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卫营、百晓堂,还有萧羽璋和花烬离都找疯了。
最自责的就是千君,自己主子在眼皮下被带走,对他而言无疑是无法被原谅的事。
这事不等堂里问罪,他自己都想剖腹请罪。
但不行,还不行!
千君赤红着一双眼,“还没消息么?”
“是.........全城已经封锁,可是没有见到堂主。”分堂主也是焦急万分。
千君闭了闭眼干涩的眼,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扩大范围继续找,必须要将人平安找回!”
“是。”
分堂主很想劝千君大人休息一会儿,都三天未睡,身体可怎么挨得住?
可一看到他那眼神就清楚,找不到堂主之前千君大人怕是不会休息。
堂主啊.........这时他也才知晓,原来他们的堂主竟是当今定远侯!
分堂主脚步匆匆地出去了,找不到堂主他也绝不休息!
除了千君外,最愧疚的就是萧羽璋和花烬离。
花烬离恨不得将所有酒坛都砸了。
“喝什么酒,喝什么酒!”
那家伙明明让我看好祈望,可自己转眼就把他丢了!
这消息要是传到战场上,傅珩之那小子能提剑过来杀了他!
还有十五,要是知道自己把他主子弄丢了........
“艹艹艹!!”
“医馆、游医,医刹谷在外的所有人都给我留意,一定要将人找到,一定要平安找到!”
花烬离几近崩溃,他也十分担心祈望!
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身体调理得如今这般,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他是真的想杀人!
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绑走了祈望,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能够提前熟知房内有暗道,那一定是盯了他们许久。
“他娘的,别让我抓到人,要不然我一定赏他一包化尸散!”
萧羽璋听着花烬离的怒气,但只能无力地坐着,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出来一趟,魂不守舍,还把弟弟弄丢了,真踏马的操蛋。
他没脸见小皇叔,也没脸回京见景淮和昭禹。
“真是个废物,废物啊。”他将自己埋入深沉的懊悔中。
......
成功将西凉纳入版图,大乾士气前所未有地高涨。
十五随着傅珩之带着人策马扬鞭地朝北朔赶。
如今他成为副将已经没有人再敢给他脸色看,也没有人再敢质疑殿下的用人决策。
待拿下北朔,再敲打一圈大元,此战就可以结束,他也可以回到那人身边。
“驾!”
马蹄踏过雨后泥泞的山路,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
疾行的队伍快速掠过山林,只留下一道余影。
兆持重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也黑沉沉的。
“傅珩之那小子在往这边赶?”
“是,陛下。”
‘嘭嘭嘭’的摔击声,殿内茶盏瓷器碎了一地。
这段时间宫人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只默默低下头,等陛下发泄完及时清理。
“傅珩之他是不是疯了!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么?
他上次来北朔,朕是怎么待他的?啊?礼遇有加吧?还帮他抓到了人!
他娘的他娘的!
他居然把西凉灭了!”
又是一阵摔打声。
待终于发泄过后,兆持重才气喘吁吁地坐了下来,殿内一片狼藉。
“茔粟在大乾已经被铲除光了?”
侍卫小心回道,“是,大部分已经被铲除,余下的小部分散落在各处.........起不了太大作用。”
兆持重又想摔东西,这次发现手边已经没有可以摔打的东西。
他狠狠捶了下桌子。
茔粟的事一直都是秘密进行,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直到现在他都没能揪出内鬼!
他压下心中焦躁,“国师研制的药呢?”
“已经研制好了,正待呈给陛下!”
终于有个好消息,兆持重脸上终于松快了些,他摆摆手,让人将东西呈上。
古檀木的盒子小巧玲珑,兆持重打开一看,眉头蹙起,“就一颗?”
侍卫有些紧张,“是,我们种的那些也要夏后才能采收。
国师说此药研制极难,失败了很多次,只得此这一颗。”
兆持重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有总比没有的好。
“那人呢?”
“围剿过多,也不知道最近的江湖怎么回事,都在查那人,想要将人带回王都.......很难。”
侍卫踌躇再三,还是说了实话。
兆持重站了起来,一脸烦躁,“那朕便亲自去看看,到底信上说可以牵制傅珩之的是什么人?!”
说实话,对于信上的内容他到现在还是将信将疑。
傅珩之那人他只打过两回照面,可只要一眼就明白,那人就是个冷血的怪物。
若真有谁能牵制他,他怕会是第一个动手斩杀的人。
怪物是没有心的!
他倒要亲自去看看,傅珩之的心脏是不是已经被自己握在了手上!
如果是的话..........
兆持重脸上久违地出现一抹笑。
那就好玩了。
灵越公主从偏僻处走出,她看着父皇走远的背影,眉头不安地蹙着。
刚她没看错的话,父皇是在笑?
“怎么可能?”
这几天整个皇宫人心惶惶,所有人都害怕父皇突然的怒火。
吃着饭突然掀翻饭桌,然后扯住一个人就拖进房里。
在这种情况下父皇还能笑得出来?
灵越公主脑中一片乱麻,指尖不自觉戳着掌心软肉,直至出血她都没发觉。
昱王虽没有带她走,可他说不会让人碰她确实遵守了诺言。
现在大乾收服了西凉,眼不瞎的都知道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北朔。
她无数个夜里都在祈祷北朔的覆灭,期待着殿下快些到来,好让他们这群活在地狱里的人可以呼吸一口正常的空气。
茔粟的消息应当已经传给殿下,那殿下的威胁应是没有。
可刚才父皇的那一抹笑实在让她不安。
小宫女无意间走到灵越公主身旁,得体行礼。
“公主掌心出了血,可要奴婢请太医?”
这一提醒下,灵越才感觉到掌心传来细细麻麻的痛。
她抓住小宫女,目光在探寻。
她不知道这个小宫女到底是不是殿下的人!
说来奇怪,联络她的小宫女脸总是很难记住,看似相似,但每次看都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小宫女俯下了些身子,不动的嘴里却发出了声音。
“可是发生了什么?”
灵越差点没控制住表情,她抓住小宫女的手下意识收紧。
小宫女会意,“还请公主随奴婢来,奴婢为您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