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卢青最近心情一直不大好。
大乾一举收服西凉,举国欢庆。
可越是这般,他就越不高兴!
昱王本就势大,若是再让他赢下去,那整个大乾直接让他称帝好了,还能有傅衍什么事?
要是傅衍无法登上帝位,那他的苦心钻研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行,左家绝不能面临这种境况!
每一次新帝登基都是一场大洗牌,届时哪怕他们想要退出,也没办法。
他们是皇子母家,只要夺嫡失败,就一定会受牵连!
更何况,他们的手脚可并不干净。
所以为了保全自身,必须绊倒昱王这个绊脚石才行!
只有他倒了,傅衍才会有希望!
他也曾暗戳戳地在乾帝面前说过一些‘天下只识昱王不识君’的话,可陛下不仅没受挑拨,还将他训斥了一顿!
左卢青简直焦躁不已,“到底怎么样才能将昱王拉下马?”
左卢青暗自思索。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哈哈哈,他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啊!”
“来人!”
“.......”
........
祈望得知小皇叔大胜,喜不自胜。
花烬离也一副恍惚模样,只眼尾红彤彤的,“好好的,还好好的就行。”
三人高兴,相约一起去喝酒。
祈望他们一直没离开坦巴,就是想离他们近些。
突然,祈望环顾四周,“怎么不见魏钧?”
他仔细回忆,好像已经很多天没看到他。
萧羽璋挠了挠下巴,“啊........可能是自己先走了吧?”
他其实看到魏钧走了,但没去问理由。
发生了那样的事,再见还是有些尴尬。
祈望讷讷地点了下头,心情却一下不好起来。
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魏钧不会去找小皇叔了吧?
莒南的时候也是,他也跑到了战场上。
祈望喝下一杯酒,压下心中烦躁。
应该不会的,小皇叔都那样告诫过他,甚至朝他射出了匕首,堂堂一国皇子不至于那么死缠烂打。
饶是这么想,祈望还是觉得心难安。
倒不是觉得他追上去小皇叔就会给他好脸色看,就是光想到他凑上去,就足够不高兴。
“接下来小皇叔会去哪儿?大元?北朔?”祈望问。
“按照路应该先到北朔,不过那边似乎发生了洪灾,有点不好打。”
祈望点头,是有听来往商贩说过。
每到这个季节,北朔总是连绵大雨。
“不过小皇叔应该不会放过他们,趁他病要他命,反过来想这也是很好的时机。”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聊天。
喝了酒,祈望脸上升起酡红,以为喝了酒就能不想那人,但没想到思念如洪水滔滔,根本就止不住。
夜里醒来时下意识摸向一边是空的。
口渴时不会有人直接将茶杯放到嘴边。
心情不好时也没有将自己揽进怀里的人。
明明是春暖花开的日子,却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不觉间,小皇叔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在他离开后,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都不是完整的人。
想要触摸他,感受来自他身体的温度。
听他在耳畔低语。
太想他了。
“去北朔吧,我们也去。”他低声说道。
小皇叔他们走了近三个月,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两人就没分开过那么久。
实在是思念入骨。
“好,去!”花烬离高举酒杯附和。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甚至站都不太站得稳。
萧羽璋感觉他们已经不能再喝下去了,于是朝祈望说道,“我送他回去。”
祈望点头,醉醺醺的,但还能回话,“好。”
他一点头,整颗脑袋就砸到了桌上。
千君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好险。”
萧羽璋最近也知晓了千君不是伙夫,之前的样子也是伪装,不过他以为这是小皇叔安排给祈望的暗卫,对他十分放心。
“那就辛苦你将子安送回了。”
千君颔首。
坦巴城到了晚上就没什么人,只有几家酒肆开着门。
千君背起祈望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忍不住朝天叹了口气。
以前是宁国公世子,现在是昱王殿下。
他家主子总是因为其他男人醉酒,可让主子醉酒的人永远不会是自己。
主子眼里是真的看不到他啊。
借由着酒意告白的那天,堂里人都在,他其实是期待的,但不出所料的,主子拒绝了。
于是他也只能装作开玩笑。
还被堂里人笑着揍了一顿。
后来他就很少靠近主子。
主子回京之后,他没忍住,其实早就来了京城,比谢厨子他们要早得多,只一直暗中守护,没有露面。
这次终于有个合适的理由冒头,他叹了口气,“能待在身边就好,别太多奢望。”
千君侧眸看向在自己背上熟睡的人,这是对自己的告诫。
“呼~”
好不容易将人给背了回来,千君却有点手足无措。
“我也不能帮主子洗澡啊,殿下如果知道能直接将我活刮了吧?”
千君焦急地转悠了好几圈,最后决定到外面找个干净的老妇来帮主子洗漱。
“对,只能这样了。”
千君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主子,轻声关上门。
而在他走后不久,租住小院里负责打扫的小厮悄声打开了门.........
“真是的,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十五都是怎么处理的?早知道就多问两句了。”千君有些懊恼。
夜里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想找个手脚干净又麻利的老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等千君终于将人带回来时便发现......床上没了人!
“人呢?主子呢!?”
不可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失误!?
屋顶上瞬间落下好几个人,“怎么了?”
千君上去一把拽住隐卫的衣领,“怎么了?主子呢?人呢!?”
隐卫慌乱地四处搜寻,“没有人出门,没有动静啊?”
尽管惊惶,隐卫依旧理智冷静,“我们一直守着,就只有一个小厮进来送了盆水,没过多久就出来了,我们以为是你让送的水。”
平静的夜,瞬间兵荒马乱!
顾不得过多指责,所有人都开始快速行动。
小厮悄无声息地消失,祈望也悄无声息地消失。
最后在屋内的床板下发现暗道,可是暗道通向的是野郊。
绑走祈望的人没留下一点痕迹。
千君气得目眦欲裂!
在他的眼皮底下,主子被人绑走了。
“艹!”
“通知堂内所有人,将所有事情都放下,接下来,只找一个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