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钧自然地服侍傅珩之,给他倒酒,“王爷,喝酒。”
傅珩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卫昭禹酸酸的,“上次是景淮得了花娘子青睐,这次是子安,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在他旁边的小倌笑着给他添酒,打趣道,“公子可是嫌弃奴家?那奴家走便是了。”
说着佯装要走,被卫昭禹一把拉进怀里,“小爷我哪敢嫌弃美人,就是比不过他们发发牢骚罢了。”
其实祈望他们一伙人,就没有长得不好的,各个单独拉出去都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过祈望、贺景淮还有傅珩之实在是过于出挑罢了。
小倌很上道,顺势就攀上了卫昭禹的脖子,两人姿态十分亲密。
这一幕看得人瞬间暧昧起来。
卫昭禹在小倌嘴上香了一个,转头瞥见祈望低头红着脸,打趣道,“子安被景淮管得那么严,不会还是个雏吧?”
这话一下将众人的眼神都聚焦到了祈望身上。
祈望恨不得钻到桌子底。
他装死没回。
贺景淮出来给他打圆场。
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心情又沉了几分。
不过既然他听到了心情不好,那就更需要说出来也给某人添一下堵。
于是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咱们子安都有心上人了呢,说不定不久我们就能喝到他的喜酒。”
举起的酒杯遮挡住视线,贺景淮果然见对面人眉头紧了紧。
呵。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开始好奇祈望的心上人是谁。
“哪家贵女?我们认识么?快说说看,让哥哥给你掌掌眼啊!”卫昭禹焦急问道。
“就是,有了心上人怎么不跟哥哥们说一声!”梁成也附和。
不过他这话一说完,就见舒柳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多喝酒少说话,把梁成搞得莫名所以。
不过他一贯听夫人的话,果然就开始喝酒吃菜不再多言。
萧羽璋则是看看祈望,再看看小皇叔,难得没有跟着附和。
祈望想死!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情况已经是这么个情况,他也不想在某人面前落了下风,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她面皮薄,等她愿了,以后再跟你们说。”
这时一个薄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哦?值得祈小侯爷这么金窝藏娇的人,本王也真是好奇呢!”
闻言,魏钧往傅珩之身边靠了一下,两人挨得更近,像要贴在一起,“我跟王爷都好奇,等着喝子安的喜酒呢!”
他语气里的亲昵毫不掩饰,仿佛他跟傅珩之就是一对。
祈望突然就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扯出一抹笑来,笑里没有一丝温度,“怕是得先喝上五皇子的喜酒。”
闻言,魏钧略带娇羞又期待地看了一眼傅珩之,而后唇角弯起,低头喝酒不语。
一副害羞模样。
到了这地步,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饶是神经比较大条的梁成和卫昭禹都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他们震惊!
小皇叔跟魏钧?!
梁成偷偷看了一眼舒柳,像是在分享自己自己的震惊,被舒柳塞了一口菜。
梁成:?
卫昭禹心中大骇,他当初只是随口调笑,没成想竟是真的?
萧羽璋喝酒未语,只配合着气氛做出适当的表情。
贺景淮欠欠的,举起酒杯好似真有其事一般,还朝着魏钧和傅珩之的方向敬了杯酒,“恭喜。”
傅珩之眉眼下压,说魏钧就魏钧,所有人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作甚?
不过他对魏钧什么时候成亲可不感兴趣,他依旧对祈望那个“心上人”耿耿于怀。
旁边坐一个心里揣一个,还真是风流!
他直勾勾地看向祈望,声音轻慢,“今日兴致正好,不如叫那位‘心上人’也出来跟大家见个面。”
贺景淮也十分想要见见那什么“心上人”,于是在这事上难得跟小皇叔同一阵营,“哥哥也想见见呢。”
“我们也想见!”
“…”
祈望笑着迎上傅珩之的目光,“她面皮薄,怕吓坏了她。”
傅珩之眼神一凝,眸色又深了几分。
还真是宝贝!
他宝贝的东西怎么那么多?!
“呵,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还能吓坏了她?”
祈望依旧是之前淡然的模样,“闺阁女子总比不了我们这些大男人皮糙肉厚,我哪舍得?”
女子?
哪舍得?
傅珩之差点把手上酒杯捏碎,“呵,祈小侯爷还真是宝贝她。”
祈望拿起酒杯给他敬酒,“殿下彼此彼此。”
连他们的酒局都带着魏钧,好似一刻也不能分离,确实宝贝。
萧羽璋后悔攒这局了,简直修罗场。
但没想到这都还没完!
就见傅珩之散漫的身子往前靠了几分,一只手臂放在桌上,他目光灼灼地盯着祈望。
“是啊,就是太宝贝了,所以他才敢随意糟践本王。
当真是,可恶!”
祈望眉宇间压下郁色,他这是什么意思?
在抱怨魏钧恃宠而骄?
看起来不像。
魏钧恨不得连他洗脚水都喝了,哪有一点敢“糟践”他的意思?
再说了,就算魏钧真的恃宠而骄,跟他们说什么?秀恩爱么?
切!
他才不稀得听!
萧羽璋坐不住了,连忙出来打圆场,“别只顾着说话啊,都喝酒,吃菜!”
问音娇媚的眉眼已经从场上流转了一圈,七窍玲珑心顿时将事情猜个七七八八。
他主动揽上祈望的脖子,勾人的狐狸眼看向祈望,声音也魅惑到不行。
“人家在公子身边,公子却总说什么‘心上人’,难道奴家这一时半刻地也比不了那人么?”
他撒娇起来简直让人难以抵挡,祈望都想摁住他的脸问一句“这是在干嘛”?
场上两个人的脸立时黑了下来,都目光灼灼地盯向祈望这边。
危险的气息无声蔓延。
那边亲得难舍难分的卫昭禹也察觉到不对。
咦?他们不是在喝酒么?怎么气氛变得如此古怪?
小倌攀上他的脖子将人勾回,一时间场上竟诡异地只有两人唇齿交流的隐秘水流声。
萧羽璋感觉自己的头皮要炸了!
问音在这种极具压迫感的氛围中依旧不惧,他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一般,“奴家伺候客官喝酒~”
说着,就往嘴里含了口酒,往祈望唇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