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之轻弹了一下祈望的额头。
“他都没开窍呢,你倒不如担心开窍了的那个。”
祈望懵了,啥意思?
似是想到什么,他猛地看向傅珩之,“花......难道是花烬离对十五有意?所以是我猜反了?”
“嗯哼。”
祈望彻底凌乱了。
这叫什么事啊?
他想到最近十五还在跟他恶狠狠地抱怨,“改天就把花烬离打一顿!”
祈望:.........
啊啊啊啊啊啊!
他家猪现在把人家白菜拱了自己都不知道!
这叫什么事!
傅珩之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媳妇,唇角弧度一直未落,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可爱。
越看就越觉得母后没眼光。
他家子安人美心善的,母后怎么就非要执着于让他娶个女人,难道他皇兄生得还不够多么?
祈望第二天去上职时,还一脸恍惚。
十五见主子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一边看还一边很不满地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他终究是忍不住了,将主子的脸一把推开。
嫌弃道,“公子,你能不能有点世家公子该有的沉稳持重?”
他给祈望理了理衣领,语气跟个老父亲似的,“还有,这红印都要爬上下巴了,你们能不能注意点!”
祈望:........
他直接就赏了十五脑袋一巴掌!
没大没小的教育谁呢?!
“还敢嫌弃我?!
你看看你,成天穿的什么破麻袋?整天灰不溜秋的!
还有!我给你买的发冠和簪子为何不戴,整天整一根破布条像什么样子?难道咱们家很穷么?!”
他是越看十五越不满意!
明明那张脸也是个俊俏公子,可这一身打扮简直跟人家花烬离一个天一个地!
一想到这个没开窍,就只会凭本能往人家跟前凑的傻子有一天可能被人家甩,他一颗老父亲的心就实在按耐不住!
“不成!今天下职之后咱们就去给你置办行头,一定要华丽,怎么华丽怎么来!”
一定要站在花烬离旁边的时候一点不落下风!
十五一脸生无可恋地站着,就那么听着主子的絮絮叨叨,一个字都不想往耳朵里去。
真不知主子今天到底抽的哪门子风?
他直接将主子往御史台里推,无情提醒,“该上职了公子,别整天想法子折磨我。”
他又不是花烬离那只花孔雀,打扮什么打扮?
影响他练剑!
祈望看案牍的时候还在郁闷,十五那臭小子真是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有人轻敲了下祈望的案板,提醒道,“祈侍御,御史大人有请。”
祈望回神,连忙应了句,“好。”
祈望到的时候萧正贤正跟人商谈什么,见祈望来了,萧正贤朝他招手。
“子安见过御史大人。”祈望见礼。
萧正贤摆摆手,“得了,下次见我就别行礼,我怕折寿。”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向祈望行礼了。
祈望正想御史大人为何这么说,抬头才看清刚才跟萧正贤谈话的人是谁。
小皇叔。
他眼神询问,你怎么在这儿?
傅珩之勾唇,你猜?
我猜猜猜猜你个大头鬼!
祈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懒得再看他。
萧正贤在心里冷哼,真当他这个老头子看不出他们的眉眼官司么?
他直入主题,“青无县的案子已了,京中也完成了一波大清洗,陛下对咱们御史台也很是满意。
现在咱们需要深入到更远的地方。
都说天高皇帝远,越是偏院的地方牛鬼蛇神就越多,百姓受到的欺压也就越大。
是以御史台近期将会有大动作。
京中御史都将潜入各地,察民情,纠百官!
今日叫你来便为此事。
京中大部分人都会派出去,但也会将一部分留守京中。
伯父就是想问你,是想留京,还是到地方去?”
闻言,祈望下意识看了一眼小皇叔。
他肯定是想要到地方去的,可一想到这一行估计要跟小皇叔分开很久,又不免不舍。
傅珩之回头看他,眸中平静,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好似无论祈望做什么选择他都支持。
祈望没有犹豫太久,给出了答复,“我想要到地方去。”
他还是想要真正做一些有用的事,而不是只困于情爱。
傅珩之看向萧正贤,指尖轻点了下桌面,“看吧,我就知道他会这样选。”
他勾住祈望的手指,将人往自己身边带,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们家子安就这么果断地抛弃我,我可真的太可怜了呜呜呜........”
萧正贤简直是没眼看!
面前的这人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昱王殿下么?
他说出去估计都没人敢信!
果然情爱这种东西,实在是可怕!
祈望听了这话果然愧意加深,但碍于萧正贤还在他也不好哄小皇叔,只得小声劝慰。
眼看着某人越来越得寸进尺,萧正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戳穿。
“昱王殿下您自己不也要离京么?”
他朝祈望丢出一本册子,“诺,这就是你要去的地方。”
他加重语气道,“跟昱王殿下的路径几乎一致!”
傅珩之一秒正经,咳。
祈望:.......
出了御史台,祈望斜眼睨着傅珩之。
“不是说我抛弃你?尊贵的昱王殿下不在京中好好待着这是要去哪儿?”
男人觉得每每自家小崽子被自己逗毛的时候都特别可爱!
他讨好道,“媳妇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祈望冷哼一声,翻开册子。
按照路径来看,是去西凉。
祈望蹙眉,“咱们边境又要打仗了?”
傅珩之牵着人上了马车,“现在正是粮草不丰而我们国库充盈的时候,大好时机,西凉和北朔的账怎么可能不好好讨一讨?”
国库充盈.......
祈望想到了前段时间京中氏族往御史台抬的银子,不由得感叹,现在确实是国库充盈。
想到之前西凉和北朔对大乾落井下石的事,祈望也觉得这一仗不能不打。
必须得挫挫他们的锐气!
要不然他们还以为大乾是他们案板上的鱼肉,时不时就能冲上来咬上一口!
傅珩之仔细摩挲着祈望纤长好看的手指,深眸垂下,将眸底的不舍隐去。
他已经尽量将祈望的路线安排得跟自己重合,但两人的目的到底不一致。
因此这一路,他也没办法时时刻刻陪在祈望身边。
一想到两人要分开,傅珩之便觉得一颗心躁动不安。
他将祈望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哄道,“宝贝,陪我进宫吃一顿家宴吧,就皇兄皇嫂和母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