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荆州后,祈望敏锐地察觉到十五跟花烬离的异样。
一方现在目光总是粘在对方身上,而另一方总是冷淡地疏离着。
祈望杵了下傅珩之,“他俩是不是出问题了?”
傅珩之冷心冷情,他其实并不关心别人现状如何,哪怕对方是自己好友。
但媳妇提了,他便朝他们那边看了一眼。
“嗯,冷战吧。”
祈望转头看他,冷战?
啊..........不好的回忆袭来。
他跟小皇叔也有过来着。
“那我把十五叫来问问。”他下意识就想插手。
傅珩之长臂一伸,将人揽回自己怀里,“别去,你去了可能会更复杂。”
祈望疑惑,“为何?”
一个是自己弟弟,一个是自己好友。
他去开解他们不是再正常不过么?
傅珩之唇角微弯,笑看着祈望。
“若我总因为某个人离开你,又总是听某个人的话而忽略了你。
我们吵架,我也是因为某个人才向你低头,你会高兴么?”
“哈?”祈望光想想就气炸了!
他举起拳头,“你敢这样我就打爆你的头!”
“哈哈哈哈哈!”傅珩之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真的会很生气!你是跟我在一起还是跟那个人在一起?”
傅珩之将媳妇气呼呼的脸拉过来深深亲了一口。
实在是太太太可爱了!
祈望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那个人。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有点无措和委屈。
傅珩之在他唇上又落下一吻。
“喜欢对方的时候就是想要疯狂占有,没什么道理可讲。
所以就让他们自己折磨去吧。
时机到的时候,他们自己会找来的。”
祈望点头。
日上中天,马车停了下来,就地起火做饭。
傅珩之将祈望抱到附近一棵大树上看远处的风景,十五突然来了。
“公子。”
祈望低头看去,十五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祈望清晰感觉到,这就是小皇叔说的那个到了的时机。
祈望笑看着十五,“有话要说?”
“嗯。”
他抬眸看向坐在树上的主子,艰难开口。
“公子,待回京后,我想出去闯荡一段时间。”
十五以为主子会露出惊讶的神情,但奇怪的是,主子神情如常,笑容恬淡。
“想去哪儿?”
十五看到主子神情如常,忐忑的情绪逐渐平息,他摇头,“还不知道,就是想.........”
“想闯出个名堂?”祈望补全了他后半句话。
十五讶异地看向主子,主子怎么会知道?
祈望示意小皇叔将他抱下树。
“我跟他单独聊聊。”
“好。”男人在祈望唇上落下一吻,给两人留下空间。
祈望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
“很喜欢花烬离吧?”
十五点头,嘶哑的嗓音压抑着难言的情绪,“嗯,喜欢,喜欢到要疯了。”
看着他跟其他人聊天不看自己的时候,心情简直差到发狂。
想要将他捆在自己身边,让他的眼睛只看向自己,也只能看到自己。
“所以想要为了他改变,这很正常。”
十五怔愣,“正常么?哪怕要我离开公子?”
祈望‘噗呲’一笑,“当然。倾心一人的时候,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十五,你要明白,要跟你相伴一生的人是他,不是我,所以不用有负担。
画凌烟,上甘泉,自古功名属少年。
我一直都觉得你有这般武艺跟在我身边做个护卫实在是太大材小用。
你也该有自己的天地。
珩之想让你从军,你如何想?”
十五又是一愣,“从军?”
“嗯,莒南一战时你就很亢奋,茹血应该在战场大杀四方而不是长久呆在剑鞘中。
况且,若是有你在珩之身边为我守护他,我也会放心不少。
如何?要不要去?
大乾的将军加上百晓堂堂主,医刹谷那群老东西再怎么挑剔也能让你进谷提亲了吧?”
十五眼尾有些红。
“所以,公子你跟殿下,早就给我谋划好了?”
祈望忍住摸他脑袋的冲动,笑道,“你可是我弟弟,自然要为你思虑长远些。
放心,在你建功立业的这段时间,我一定为你守好花烬离,不让其他人有靠近他的机会。”
十五惆怅的眼中终于染上些笑意,但很快又覆上忧虑。
“可是,若没有我守在你身边,我实在放心不下。
我.........我还是.........”
祈望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你这话可不能让堂里兄弟听到,要不然定是少不了一顿打。
我并非时刻都在危险中,堂里兄弟也没你想得那般没用,你就放心去好了。”
十五还想辩驳,“就他们那三脚猫功夫.........”
突然,不知哪里飞来一颗石子,正中十五眉心。
十五以为有人行刺,眉宇间的惆怅瞬间消失,凌厉气势陡然攀升,目光如狼般四处搜寻。
结果他就看到一直跟在队伍里的伙夫,手上正不断抛着石子。
那从容恣意的副神态和表情,跟晃眼一过时的畏缩截然不同。
十五呆愣,试探地叫出了那个名字,“你.........千君?”
‘伙夫’轻笑一声,将手中石头随意抛掉。
“呵,算你小子逃过一劫,还认得你千君爷爷。”
十五和祈望:.........
“不是,你什么时候混在队伍里的?”十五将茹血归鞘,兴奋上前。
千君一把将十五拨开,“说什么呢?我当然是一直都在!
你以为主子这趟西行,就你一个人守在主子身边我们能安心?”
千君上前一把搂住祈望,然后用脑袋疯狂蹭着祈望的脑袋,“主子,人家真的好想你啊!超想超想的!你都不知道人家待在您身边还不能相认有多么难忍!
人家早就想把十五赶走了,这次终于有机会!啊啊啊~主子!”
祈望一脸冷漠地推开黏糊糊的千君,“离远点!”
几人中就属他最不正经!
每次见了他就跟撸猫一样,烦死!
尤其顶着这副尊容来粘他,更烦!
千君被主子嫌弃,立马就开始嘤嘤嘤,“啊,主子嫌弃我了,我还活着干嘛,老天爷啊,没天理了!”
祈望深叹了一口气,捂住耳朵。
“要不十五你还是再待一段时间吧,给齐老去信,让他换人来。”
十五非常诚恳地点头,“我也觉得应该这么办。”
千君一闪而过,然后一把匕首就抵住了十五的脖子,“爷爷让你重新准备一下措辞!最好说些爷爷爱听的话!”
祈望叹了口气,立马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偏偏是千君?
之前还跟他告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