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几人,只有花烬离知道他们他们跟百晓堂的关系。
就是连小皇叔.......祈望都还没来得及坦白。
萧羽璋倒是听过百晓堂的名号,只知晓是个江湖打探消息的组织,其他的一概不知。
祈望轻咳了一下,“你二师姐去了哪儿?可有线索?”
鬼一程沮丧回道,“前些日子,荆州侯家找我二师姐定制了一把剑。
那剑做好后,我二师姐就到荆州送剑,结果就没回,这种情况从未有过。
我们偷听家中长辈谈话,说荆州侯家是皇亲国戚!
长辈们顾及着江湖规矩轻易不跟朝廷起冲突,现在都磨磨蹭蹭拿不定主意。
可我们等不及了!
二师姐出来那么久不归,甚至连封信都没传回,我们实在担心。”
十五敛眉,“所以你们就想托百晓堂给你们打听消息?”
两兄妹点头。
说到荆州侯家,花烬离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下侯承礼。
也不知道侯承礼下面那东西还保不保得住。
要是没寻到医术高明的大夫,大概就得.........入宫当太监了吧?
一想到这儿,花烬离唇角就不自觉弯起。
侯家大宅内。
侯承礼的哭嚎声如杀猪一般难听。
侯家在京中官位不高,但因太后出自侯家,当今陛下和昱王殿下也是侯家的亲外甥。
那是正儿八经的皇家国戚!
也因此侯家虽在京中低调,但地位却极高。
侯家老太爷跟侯承礼的爷爷是嫡亲兄弟。
现下自家小辈到了京中被打了一顿不算,下面那东西都快废掉!
一想到这儿,侯老太爷板正严肃的老脸便怒不可遏!
这事要传回荆州,荆州侯家会怎么看他们?
顶顶权贵却护不住一个小辈?
侯老太爷用拐杖重重杵了地面。
“害咱们承礼的那几个宵小还没找到?”
都是一群废物,干什么用的?
他们侯家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侯家如今的当家人侯文贤见状,连忙上前安抚。
他凑近老太爷耳边小声说道,“父亲,这事咱们管不了。”
侯老太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没急着发怒,“怎么说?”
他可不是个毛头小子,在这京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如今侯家能有如今鼎盛光景,那可不是靠莽撞维持的,慎之又慎才是生存之本。
“父亲这段时间礼佛因而不知,承礼他是被龙甲卫送进大牢的。”
一听到‘龙甲卫’三个字,侯老太爷混浊的老眼立时瞪大,他压低声音问,“是珩之?”
侯文贤点了下头。
侯老太爷眼睛垂向地面,似在沉思,半晌,他问,“珩之当时可知他的身份?可有留下什么话?宫里娘娘怎么说?”
一连就是三问。
侯文贤面对父亲威严气势时依旧忍不住紧张。
他努力稳住心神,“照承礼所说,他当时已向珩之昱王殿下表明身份,殿下未曾留下任何话,龙甲卫也只是依律将人送进大牢。
宫里娘娘........尚未请示。”
侯老太爷握住拐杖的手摩挲了几下,苍老的手上已有了斑点。
半晌,他才开口,“进宫请示娘娘,再为承礼请大夫。
承礼是我侯家嫡脉,无论如何都得保住,这是我们侯家的颜面!”
侯文贤一直低着头,听到父亲的吩咐,他连忙应声,“是,我这就叫内子往宫内递牌子。”
另一边。
祈望问两兄妹,“你们知道找百晓堂打探消息是要花银子的吧?”
两人闻言立马羞红了脸。
因为实在是囊中羞涩。
“我........我可以将我带出来的小玩意卖了,凑钱!”鬼一程说着就从怀里往外掏东西。
鬼工球、连甲匕、铖锁........
鬼一琳也往外掏东西,两人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
萧羽璋越看桌上东西越怀疑两人的身份。
这些东西........可不常见,感觉都出自鬼工坊。
祈望让他们将东西收起,“好了好了,都收起来吧。”
就这点东西,都卖了也付不起委托费。
“百晓堂的银子我给你出。”
他这么一说,两兄妹眼睛立时亮起,但又想着长辈教导无功不受禄,两人又很是不好意思。
“等,等回了谷中,我们定会还祈哥哥的银子!”鬼一程承诺道。
鬼一琳也连连点头。
祈望摆了摆手,他指了下十五,“银子就不用了,就给你们十五哥哥打造一身合适的盔甲吧。”
几人都回头看向十五。
十五也一脸诧异,“我?”
他要盔甲干嘛?
祈望没看他,继续跟鬼一程两兄妹说着话。
傅珩之却端起茶杯浅酌一口。
看来他家子安是已经下了决定。
祈望本来的计划中就有打算到荆州走一圈,那是必经之路。
在京中看到侯承礼那副姿态时他就直觉荆州有问题。
因为侯承礼的护卫似乎对欺压百姓已经习以为常。
一个护卫的态度都那么嚣张,可想而知整个荆州会是什么光景。
寻个客栈住了一晚,几人继续出发。
祈望看着身上刚浅又加深的红印,还是没忍住掐了一把某人。
某人就那么笑看着他,男人长腿劲腰一身黑衣,就那么逆着光站在门前。
光是站在那儿浑身的气势就足够吸引人。
他无视祈望挠痒痒似的掐,也无视整个客栈的目光,走过去直接将人横胯抱起,吓得祈望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他将头埋在男人侧颈,压低声音怒道,“把我放下来!”
丢死人了!
男人仿若未闻,还在祈望腰间轻揉了一下,“娘子昨晚受累,夫君抱你。”
他的声音一点没压着,满堂坐着的宾客立马羞红脸低下了头。
祈望杀人的心都有!
傅珩之倒是很满意。
别以为他不知道,昨天入住时他家子安身上就黏上了无数眼睛。
看得他心烦,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珠子全都挖出来!
鬼一程两兄妹简直目瞪口呆。
“他他他..........你你你..........”
他俩看着十五,都想听句解释。
十五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径直跟着往外走。
这有什么稀奇?
小皇叔不要脸又不是第一次。
花烬离看着两人交叠的背影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年岁大了么?
竟对这种东西有了点羡慕。
他的目光落在前面风华正茂的少年身上,很快收回。
罢了,估计是没希望的。
萧羽璋走在他近旁,他压下眼底晦涩,扬了扬手中纸包。
“听说镇上这家包子很好吃,特意去给你买了,要不要尝尝?”
花烬离向来独来独往。
在谷中基本待在药房。
出了谷到了祈望身边,他大多时候也总是一个旁观者。
这种特意为他一个人做的事他很少遇到,就算有,他也很少接受。
他伸手,从萧羽璋手里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包,难得态度柔和几分,“谢了。”
他没注意到的是,萧羽璋忐忑的心在他接受的那一刻,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光芒。
“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