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朝贡的除了各地藩王外,还多了个大元。
毕竟之前的战役中大元败了,并承诺每年给大乾岁贡,是以大元除夕也派了使臣前来恭贺。
是否真心恭贺不要紧,重要的是面子上得过得去。
大元使臣就坐在魏钧身边,见他眼神不住地往傅珩之那边瞟,就不由得在心里冷嗤。
果然是妓院长大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突然,一个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
他看向魏钧,笑得意味深长,“五皇子,圣上一直记挂着您呢。
此前让您来大乾也是万般无奈,毕竟众皇子中,也只有您样貌最好。”
他瞟了一眼傅珩之方向,压低声音道,“若五皇子能得到昱王的心,可以相伴昱王左右,那我等自当竭尽全力,助您一臂之力。”
魏钧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简直想冷笑出声。
什么圣上记挂?
他那个父皇连有他这么一个儿子都不记得,还记挂?
不过,既是白来的助力,为何不用?
他拿起酒杯跟使臣碰了一下,“那就多谢苏大人。”
一杯酒下肚,两人各有谋算。
酒过三巡,傅珩之拉着祈望起身去跟乾帝和太后见礼。
祈望面上不显,但心底多少有些紧张。
“母后,皇兄,皇嫂,我带子安来了。”
傅珩之站在祈望身旁的态度就很明显,这是见父母的意思。
而且他几乎是将人都护在怀里,更是赤裸裸维护姿态。
乾帝看了都想笑。
这是生怕有人欺负他的心上人啊,没成想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么一幕。
“子安参见太后娘娘,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祈望礼貌见礼。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太后一反常态笑得合不拢嘴。
她拉过祈望的手,态度很是亲和,“多亏你为本宫寻了花神医,近些日子本宫都觉得睡眠好多了。”
祈望知晓其中缘由,不由得会心一笑。
“娘娘身体康健,那便是百姓之福。”太后被逗得哈哈大笑。
乾帝和皇后对视一眼,都惊讶于太后的转变。
傅珩之却多看了太后两眼,眸色愈深几分。
之前还那么反对自己跟子安在一起,现在却一反常态,这可不像他母后的作风。
乾帝今日很是高兴,母后跟珩之冷战了好几天,现下终于和解,简直可喜可贺。
“好好,只要你们好,朕跟你皇嫂就高兴!”
他看向祈望,“子安啊,这家伙平日里跋扈得很,若是他敢欺负你,你就进宫来告状,朕一定罚他!”
祈望笑着应下。
皇上跟太后娘娘的态度都很和蔼,祈望终是松了一口气。
几人端起酒杯,均是一饮而尽。
傅珩之正想跟乾帝讨个恩典,就在这时,祈伯雄走了出来。
“陛下!”
他这一声将殿内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傅珩之眸色冷了几分,直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就听祈伯雄说道,“恰逢除夕佳节,和和美美之日,臣也想为我儿求个旨意!
我儿祈望年岁已长,也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
还请陛下恩准,为我儿与江洲陈家千金陈知意,赐个婚!”
此话一出,满众哗然。
谁不知昱王殿下此番是什么意思,定远侯这时候跳出来说这种话,那不就是妥妥打昱王殿下脸么?
祈望脸色都变了。
祈伯雄,他怎么敢的?!
傅珩之脸色黑沉,看向祈伯雄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当初为了祈望,他才对定远侯府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祈伯雄的胆子是真大啊......
祈伯雄感受到了来自上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但还是硬着头皮不敢退缩。
太后面色平静地喝了一口茶,将唇角弯起的弧度压下,不动声色地观察傅珩之的表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管不住珩之,可人家的父亲不愿,这总怪不到她头上了吧?
乾帝面色也不大好看,他看向祈望,“子安,你待如何?”
祈望那一瞬的气怒之后已经很快平静下来。
他抬手行礼,“陛下,臣不愿。定远侯于臣有生恩无养恩,臣的婚事无需定远侯做主。
臣,已有心仪之人。”
满众又是哗然。
这祈望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硬,一丝转圜余地都没有,就这么直接地拒绝了自己的父亲?
这殿内那么多人,父子阋墙,不是给别人看笑话么?
祈伯雄确实脸色极为难看。
傅珩之唇角勾起,怒气已经被‘心仪之人’四个字冲散得七零八落。
这跟当众求亲有什么区别?
祈伯雄还想说什么,被乾帝打断。
“既是子安已有心仪之人,朕看此事还是再考量一下。
除夕宫宴也不是用来赐婚的,下去吧。”
祈伯雄被堵住了话,他偷偷看了太后一眼,果然见她面色闪过一丝不渝。
可陛下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敢造次,只得退下,“是,陛下。”
傅珩之牵着祈望的手坐了回去,那彼此缠绕的手指毫不遮掩,态度表达得很明确。
祈望,就是他的!
傅珩之朝上方的太后看了一眼,太后只专心地吃着自己面前的糕点。
傅珩之冷嗤一声,小把戏。
宫宴结束,傅珩之没有跟祈望一起出宫。
“我去看望母后,晚些回去。”
祈望点头,出了之前那事,他觉得有些心力交瘁,也不想在宫中多待。
慈安宫中。
太后已拆卸了满头珠翠,换上舒适的衣裳。
见傅珩之来,她是一点也不意外。
“怎么?嫌哀家欺负你那心上人了?”
傅珩之悠然自得地坐下,拿起宫女倒的茶喝了一口,“哪能?”
他放下茶盏,“不过,母后的手段可实在不怎么样。
子安他看着性子软,可实际上烈着呢,可不似母后想象的那般好拿捏。”
太后也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烦躁。
确实不好拿捏。
那个祈望看起来那般模样,还以为在那种场合下他捏着鼻子也得认下,没想到也跟珩之一样的臭脾气!
哼,也不知是哪来的脸面和自信?
不过她也没想着一下就能成,毕竟她的皇儿她清楚。
放在心尖上的人,只要新鲜劲还没过去,就算自己真的给他们赐了婚,这混小子也能干出抢亲的事来。
今天不过是一次试探。
“确实,怪不得他会合你胃口。”太后淡淡说了一句。
傅珩之语气冷了几分,“母后,子安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不是物。
既然知晓我心悦他,又何必多加阻拦?
您应当知晓,若不是我默许,定远侯府出不了那座大牢。
母后此番,我不喜,也不想再看到有下一次。”
太后真的是差点维持不住体面,“你默许还不是为了祈望的爵位!
我看你真的让祈望下了迷魂药了!”
太后觉得傅珩之简直是油盐不进,怎么就不懂她的良苦用心呢?
竟为了祈望跟她对着干!
她叹了口气,妥协道,“也罢,你愿意娶就娶,但本宫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抬两个侧妃进府,为皇室开枝散叶。
若是你这都不同意,那母后也不答应你跟祈望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