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目光有些失落,他将头偏向一边。
“不想。”
祈望声音提高了八度,“不想什么?”
这家伙要是敢说出让他不想听的答案,他绝对会让小皇叔狠狠收拾他一顿!
十五像只可怜小狗,他叹了口气,“不想让他受委屈。”
祈望神奇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他又生气又心疼地揪起十五的耳朵,“是谁说你们不配了?是谁说受委屈了么?花烬离么?”
十五被主子揪着耳朵,但却没喊疼。
“没有,他没有这样说。”突然有点想哭。
昨晚实在是太冲动了,他并不想这样对花孔雀。
在不知道自己心意前,花孔雀于他而言是恨得牙痒痒的存在。
因为他老逗他,他恨不得跟他干架。
可当知晓自己喜欢他,就不一样了。
害怕他不喜欢自己,担心自己配不上,担心自己给不了他什么。
越想越多,心像无尽深渊,想拼命将它填满,但怎么都觉得不够。
“公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祈望还是第一次看十五哭,哪怕只是眼尾的湿意。
这家伙总是没心没肺,心思简单得不行。
别人欺负,他就打回去,打输了,他爬起来也绝不会哭,只会努力练武,直到将人打趴下。
祈望叹了口气,像长辈一般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只要不是花烬离说的,那就都不重要。
十五啊,我很高兴你长大了,会开始思虑这些。
既然长大了,就多为自己和花烬离考虑一下将来吧。“祈望唇角绽放笑意。
他没再多说,“去吧。”
十五擦干泪痕,转身出去。
十五走后,一双手从后环住祈望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让他跟我走。”
祈望笑看着他,“得让他自己来跟我说才行。
他长大了,有了自己喜欢的人,也有了男子气概。
对于人生的每一个决定都应该由他来做,而不是听我的吩咐。”
这对花烬离来说太不公平了。
傅珩之理解了祈望的意思。
他实在是觉得自家媳妇过于温柔,竟为人考虑到这种程度。
他将头埋在祈望颈侧,“不许再摸他的头,我不喜欢。”
“哈?”祈望感觉这家伙在无理取闹,“你连十五的醋都吃?”
傅珩之侧眸看他,眸中带冷的执拗不加掩饰,“他是个男人。”
祈望想辩解说他还是个孩子。
但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的话,是了,十五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他伸出手抱住某只醋精的脸,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好。”
傅珩之高兴了。
两人厮磨好一会儿,外面有人来传话,“殿下,侯家派人来了。”
傅珩之和祈望均是一愣。
傅珩之讥诮笑了一下,“消息还真灵通。”
“要去么?”祈望问。
“想去么?”傅珩之反问他。
祈望思索一番,随后认真看向他,“去!”
男人唇角勾起,躬身一吻,“好,那就去。”
侯家在荆州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
在祈望他们来的第一天,就有人将消息给递了上去。
几人虽衣着朴素,但那周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侯家派人查明他们身份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昱王殿下来了?
随后便是恐慌,“昱王殿下为何来?”
血洗邺京可不止邺京百官恐慌。
昱王殿下的余威哪怕到了最偏远的角落,只要提起这四个字也没人敢不敬不怕。
因为他的刀毫无顾忌。
而偏偏在这种时候,昱王殿下来了荆州。
时机更不好的是,侯承礼在京中闯的祸荆州侯家刚知晓。
侯为忠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简直恨不得将那逆子抓回来痛打一顿!
让他出荆州是为了避祸,没成想他到了邺京竟还敢闯祸!
而且信上还写,他被人下了药,命根子都差点没保住!
承礼可是他们这一脉的嫡长子!
要是没了命根子,那继承家业也就跟他再无干系!
一想到信中京中对他们的不满,侯为忠眼中便布满阴霾。
一件两件的,没一件事顺心!
厅外传来脚步声,侯为忠立马调整好情绪。
他起身相迎,“臣见过昱王殿下!”
傅珩之牵着祈望的手在主位坐下。
“得了,起来吧,说到底都是亲戚。”
侯为忠听到昱王这么说,脸上立马浮上笑意。
殿下的声音和语气虽冷,但却没有否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切都还不算太糟!
侯为忠起身,这才敢打量起这位传说中的昱王殿下,按辈分来说,昱王还得叫他一声堂哥!
但这话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提。
因为这位昱王殿下是谁的颜面都不给。
此前昱王途经荆州,府中老太爷让他来请,那时他连门都没能进,只得一个‘滚’字。
可见什么血缘和辈分在他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可这次昱王殿下愿意见他,态度也不错,这让侯为忠感到庆幸。
昱王的气势实在是太过迫人,侯为忠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他看向坐在殿下一侧安静喝茶的貌美男子。
这一看差点将眼睛看直。
怎么会有,这般漂亮的男子?
茶盏落桌的声音将侯为忠惊醒,他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傅珩之眸底冷意如霜似雪,唇角却漾着笑。
“这位是定远侯。”
侯为忠登时就是大惊!
他还以为这是殿下的男宠,没成想竟是一位侯爷!
他立马恭敬见礼,“下官见过侯爷!”
祈望轻“嗯”了一下,以示回应。
侯为忠得到回应,正想说明此次来意,就听上方传来声音,“也是我的昱王妃。”
侯为忠吓得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这.......殿下什么娶亲他怎么一点风声没有?
而且王妃是一个男人?
这怎么可能?
可那句话清晰地落入耳中,就算侯为忠不相信也没办法。
他立马再次恭敬行礼,“臣见过昱王妃!”
祈望瞪了某人一眼,这次连‘嗯’都没有了。
某人唇角的笑却有了一丝温度,“起来吧。”
他像是有些苦恼般说道,“本想着带王妃游山玩水,没成想侯家消息这般灵通。
看来坊间传闻,侯家在荆州只手遮天,传闻不假啊。”
侯为忠‘噗通’一声跪下,“殿下,传闻不可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