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朝廷在封锁消息,但民间对于小皇叔被刺一事传得是愈演愈烈。
祈望这几天回了府,大将军还在,可那人从未出现过。
祈望不由得担心,也不知道他的伤势到底如何了。
之前他在昱王府门口守了几天,也把不少大夫送了过去,不过龙甲卫还是一样的态度,一概拒绝,不许进府。
这些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朝廷也将消息给封锁了起来,不过祈望的人还是探到了。
那就是大元来的使臣在皇家猎场西山被绞杀了一干二净。
前来大元的人中,现在只剩下魏钧一人。
两国交战不斩使臣,这是规矩,但前提是这些使臣也不动歪心思!
民间对于昱王殿下一直推崇备至,把他当做整个大乾的守护神。
现在守护神在家国境内被大元的人害了,简直是群情激愤,无论是军中还是民间,各个对大元简直是怒气冲天!
还有的人说将大元五皇子杀了,直接跟大元开战!
但这种想法大家很快消弭,因为大家发现大元有罪,可这五皇子是个好的。
傅珩之受伤的消息传出,大元那边就开始蠢蠢欲动,边境守军不断在试探大乾,想看他们对此是何态度,又想看傅珩之是否真的死了!
不大不小的战役在边境爆发了几十场,百姓刚安居乐业没几天,战火又起。
魏钧直接冲到了前线,以自己娇弱的身躯阻挡在两国战火之间,劝导大元退兵。
他这举动引起了大元的不满,大家都说他吃里扒外,还因此受了重伤。
贺景淮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祈望忧心忡忡的模样,甚至连他走近身旁都没发现,他蹙眉,“子安?”
祈望被吓了一跳,“哥,你怎么来了?”
“哥哥不能来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桃花,还不赶紧上茶。”
“好嘞!”
祈望安抚住朝贺景淮呲牙的大将军,“这是我哥,不是坏人。”
大将军还是对着贺景淮呲牙,对他戒备心特别强。
贺景淮自顾自坐下,没管呲牙的大将军,“赶紧找到主人送回去,要不然就送到山里,总这么养着也不是个办法。”
大将军呲牙呲得更大声了,祈望只得安抚,“不会的,不会送你走,别生气了。”
大将军冲贺景淮哼了一鼻子气,气呼呼趴下了。
“怎么看你心情不大好?没睡好么?”
贺景淮捧起祈望的脸仔细看了一下,发现眼底有些许青黑,他皮肤本来就白,就挺显眼。
祈望避开贺景淮的手,没有隐藏自己想法,“有些担心小皇叔。”
贺景淮其实也很担心小皇叔安危,但这话从祈望嘴里说出,他总会觉得心里像卡了一块石头,憋得难受。
他知道很没道理,小皇叔于祈望有恩,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有这种想法。
压下心底不适,他说明今天来意,“陛下召见我们,让我们申时到宫里一趟。”
祈望怔然,“也叫了我?”
“是,我俩一起。”
祈望看了下时辰,“也不早了,那我们出发吧。”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叫他,不过去早一些候着总归没错。
马车到了宫门很快放行,公公领着两人去了乾清殿。
两人行礼,“祈望/景淮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行了,起来吧。”
“谢陛下。”
祈望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面对乾帝,他看起来似乎精神不佳,有些疲惫。
“都坐。”乾帝招呼两人坐下。
“你们俩年岁也不小了吧?”
贺景淮,“是,我与子安均已到弱冠之年。”
乾帝目光落在祈望身上,“那便该为朝廷出一份力了。”
他拿出两份奏折,“南方青无县矿洞坍塌,这个就由景淮去处理,就任你为防都御史。”
他又看向祈望,“子安还没有去过边境吧,这次大元来势汹汹,怕是里面还有他国在其中动作,子安就帮朕到前线看一下,要是有异立马奏上,朕就命你为边护使,可有他议?”
贺景淮接到去青无县的任务时并未觉得有问题,但一听到皇上让祈望到边境,立马紧张起来,“陛下,臣......”
“微臣领命,叩谢陛下。”
不等贺景淮说什么,祈望就已经叩首谢恩。
贺景淮的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臣,遵旨。”
从皇宫里出来,贺景淮才得以问祈望,“边境那般危险的地方,你为何要去?”
祈望直视贺景淮,“家国安危,小皇叔去得,我为何就去不得?
再说了,我也只是个边护使,不用上战场打仗,本就已经比边关战士们要轻松很多。”
贺景淮还是不同意,“那我们就换一下,去调查矿洞坍塌总比去边境要安全,我去跟陛下说。”
祈望连忙拉住他,“哥,是我自己想去的,我不可能永远躲在你身后。”
贺景淮要疯。
不过是三年不见,那个什么都听他话的少年到哪儿去了?
祈望很执拗地坚持这次要自己去,他真的不想再躲在任何人身后。
而且他也想去看看小皇叔征战那三年去的是什么样的地方,又会有怎样的凶险。
贺景淮无奈,最终还是妥协,“你要跟我保证,必须完好无缺地回来。”
祈望见哥哥终于同意,眼底迸发出笑意,“嗯,我会的。”
祈望回府,没想到会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芷兰,你怎么会在这儿?”
贺芷兰一见他就跪了下来,“子安哥,求你救救我,救救姨娘。”
祈望将她扶起,“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贺芷兰有点难以启齿,斟酌了好久,才终于艰难地说出了缘由,“我......我不是我爹的女儿。”
祈望惊了,这是什么话?
“那.......那你是?”
贺芷兰泪眼婆娑地看向祈望,“我娘嫁给我爹的时候本已经定了亲,可我外祖母贪图国公府的荣耀,将我娘强行嫁了过来,嫁过来之前,我娘就已经有孕了!”
祈望有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他这是意外得知姨夫被戴了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