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都不知道小皇叔还找人调查过李芷兰。
他看着他,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傅珩之手指轻穿过祈望锦缎一般的墨发,见他好奇,勾唇,“亲一下就说。”
祈望:........
呵。
大腿上被拧了一下,某人嘴角的笑差点破功。
看着某个唇角终于弯起一点弧度的小崽子,某人又觉得值了。
他俯身在祈望唇上啄了一下,“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祈望捏住某人脸颊,有点气呼呼的,“不准插科打诨!”
傅珩之笑了,他家媳妇现在像只炸毛猫。
可爱死了!
不过他也没有再闹,将查到的原委托出。
“当初宁国公府将她们送出,是因为李芷兰的生父暗自找上了门。
她的生父李远山原是一个秀才,但屡试屡败,拖到了四十多也依旧是秀才。
科考无望,他便染上了酗酒,不仅如此,还染上了赌。
他赌得倾家荡产,于是想起了他还有个老相好,就找上了门。
他一直都知道李芷兰是他的女儿,甚至颇为骄傲。
他觉得他给堂堂宁国公戴了绿帽,喝醉酒时也曾大放厥词。
李芷兰她娘苏氏时隔多年见他,一点旧情没有,有的只是恐慌。
养尊处优的生活过了那么多年,她又不傻,就是害怕他将事情说出去,害怕被宁国公知道。
李远山刚开始只是想要敲苏氏一把,让她替自己将赌债还了。
结果没成想时隔多年不见,苏氏竟还那么好看,而且还那么富贵。
他立时动了歪心思,他威胁苏氏长期供养他,也想跟苏氏再续前缘。
苏氏又不傻,放着好好的富贵生活不过怎么愿去陪一个酒鬼。
三番四次的威胁下,苏氏动了杀心。
宁国公也是那时发现端倪,他本以为自己是去捉奸,结果去了才发现苏氏和李芷兰身上都是血,而李远山已经断了气。
苏氏一把将所有罪责揽下,说只有自己动了手,李芷兰只是在一旁看着。
宁国公去之前本已想好将他们都处理掉,但看着苏氏声泪俱下,又想着她相伴自己多年,也是受了胁迫,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准备将人远远送走。
不过宁国公被瞒了那么多年到底心中有气,留了她们一命,但没想要她们好过。
选好的人家是南边一个屠夫,那个屠夫喝了酒就爱打人,上一个媳妇就是被打死的。
那个屠夫有一个傻儿子,比李芷兰还要大几岁,一直娶不到媳妇。
李芷兰跟她娘嫁过去的命运可想而知,所以她不愿,于是想逃。
争执中她用头上的发簪狠狠扎到了马背上,然后跳了车。
受惊的马发生侧翻,押送他们的车夫和她娘都死了,她偷偷跑回了邺京。”
祈望都惊了,他都不知道李芷兰背后还有那么多事,也一直以为她娘还好好活着。
早知道应该查查才对。
傅珩之轻捏了下祈望白嫩的脸颊,“吓到了?”
祈望摇头,“就是有些后悔,当初把人留下后也该查一查。”
傅珩之低头看他,不满足,“下次无论男女都不能留知道了么?你身边有我一个就够了。”
一个个的整天觊觎他家子安,想把他们都埋了!
祈望危险睨他,“那魏钧呢?人家当初可是在昱王府好好住了一段时间,都快成昱王府半个主子了。”
傅珩之听祈望这语气,心中警铃大作,他立马撇清关系道,“他在府上住的可一直都是离我最远的偏院,而且也不能在府中随意走动,哪里算得上昱王府半个主子?
昱王府的半个主子一直都只有你!”
某人都快指天发誓了,祈望却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依旧气鼓鼓的。
“那他那天怎么会跟着你一起到南风馆?”
傅珩之怔愣一瞬,随后唇角漾起笑来。
“原来你之前跟我生气,还真是因为他。”
呵,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了!
祈望闻言脸上微红,睨他,“不许打岔,你还没说着怎么回事呢?”
傅珩之一时还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一直将魏钧当做小猫小狗看待,救了自己的小猫小狗,在自己出府的时候问他能不能带他一起。
他那时满脑子想的都是祈望,哪里有心思想其他,于是就点了头。
“就这样?”
傅珩之反问,“不然呢?”
能有多复杂?
祈望突然就觉得自己那时生的一个月气不值钱了!
他气鼓鼓说道,“那你当时还说要养他呢!?”
他现在想起他说那句话时心里依旧有点酸溜溜的。
傅珩之将前因后果一联系,终于想通了。
他不由得无语笑了一声。
“所以在莒南的时候,你以为我看上他了,还要养他?”
祈望微笑不语。
傅珩之:........
他一把将人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跟自己面对面。
祈望被吓了一跳,“干嘛?”
傅珩之眸色认真,“我不知道从哪出现了岔子,但我对他从来都没有那个意思。
大夫说他手以后抬不了了,他因我受的伤,我自然不能不管,我可以用钱报答他,但我不可能养他。
大夫说他伤势过重,养伤期间最好多顺着点他,这样好得快。
所以当他念叨着不想待医馆的时候我也没拦,就把他带了回去。
他当时烧糊涂了,抓住我就不放,所以我就将他抱了回去。
说难养,是觉得他的伤麻烦,很难养。
后来你生我气,我更没有心思管他,就将他交给下面的人照顾了。
本王可一直一心一意,冰清玉洁着呢!”
祈望被那四个字逗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过他很快收敛神色,强装生气道,“哼,你不是还给他买蜜饯去了,稀罕着呢!”
傅珩之:???
“我?给他跑腿买蜜饯,疯了吧我?他也配?”
祈望:?
“你没去,那他......”
祈望懂了,原来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傅珩之琢磨出不对味来,他蹙眉,有些不悦,“所以说那个魏钧,他胆敢觊觎本王?”
祈望:?
啊不是,这反应也太慢了吧?
他笑得颇有些咬牙切齿,“那不然呢?人家三番四次来找你,还拎着包袱找到我府上,难道是真把你当他娘了么?”
傅珩之:.......
他还真没察觉。
也不能说没察觉,就是压根没在意。
从小到大,想要攀附他的人太多了,他不会去分辨他们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和目的。
因为不是重要的人,所以也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哪怕一点精力。
听了祈望的话后,傅珩之的注意点也完全不在魏钧身上。
他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目光灼灼,“所以说,早在莒南的时候,你就为我吃醋,那时候你便喜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