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钧在胡在明的带领下入座。
他们的位置在第二排,魏钧指了指第一排最好的位置,不满道,“我们为什么不坐前面?”
胡在明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那是这场奎画宴的组织者坐的位置,咱们第二排已经是除那之外最好的了。”
魏钧不满地颔首。
也就是说,那就是罪魁祸首们的位置。
他打量了下四周,乌漆麻黑的墙壁,除了他们刚进来的门,压根没看到出口。
魏钧眉峰蹙起,那该死的祈望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就这么个地方,直接进来一锅端跑都没处跑。
他凑近胡在明,问道,“在这里玩那么刺激的事,不怕被抓么?”
胡在明因他的靠近本有点心猿意马,听他这般说,轻笑起来。
“怎么可能抓得到?
荆州有权有势的人都来这儿玩,谁会自己抓自己?
再说了,这里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出口。”
他指了指黑漆漆的墙面,“那里面都是出口,只不过暗藏机关。”
魏钧了然地点头,心却沉了几分。
这样的话,他来了就没什么意义了。
得不到殿下想要的东西。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墙面,恨不得将它盯出个洞来。
前面第一排五个位置落座后。
台上开始出现一个穿着裸露的丰满女人,她倒是没戴面具,长得很是美艳。
“媚娘好久不见各位大人,让各位大人们久等。
咱们这次宴席延后,想必各位大人已经迫不及待看新货了。”
下面开始叫嚣,“快点,等不及了!”
有男人的声音,也有女人的声音。
媚娘笑着拍拍手掌,一个被绑在架子上的年轻女子便被抬了出来。
媚娘手中玉杆撩起女子本就不多的衣服一角。
“各位大人,第一个货那可谓是冰肌玉骨。
就这么白嫩的肌肤和娇俏脸蛋,有没有哪位大人心动,要拍下咱们的第一局?”
下面立马就有人开始喊价。
场上气氛火热。
第一个拍客成功竞得第一位美人。
台上人将女子扶到玉床旁边。
拍客上台,直接就开始动作起来。
下面一片叫好,还各种叫吼着。
魏钧看得恶心想吐。
不是因为他有什么恻隐之心,而是这副场景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以前也是,有些恩客完全不管他在场,当着他的面就跟那个娘发生关系。
那些淫糜恶心的声音没想到再次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脏,脏死了!
台上男人很快下来,下面一片嘘声。
有其他人上去。
“这........”
魏钧都震惊了,这不是那个男人拍下的么?怎么会这样?
他转头看向胡在明,发现胡在明唇边挂着笑。
察觉身旁传来的目光,他连忙停下动作。
“啊........每个拍客拍下,第一次都是他的,剩下就随意。”
魏钧转头再看向台上,上面的年轻女子已经快要晕厥。
啊.........就是这种刺激?
接下来是一个俊秀的男子被抬了上来,又是同样的,这次胡在明也开始竞标起来。
魏钧想起了当年在青楼的时候,那个龟公就时不时对自己动手动脚。
恶心,很恶心。
他突然想要将这里一锅端了。
不是为了讨殿下欢心,而是为了让自己舒心。
各种‘货’五花八门,有男有女,有瘦弱娇媚,也有强壮有力。
周围的声音嘈杂,人群慢慢陷入疯狂,味道也开始重了起来。
胡在明一把拉住他,潮红的脸已经开始丧失理智。
他不断说着表白的话,也不断蹭着魏钧,嘴里一句又一句地哄。
“不是说想玩点刺激的么?哥哥能满足你的,真的!”
魏钧忍无可忍。
空气里应该是被下了药,所有人的精神都异常亢奋。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他自己也开始有了反应。
他一把推开疯狂往自己身上蹭的胡在明,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胡在明挨了一巴掌,正在愣神,就在这时,紧闭的门突然‘嘭’一下被打开,“夜莺,夜莺!”
所有人在听到这声‘夜莺’的时瞬间脸色大变,胡在明也一下清醒。
他抓住魏钧的手就拖着他走,“走,有人来了,快跑!”
人群一下紧张起来,有的甚至顾不上穿裤子。
墙上黑漆漆的门被打开,魏钧趁乱数了一下,一共七个。
七个出口。
他被拉进了其中一个,紧张的呼吸声萦绕在耳旁,他们沿着七拐八弯的长道走了许久,终于见到一丝光亮。
他爬了上去,然后发现那是一处染坊。
染坊里有不少仆妇正在搅弄着布匹染色,她们见到人涌出也不见异样,只是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出来的人很自然地进了不同房间,出来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见到有人从房里出来,仆妇这才上前,低着头将人领着往门外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一丝慌乱。
魏钧出来后,胡在明还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娘的,我都快要被吓萎了。”
今日真是倒霉,怎么那么久不去就遇到这种事?
他似是想起身旁的魏钧,又想到上头时对魏钧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那.........那个,在那种氛围下,真是抱歉!”他冲魏钧一拱手。
魏钧一脚将他踢趴下,“滚!”
那种恶心粘腻的感觉似乎还缠绕在身上,他实在是已经受不了了,抬步就走。
胡在明也来了点脾气,没有再追。
遇到这种事谁都不好过,那种情况下快乐一下怎么了?他娘的冲他发什么火?真当他有多金贵么?一个质子罢了!
魏钧回去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这才去找傅珩之。
“我想单独跟殿下汇报。”
他辛苦得来的情报,为何要跟祈望一起分享?
而且祈望在旁边,就好像他是为他办事一样,实在是很不爽!
傅珩之掀起冷眸扫了他一眼,在魏钧半点没反应的时候,一把匕首就直直擦过他耳畔,插进了身后的门上。
耳垂上血滴落下来,魏钧伸手摸了一下,“血!”
傅珩之神色极冷,“我想,你应该要重新学一下,该怎么样在本王面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