有人会不想要那独一份的偏爱和宠溺。
再说祈望,那一张脸简直是美得不像话。
虽说京中有他不好的传闻,可此前在茶会上,成淑郡主对他话里话外都是维护。
京中人人八百个心眼子,又怎会听不出其中蹊跷?
再说了,就算真有其事,当事人都已经原谅,她们还有什么好说?
更何况祈望那张脸,说得放荡点,就是他来轻薄自己,也只会半推半就地将他拉进帐中。
哪里抵抗得了?
就这么两个人间绝色,他们居然在一起了?
般配是般配,可到底心里不甘啊!
分自己一个多好?
很多人不看好。
“我看他俩好不了多久。”
“我看也是,你说玩就玩,怎么还.......”
后面半句没说完,但是大家都听懂了。
世家大族不成文的默契,玩乐轻易不要碰世家子弟。
毕竟大家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闹不好撕破脸,到时候就是两家的矛盾,不好收场。
也有人看好。
“说不准能成呢,毕竟谁又见过昱王殿下这般笑着对人?”
“新鲜时自然如此,但男人嘛,左不过三妻四妾,难道还能指望昱王殿下这般人物将祈望娶进门么?”
这话说到了大家心里,皇室若真让昱王娶个男王妃,那可真是天下丑闻!
先前看好的那人撇撇嘴,不是很赞同。
他总觉得既然昱王殿下这么明目张胆地示爱,那就是认真的。
更何况,昱王殿下什么时候在乎过什么丑不丑闻?
魏钧听着众人的对话,静默不语。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只觉得酸意沸腾得要将他整个人掩埋!
凭什么又为什么?
他处心积虑,汲汲营营,一步一步朝着傅珩之靠近,好不容易得了一点希望,可很快就被踩碎,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而祈望呢?
他不过就是在原地等着,就算一步未动,傅珩之也会朝着他走去!
无人会知他为了靠近傅珩之付出了什么。
顶着大元的铁骑横亘于两军之间,稍不留神就会殒命。
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他想要傅珩之知道,自己不是祈望那般的弱公子,需要永远活在别人的羽翼之下。
他就想要傅珩之多看他一眼,让他知道自己与他人不同!
可傅珩之就是不看他!
近乎走投无路,他去见了唯一真心待他好的哥哥。
在妓院时,他就经常遭受欺辱,娘亲也不管他,她的心里只有一朝飞上枝头的美梦。
是妓院里做杂役的哥哥一直偷偷护着他。
在他挨饿时偷偷给他塞馒头,在他受伤时给他抹药,更在他进宫时,净了身,随他一起入宫。
明明知道那一箭射出他必死,可哥哥还是帮了他。
因为哥哥知道他的痛苦煎熬,也知道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傅珩之将他抱起时,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
哥哥死在城楼,为了不引起一丝怀疑,他都没能给他收尸。
他还记得哥哥最后一句话,他说,“人世间很苦,我受够了,只盼你往后日子都甜。”
他知道自己欠哥哥的只有来生才能偿还。
他也诚心期盼着往后的日子真的可以顺遂。
可用鲜血辛苦筹谋的一切,竟这般微末!
近乎昙花一现!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若说来大乾之前他钦慕傅珩之,那是假的。
他想要的不过是他滔天的权势,让他在大元也可以挺直脊骨。
可第一次看到傅珩之,他就一见倾心。
那般俊美无俦的脸,凛若霜雪,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又不住地引人想要靠近。
这样的男人,他是真的很想得到!
若是他肯用看祈望的眼神看自己,那该多好?
妒意泛滥,魏钧不愿再多看,他朝楼下走去。
他不信傅珩之跟祈望可以长久,他会等到他们破碎的那天。
到时候,他一定会再次牢牢抓住自己机会!
......
京中完成了一次大清洗,祈玉澜也终于醒来。
万事尘埃落定,傅珩之就开始不依不饶起来。
祈望求他停下好几次,都无用。
男人总是哄着,“好好好,都听你的。”
但是该做的动作一个不落。
祈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辰睡的,只记得好似昏迷过去前窗户透进一丝曙光。
醒来时的身侧已经没了人。
祈望看着空荡荡的床榻,感受着身体的酸痛,眸色森森,只想打人!
傅珩之一身官服推门而入,看起来精神极好,就像吸饱了精气的妖精。
祈望看着就来气,一个枕头直接砸了过去,被稳稳接住。
枕头后露出男人那张怎么看都俊美得不像话的脸,祈望赌气一般躺着睡下了。
不想理他。
傅珩之含笑上前,轻轻给他揉着腰,手上被掐了好几下也没松手。
“唉,我都说要多节制了,怎么能不听呢?再怎么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祈望震惊地回头看他,这狗男人是不是倒反天罡!?
“你还敢说?!”语气极凶!
傅珩之手上又落下几个红印。
男人俯下身在祈望嘴上亲了一下,“你确实说了‘要’啊,你知道的,我向来对你予取予求。”
男人眸光幽深,眼中含笑。
祈望被气到脸色涨红。
明明是这个狗男人哄他说的,说只要说了就停!
骗子!
“啪!”
傅珩之脑门上挨了一巴掌,响得很。
男人被打了一点不生气,唇角的笑意加大,他将祈望的手拿下,在掌心亲了一下,“把手打疼了怎么办?”
简直是惑人的妖精。
祈望:........
“滚出去!”
傅珩之自然没走。
他给祈望贴心地布菜。
“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了,多吃点。”
“怪谁?”祈望嘴里吃着东西,说得含糊不清。
一觉醒来竟然已经到下午了,今天都还没去看过阿姐。
傅珩之看着某人身上衣领遮盖不住的红印,眸色愈深。
今日上朝时,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十分克制。
想看又不敢看,想问又不敢问。
傅珩之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个大胆提问的人,真是无语得很。
朝中百官确实想问不敢问,只盯着昱王殿下腰间铜钱坠着的红带深思。
这红带,是不是已经戴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