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几人回了侯家。
气氛算不得上好。
奎画楼附近住户和商铺过多,一不留意就可能留有地窖出口。
“若有人能混进去打探一番,搞清楚到底有几个出口,这样才能比较稳妥。”
祈望有些惆怅,人不太好找。
这种见不得光的聚会,他们一定会严格审核对方的身份,现在想要捏造一个的话,那么光等他们核查就得费不少时间。
寻常人到荆州游玩,谁会知道奎画楼下还有个隐秘空间?
又有谁会专门等上十天半个月,就专门为了一窥里面的腐烂肮脏?
妥妥的有问题。
“欸........”祈望叹了口气。
傅珩之轻笑着将人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我已经派人拿下荆州郡守和都尉,现在那两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我们的人假扮。
若想要硬来,咱们有足够的人手。”
祈望摇头,“不成!不摸清地下情况一网打尽,一定会后患无穷!”
他可不想得那一时美誉,然后给荆州留下祸根。
“那.........眼下就只有一个人合适了。”傅珩之笑看着他。
祈望眨了眨眼,还有合适的人?
他突然就想到了魏钧。
是啊,如果是魏钧的话确实正好合适。
大元五皇子的身份,身份高贵,值得攀附。
他来了荆州也未曾跟他们同行,在京中时也只有短暂接触,确实合适。
祈望紧抿了下唇,下意识就不想去求他。
傅珩之没催他,也并不执着于魏钧。
有他协助自然是最好,但若子安不高兴,他宁愿荆州的事情处理得没那么完美。
祈望挣扎几番,最终还是决定去求魏钧。
“你不许去!我自己去。”
祈望唇角抿成直线,目光灼灼地看向小皇叔。
但凡他但说不一个‘不’字,他绝对会生气!
他就是不想两人见面!
傅珩之觉得自家媳妇吃醋的时候简直要可爱死了。
他宠溺地蹭了蹭祈望,“嗯,媳妇说不去我就不去,我最听媳妇的话。”
祈望脸上惹上绯红。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也知道小皇叔去的话可能比他效果更好。
可他就是不想!
魏钧做梦都想不到祈望会有来找他的一天。
还是来求他。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做卧底?”魏钧执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神情冷淡。
“是。”
“呵,可我为什么要帮你?”魏钧玩味地看向祈望,语气里的高傲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祈望回望他,看来魏钧在他面前是一点不装了啊。
他目光冷沉,“你想要什么?”
魏钧手指沿着茶盏边缘浅描,好整以暇地看向祈望,“我想要昱王殿下,你把他让给我,我就帮你。”
祈望愠怒,“你当知晓这话若是在珩之面前说,你可能活不到明天。”
“珩之?”
魏钧听到祈望这样称呼似是受了很大刺激。
他气恼地站起身,“叫得这么亲密?!别忘了,你们可还没有成亲!不要这么臭不要脸地称呼他!”
祈望见他被激怒,倒是心情好了几分,他挑眉,“哦?那要不要叫珩之来问问,我能不能这样叫他?”
魏钧怒极,直接将茶盏砸碎到地上,“给我滚!我不会帮你!”
祈望泰然自若地喝了口茶,“当真要我走么?珩之知道我来找你,也知道我来找你的意图。
那我便回去告诉他,你不愿帮。“说着他就准备起身。
魏钧简直恨毒了祈望!
卑鄙、阴险!
他就是想让昱王殿下对他不喜!
魏钧看着他转身的背影,狠狠地咬了下唇,“等一下!”
祈望回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我有条件!”魏钧终是冷静下来。
祈望坐了回去,“洗耳恭听。”
“接下来,我要跟着你们,你们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祈望蹙眉,并不是很想答应。
还不如直接说想要什么钱财。
魏钧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不愿意,他冷笑一声,“不愿?那我也没办法。”
他唇边扯出一抹笑来,“何必这么防范我,就算我跟在你们身边,殿下也不会让我靠近不是?
放心,我不会贴上去。
我就跟萧羽璋他们一样,只跟你们同行。
我堂堂大元五皇子,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这话倒是真的,他不会做让殿下不喜的事,但他就想跟在殿下身旁,哪怕是远远看着也好。
祈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垂眸思索。
出了荆州后小皇叔就要前往西凉。
这一路的耽搁,大军早已整装待发,就等主帅前来挥师而下。
是以魏钧也跟不了太久。
他挣扎几分,终于颔首,“好。不过你要是开口要些金银或许会更划算。”
魏钧允诺的话,到底是为荆州百姓出了份力,若不是他对小皇叔抱有那种心思,他其实愿意好好报答他。
魏钧嫌恶地看了一眼祈望,“不需要,我堂堂皇室,还不屑那点黄白之物。
还有,你不过是因为跟殿下相识已久,这才入了殿下的心。
若同等境遇下,殿下心里的人可不一定是你。“他讥诮一笑。
祈望就是知道他在大元过得困苦,才故意用那些黄白之物来恶心自己!
实在是卑劣!
祈望没被他这话惹怒,只微微一笑,“谁知道呢?可就是没有如果不是么?”
“你!”
祈望笑着起身,“既是交易已谈成,两看两相厌的人就没有必要多费口舌,告辞。”
祈望没再停留,无论如何,他都不喜魏钧。
魏钧没有失诺,他逐渐进入侯为忠等人的眼中。
奎画楼虚惊一场后,又恢复了从前模样。
侯为忠悄悄盯着几人,发现这几天他们也只是到处游玩,没有一点异样。
萧御史家的公子还偷偷找了他一次,问他事情处理了没有,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这些举动愈发让侯为忠安心。
他还打听出与君湖的大宅是殿下用来讨定远侯欢心。
现在正是海菜花风景正好的时节,他们来也很正常。
“看来此次前来,殿下他们还真是来游玩的。”
侯为忠终于放下心后就开始心猿意马。
以前每个月都会去奎画楼好好享受,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他都不敢有那些心思。
他唤来心腹,“吩咐下去,奎画宴可以正常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