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茶盏破裂声瞬间响起。
贺景淮直接将祈望拉到一边,将他跟问音隔开。
傅珩之本欲起身,看到祈望跟问音隔开,又坐了回去。
只那双眼睛盯在贺景淮拽住祈望的手腕上,目光沉得吓人。
魏钧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酸得不行。
他恨恨瞪了一眼祈望,真是个狐狸精!
贺景淮厌恶地看向问音,“别拿这种勾栏的腌臜手段用在子安身上,他不是你配肖想的人!”
问音听了这种话竟是一点不恼,他笑着将嘴里的酒咽下,唇角一丝酒溢了出来,他姿态妩媚地伸手擦掉。
不过说出的话也很不客气,“这位公子是祈小侯爷什么人?
能不能肖想的,还不是要看小侯爷?人家小侯爷都没说不喜欢奴家。
万一,奴家就是他的心上人呢?”
他媚眼如丝地看向祈望,看得祈望浑身一激灵,简直头皮发麻。
整个雅间内气氛诡异异常,就连卫昭禹跟小倌两人的甜情蜜意也进行不下去了。
祈望挣脱贺景淮桎梏,然后飞速站起来拉住问音的手腕,直接将人带了出去。
自己真是要被他搞死!
同时起身的还有两人,贺景淮和傅珩之。
不过傅珩之速度更快。
魏钧见傅珩之要追出去,连忙在身后急道,“殿下,不要去殿下!”他赶紧跟上。
但他跟贺景淮撞上,无奈,落后一步。
贺景淮见傅珩之走得快,也顾不得礼仪尊卑了,朝他背影喊了一声,“王爷只管端坐喝酒,我去就行!”
他们家子安的事,小皇叔操什么心!
烦躁!
傅珩之一个回头都没给他,大步追着祈望去了。
整个雅间瞬间乱了起来。
萧羽璋也追了出去,一步不离地跟着贺景淮。
他怕贺景淮头脑一热跟小皇叔打起来,那到时候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梁成是懵了又懵,他看向还在淡定喝酒的舒柳,“媳妇,咱们是不是也要跟上去?”
六神无主的卫昭禹也看向了舒柳,他都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舒柳觉得他们去了也没什么用,感情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得当事人自己理才好。
但他也担心他们打起来,于是说道,“去吧,万一闹起来咱们也挡一挡。”
除此之外他们也做不了其他。
感情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折磨去吧。
梁成和卫昭禹对视一眼,还要闹起来!?
几人赶紧追了上去。
傅珩之身高腿长气势迫人,本就矜贵非凡让人生畏,更不用说他现在黑着一张脸,所行一路的人见了他都自觉避让,唯恐挡了他的道。
于是他没多久便追上了祈望。
祈望拉着问音本想找间空屋子好好问问他,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结果刚找到一间房,门刚推开,傅珩之就一手将问音扒拉开,自己挤进了进去,还直接把房门锁了。
祈望:?
问音被大力推开,一点生气的意思也没有,见两人把门关上,他唇角微弯,随后才后知后觉地“嘶——”了一声,埋怨道,“手劲真大!”
祈望他们进门没多久,贺景淮也追了过来。
问音往回走,笑道,“客官们怎么不喝酒了,走走走,奴家陪你们喝酒去。”
贺景淮已经怒极,伸手就要将问音推开,“滚开!他们进了哪间房?”
萧羽璋立马拉住准备动手的贺景淮,“别冲动别冲动,这也没发生什么,你火什么?”
贺景淮怒瞪他一眼,“放开!”
而后跟来的梁成和卫昭禹也赶紧拉住贺景淮,直接将他抱住,“别气别气,咱们回去再慢慢聊。”说着直接把人抱着抬走了。
虽然他们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先拉住人总归是没错的。
贺景淮被几人一起抱住,其中还有体型向来强壮的梁成,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真是气死!
雅间内。
祈望看着步步紧逼的傅珩之,一步步后退,直到跌坐在软榻上,突如其来的重力失衡将他吓一跳。
而这时,傅珩之双臂撑在软榻上,已经直接将他圈在了怀里。
“跑什么?”他声音轻慢又危险。
祈望避开他的视线,随后想到好像自己也没有非要怕他的原因,于是强撑着问道,“那你追什么?”
男人凌厉的眉眼柔和了下来,无奈道,“再不追,媳妇都要没了。”
祈望直接脸爆红!
这人!
这人说的话怎么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他努力稳住声线,“那你追你媳妇去!”
关他屁事!
男人瞧见他绯红的脸,还有因激动更红润的唇,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正追着呢。”
祈望下意识咽了口口水,整个人燥热得不行。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胡乱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傅珩之修长好看的手抬起祈望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还能什么意思?本王对你的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这么直白的话祈望这次真的是避无可避。
他嘴硬道,“听不懂!”然后想要拨开他的手,“劳烦让一让,太闷了,我要喘不过气了!”
手臂纹丝未动。
男人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哑然的磁性,十分撩人,“若是喘不过气本王可以好心给你渡,要么?”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祈望的唇,眼睛也一瞬不移地落在上面,意味不明而喻。
祈望脸更红了,他想要推开傅珩之,“不需要!”
男人不仅没被他推开,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那你要什么?”
“要......要你离开!”
他真的快要喘不上气了。
男人眉眼下压,危险了几分,“不爱听,重新说。”
祈望:!!!?
这人讲不讲道理啊!
祈望的气也上来了,“爱听什么就叫你要养的五皇子说给你听,我说不出你爱听的话!”
傅珩之眉峰蹙起,好端端地说起别人干嘛?
“我为何要听他说话?”似是想到什么,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祈望,像是终于想通,他问,“你就是因为他跟我生气?”
讲不讲道理?
闻言,祈望跟炸了毛的猫一般立时反驳,“我才没有!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生你的气?”
傅珩之敛下眸子,是啊,没道理。
一个外人罢了。
他执着地问,“那你到底因为什么生我的气?”
想了一个月了,还是没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