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闻言蹙起了眉。
他都忘了还有一个李芷兰。
“当初收留她是觉得可怜。
当时也说了,等她有了归属或了自己的营生就搬出去。
现下她已经在我们府上住了好几个月。
给李芷兰一月期限,让她一个月内搬出我们府上吧,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跟李芷兰本也是泛泛之交,此前小皇叔因她吃了不少飞醋,让她到昱王府是绝不可能。
若李芷兰不冒出来,他真把她忘了。
现下她提出这个要求也确实让他不喜。
十娘拍手叫好,“好,就该这样!我待会儿就去告知她!”
几人从祈望的书房退出,出来才发现一直倚在门口的昱王殿下。
他们立马想要行礼,被傅珩之拦下,示意他们直接走。
几人也很有眼力见,默默走了。
祈望还在整理手头上的事,完全没注意小皇叔进来。
前去西凉会途经的郡县,当地民生要如何了解?定远侯府那边明天也得去一趟,三天后出发要准备些什么?
满脑子都是各种事。
直至男人身影将他笼罩,祈望这才抬起眼。
男人唇边噙着笑,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跟祈望距离极近,他打趣道,“咱们家定远侯还真是日理万机,连夫君靠近都不知道。”
男人的气息跟自己交缠,分不出彼此。
祈望觉得‘夫君’两个字简直灼人得很,也不知是气息太灼热,还是那两个字灼人,他脸上也难以抑制地爬上绯红。
祈望羞恼地一把将男人凑近的脸推开,身子也往后靠了靠,“瞎说什么呢!”
男人看着那张极好看的脸,锐眸爬上欲色。
他家子安的脸本就白,粉一点就很明显。
勾人得很!
男人低低笑着,直接坐在书桌上,俯身吻住祈望。
祈望本来是坐在椅子上,但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被小皇叔抱起,坐到他怀里。
王府大管家徐常德本想进来禀报,结果刚走到门边又赶紧退了出去。
徐常德老脸上浮上笑意,嘿嘿,看来他们昱王府很快就能迎娶昱王妃了。
祈望余光看到了徐常德,捶了某人的背两下,示意他停下来。
男人舌尖舔了一下祈望,锐眸中的欲色毫不掩饰,两人彼此缠绕,祈望被吻到全身酥麻,未尽的话都在身体的灼热中被燃烧殆尽。
萧羽璋几人在花厅都喝了好几杯茶,还是不见人来。
他起身询问,“不是说叫人去了么?小皇叔跟子安在家的吧?”
徐常德礼貌回道,“是,王爷和侯爷都在家,只过几天他们就要离京,现下王爷和侯爷还在书房议事,老奴不敢叨扰。”
萧羽璋闻言点点头,“这倒是。子安刚接手侯府又要离京,确实得安排很多事。”
理解之后他又坐了回去。
“咱们要不明天再来?”梁成问道。
卫昭禹反对,“不成!子安今天成了侯爷,咱们庆祝就得趁热乎的!怎么能明天?”
贺景淮只是坐在一旁,清润的眸垂着,并未多言。
不多会儿,傅珩之跟祈望就来了。
祈望要知道他哥他们在等,绝对不会放任这家伙胡来!
好在他多问了一句,知晓有人来了,要不然.........
呵!
祈望狠狠瞪了一眼某人的后脑勺,真想给他来上一拳!
然后掌心就被挠了一下,酥酥痒痒的感觉遍布全身。
祈望:........
这人背后也长了眼睛不成?
他跨过门槛,朝里打招呼,“哥,羽璋哥,你们怎么来了?”
卫昭禹直接奔到祈望旁边,将祈望从傅珩之身边直接给揽了过去。
傅珩之看着勾在祈望肩上的手,目光幽森。
卫昭禹突然就感觉浑身一震,下意识就将自己搭到祈望肩膀的手放了下去。
这一放,被猛兽盯住脖颈的感觉果然不见了。
“咱们子安现在可是侯爷了,咱们做哥哥的怎么能不来祝贺?”
祈望了然,原来是为这事。
贺景淮也站了起来,只跟祈望保持着一定距离,努力忍住想要过去牵起他手的冲动。
“过几天咱们就要出京,你羽璋哥和昭禹哥他们想着正好趁现在人齐的时候聚一聚。”
祈望看向小皇叔,询问他的意见,男人也低头看着他,唇角弯起,“听你的。”
卫昭禹肉麻兮兮地起哄,“哟哟哟~听你的~咱们小皇叔竟然也有听别人话的一天~”
萧羽璋也忍不住咋舌,“啧啧啧,还得是子安啊!”
梁成牵起舒柳的手,也在一旁笑。
祈望恨不得捂住卫昭禹的嘴!
“那就走吧,去哪儿?”他赶紧转移话题。
“南风馆!好久没去了!”卫昭禹立马说道。
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南风馆?那我也想去。”
众人看向门外,就见一身嫣红锦衣的花烬离走了进来。
眼睛瞬间亮起,又是一个美人?
卫昭禹简直兴奋异常,使劲给祈望使眼神,让他赶快介绍。
萧羽璋眼睛都看直了,察觉自己的目光太过明显,他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得有点快。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人。
祈望连忙给大家介绍,“这是花烬离,就是你们听说过的那位花神医,是我跟小皇叔的好友。”
花烬离听他这么介绍,立马不满嫌弃道,“什么好友,明明是损友!老子真是倒唔........”
祈望直接给花烬离嘴里塞了口糕点,“呵呵,他人很友善的。”
祈望微笑脸。
几人都只听说过花烬离神医的名号,从未见过真人。
一听这居然就是传说中的那位花神医,更是惊讶不已。
“花神医?医刹谷的那个谷主?”
“我还以为是个老头!”
“是啊,怎么没人告诉我传说中的花神医竟然这么年轻?”
卫昭禹不满起来,“子安!你竟然放着此等美人不介绍给我们,哥哥要生气了!”
祈望:.........
呵呵,花烬离好看是好看,但他也人美性傲嘴毒啊.........
上次他就跟花烬离提过,要不要叫他们一起出来喝酒,结果这厮说,“呵,都什么人也配跟我喝酒?”
现在这家伙也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还自己冒出来了。
花烬离很快被大家围了起来。
七嘴八舌的都在问跟他有关的事。
十五身高腿长抱剑倚在门边,眼睛看向花烬离那边,不由在心里腹诽,果然是只花孔雀。
几人相约一起去南风馆。
花烬离作为新伙伴,被簇拥在中间,路过十五的时候,他低头跟卫昭禹他们说说笑笑,完全没往十五那边看。
十五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这一幕有些碍眼。
祈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两人,只觉得头疼。
男人牵住祈望的手,锐眸中一闪而过的玩味,他将头低下,抵住祈望的头,悄声问道,“你可看到了刚才羽璋看花孔雀的眼神?”
祈望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