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祈望所说,其实傅珩之心中有个合适人选。
但那人子安不喜,傅珩之也就没提。
马车在奎画楼前停下,立马就有小厮上前牵马。
花烬离看着跟邺京风格不同的青楼,不满地微微撇了撇嘴,“恶俗。”
暗红暧昧的氛围,还没进去其中脂粉气就先出来了。
还有穿着暴露的女子在门前揽客,邺京可不会这样。
萧羽璋是第二次来这,第一次来的时候心情实在太过不好,只想放纵一把。
这次再来,心情没上次差,但也不见得多好。
为胎死腹中的暗恋,也为荆州黎民百姓。
暗红灯光的奎画楼,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鬼,等待着吞噬人的灵魂和肉体。
祈望几人迈步其中,妈妈亲自来迎。
“几位贵客,还请随奴前来,已为几位贵客准备了最舒适的雅间。”
妈妈低着头,态度恭敬,来来往往的人见了,都不由得多看两眼。
祈望面色不动,目光却已经将奎画楼的一楼给扫视一圈。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恩客打扮,周旋于伎子间喝酒。
看似未往他们这边瞧,沉迷玩乐,但喝酒时长袖掩盖下,他朝祈望他们微微躬身,像在行礼。
是许久不见的隐七。
祈望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
人还好好的,真好。
傅珩之感受到紧握的手微微收紧了些,他侧眸,眼神询问怎么了?
祈望看他一眼,未答,眼底浮现笑意。
妈妈将他们带到了三楼视野最好的雅间,将人带到后她就恭敬退下,没有过多打扰。
不一会儿,几个貌美的女子进来,又进来几个俊美男子,他们站成一排,供几人挑选。
楼内龟公躬身行礼,“还请几位贵人放心,这些几人都未经人事,是妈妈亲自调教,望得贵人们欢心。”
祈望扫了面前几人一眼,穿着都比较暴露。
无论男女,均袒胸露乳,长腿迈出,细白的长腿延展而上,让人忍不住一窥内里芳华。
祈望垂眸喝酒,目光却看了身旁一眼。
然后就发现,某人只手托腮,一直在看他,眸中笑意浮现。
祈望偷看被抓了包,收回目光。
切。
萧羽璋装成风流浪荡样,首先起身挑选。
他指尖拂过一张张脸,‘美人,美人’地叫个不停。
那副猴急模样,将卫昭禹学了个十成十。
最后他挑了一男一女,搂着人入座。
花烬离也随便点了两个人坐在自己身旁。
身后倚墙处的视线灼热得吓人,花烬离简直想骂娘。
倒是没人敢贴上祈望两人,见他们没选,几个可供挑选的年轻男女都退了出去,目露遗憾。
之后再进来的便是穿着相对规矩的四个女子,一左一右给祈望和傅珩之倒酒捶腿。
台前舞伎努力扭动着腰肢,裸露出来的白嫩细腰将屋内暧昧气氛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奎画楼里的酒都掺了些迷魂散,助兴的药。
平日里这些药都是直接下到酒里,但今日来的人实在过于尊贵,以至于楼里的人谨慎得都不敢直接放。
倒酒的清倌悄声问祈望,“爷,楼中有助兴的药,不伤人身体,可要服用一些?”
祈望垂眸倚在矮椅背上,垂眸看向问话的女子。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一张脸不见得多惊艳,但也绝对算不得丑。
“就只有一种药么?没有让人感觉更舒服的药?”
那女子似是没想到祈望会这么问,犹豫着不知该如实回答还是出去问一问妈妈。
她抬眸时对上祈望的目光,一时羞红了脸,脑子像是放弃了思考,就将实话脱口而出,“有.......有的。”
似是察觉说漏了嘴,她很快描补,“只奴入楼不久,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有那些药,待奴去问问妈妈。”
祈望没继续刚才的话,继续问她,“你这般年岁的姑娘怎么会入了这种地方?”
似是提到伤心事,那女子面上有些难过,她回道,“家中遭了难,奴只得卖身入楼,填补家用。”
祈望‘哦~’了一声,似是不经意间问,“可有人强迫你?”
女子连忙摇头,“不曾不曾,是奴自己求妈妈进楼的。妈妈是好人,楼中的人都是。”
祈望轻轻颔首,似是也不在乎她的答案,不过随口一问,“那便好。”
“不用药了,捶腿就好。”
“是。”
矮椅上铺了厚厚的软垫,祈望就那么闲懒地靠着,看着面前歌舞,妥妥的二世祖。
他面容清冷,这般模样时就尤为勾人。
傅珩之眼睛从他身上根本移不开,恨不得此刻就将所有人清退,将人狠狠压下。
祈望感受到头顶传来的灼热目光,他刚仰起头,男人吻上了他。
几个伺候的清倌立马低头,不敢多看一眼。
祈望掐了某人一下,不是说好了演戏么!?搞哪样?
傅珩之忽略了这点挠痒痒般的疼,加深了吻。
屋外似乎有人喝了酒闹事。
一脚一下踹开了楼下雅间的门,嘴里喊着胡话,说奎画楼看不上他们,竟敢给他们找些歪瓜裂枣,要自己找美娇娘。
几人似是练过几下武,喝了酒脾气大力气也大,闹哄哄的。
妈妈简直要被气死。
大人前边刚叮嘱要照顾好几位贵人,不能让贵人不喜,这马上就有醉鬼出来闹事!
“真是气死了,还不赶紧把他们都打出去!”
要真扫了贵人的兴,大人能把她剁碎了喂狗!
楼内打手一拥而上,为了不闹出大动静叨扰贵人,他们畏手畏脚。
而几个醉汉则不同,他们挥舞的拳头没个轻重,反正醉了就凭着身体本能来,到处是霹雳乓啷的声响。
在这边闹哄哄的时候,祈望他们的屋门打开了。
伺候的清倌出来跟妈妈表达了贵人的不高兴。
“妈妈,贵人们问怎么回事呢,嫌吵。”
妈妈急得要死,立刻将更多的打手喊了过来。
就在这边闹成一团的时候,几个暗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奎画楼各处。
加大人手之后,那几个醉汉很快被制服打了出去。
祈望见声音终于消失,皱着的眉也没松,似乎挑剔得很,目露不悦。
“听闻奎画楼是荆州第一楼,我看也不过如此!
闹哄哄的不成样子!
这歌舞也不比邺京好看,到底有什么好玩?”
伺候的清倌立时紧张起来,贵人这是不满了。
她连忙再次退了出去请示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