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本来局促的目光瞬间冷厉起来。
他走近花烬离,蹲在他面前,目光不再避开他,“你想要找谁抱你下去?”
花烬离从未见过十五的这副表情,一时之间也有些愣神。
说实话,他很喜欢。
但嘴上依旧不肯示弱,“萧,萧羽.........”
唇被狠狠咬住,十五的目光如狼,仿佛花烬离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咬断他的脖颈。
清冷的月色下气氛灼热。
祈望终于是忍不了了。
“让他们滚回自己的房间!”
傅珩之得令,他亲了亲媳妇的唇,“这就去。”
石子打在屋檐上,将纠缠的两人吓一跳。
“滚回自己房间。”冷沉的声音只停留了一秒,迅速消失不见。
两人脸上均是难以见人的羞恼。
十五抱起花烬离就下了屋顶。
开门关门,将人放到床上,一气呵成。
他像个毛头小子,明明什么都不会,只凭着身体本能行动!
花烬离被他差点弄死。
“你踏马,知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
脸上挨了一巴掌,十五舌尖顶了一下,夜色中如狼的目光未消退,手上力道却轻了不少。
指尖插入花烬离绸缎般的长发,唇与唇相触,“我错了。”他低低认着错,一遍又一遍。
花烬离被他弄得心痒痒,终是决定教他怎么做。
夜色很长,客栈的床却不见得多好。
吱呀摇了一晚后,四人都是下午才出门。
一开门,两边人都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都怪他们,明明消减下去的欲望又不断升起。
最想杀人的是祈望和花烬离,另两人面上不显,眼底却有笑意。
“以后咱们的房间必须隔开。”
“对,必须隔开!”
四人出门时没看到萧羽璋,祈望问隐卫,“羽璋哥呢?”
“萧公子说要逛逛荆州城,一早出去了,现在未回。”
祈望点了下头,“好。”
他无法安慰羽璋哥。
爱是自私和占有,是容不得第三人存在的情感。
哪怕痛苦得发疯,也没办法。
萧羽璋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和脂粉气。
他神色如常地跟他们打着招呼,“怎么起来那么晚?”
接过小二端过来的汤,他喝了几口,似是有些困顿,他放下碗,“我去睡一会儿。”
“嗯,去吧。”
几人面上也未露异常,好似一切平常。
鬼一程和鬼一琳两兄妹完全没察觉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不过他们也没有胃口。
都到了荆州,打听一圈,也没打听出有谁见过二师姐。
祈望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安抚道,“别急,快有消息了。”
确实很快来了消息。
还未到徬晚,分堂的人便找了上来。
“七十二分堂王麻子,见过堂主。”
十五摆摆手,“直接说消息。”
“是。根据我们的线人所说,三个月前确实见一女子背着剑匣来到荆州。
她直接进了侯家。
在侯家没待多久,便出来了,是管家亲自送出来。
出来时背上已经没有剑匣。
之后她住在迎客楼,夜间时候小二说曾听到一点声音,但声音不大,他也没注意。
第二天那女子就不见了。
在女子的房里发现了打斗痕迹,衣橱和墙壁上都发现了箭孔,但射入不深,我们怀疑他们用了迷魂药。
但屋内时隔太久,没能查出是否用了药。
女子随身携带的玉佩打斗时被扯下遗落在床底。
除此之外,我们找到客栈浣娘,浣娘跟我们透露,那晚留下的床上留有欢爱的痕迹。”
堂里人将玉佩呈上,十五接过。
那晚房里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想都知道了。
“那家迎客楼是谁家的产业?”祈望突然问。
王麻子恭敬回话,“荆州胡家,胡家是荆州商贾大族,富甲一方。”
祈望眉头蹙起,忘了调查一下那晚南风馆里闹事的各家情况了。
这边发生女子被强迫的事,那边几家公子就相伴结游。
他不得不怀疑。
“事发时,侯承礼可在荆州?”祈望问。
“是,我们的人隔天还见他入了奎画楼,奎画楼是荆州一处青楼。”
“你描述一下胡家,跟侯承礼经常混在一起那人的长相。”十五突然说道。
王麻子闻言,比划起胡为山的长相来。
“个子跟我差不多,比我要胖一圈,肚子突出,鼻头短小,这里有颗痣。”
王麻子指了指太阳穴的地方。
十五明了了,就是被他折断手指的那个人。
“查到那女子的踪迹了么?”
王麻子摇头,“我们的人还在查。当晚下了雨,街上没人,痕迹也容易被覆盖。”
十五点头,“继续查,查跟侯承礼交好的各家庄子,还有........附近有没有新起的土包。”
“是。”王麻子退了出去。
“你怀疑人死了?”
十五点头,“可能性很大。
哪怕她当时没死,之后也很可能活不了。
鬼工坊虽不是江湖武学门派,但地位尊崇,跟江湖各门派也交好。
若是让人活着回到鬼工坊,到时候鬼工坊的讨伐自不会少。
为了减少麻烦,他们很可能会直接痛下杀手。”
其实祈望也是同样的想法,他重重锤了一下桌子,“可恶!”
那天还是下手太轻了!
“让堂里的兄弟全面地查,不仅查那个二师姐的事,还有荆州各家背地里的龌龊勾当!”
“是,公子。”十五领命就想退下,被祈望叫住。
“等会儿,不急。”他示意十五,“坐下。”
十五狐疑地坐下,“公子,还有什么事?”
祈望唇角含笑看向十五,“你跟花烬离的事准备怎么办?”
十五下意识搓了搓后颈,有些不好意思。
他避开主子的目光,“什么怎么办?就........这么办。”
祈望闻言就是怒火中烧,一巴掌就朝十五脑袋落下,是半点不收力。
十五委屈巴巴,“公子,你最近怎么那么爱打人?”
祈望撸起袖子,“我不仅爱打人,我还想给你一棍子!”
十五不敢说话了,乖巧听训。
祈望看他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人你睡了,问你想怎么打算,你就‘就这么办’?
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
十五委屈回怼,“公子可没教过我这些。”
祈望语塞。
随后又是一巴掌。
“让你多嘴!
得成亲懂么?得把花烬离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