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贺景淮眼眶通红,眼神里全然是无法接受失去祈望的痛苦。
祈望突然将手抽了回来,站起。
“哥,你说胡话了。”
他哥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都已经跟成淑郡主定亲,明年就要成亲,现在却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贺景淮真的快到崩溃边缘。
“我没有说胡话,脑子也再清楚不过!”他语气激动起来,“你要搬离国公府的那晚,我就想跟你说,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就跟傅成淑解除婚约。”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祈望,“是你把哥拦下了,不是么?”
祈望怔然。
他那天确实是拦了,因为贺景淮喝了很多酒。
他害怕有些醉话说出,清醒时就成了彼此的伤害,所以拦了。
可是,这对成淑郡主来说不公平。
他蹙眉,眼神是对贺景淮的不赞成,“哥,你这种想法,考虑过成淑郡主,考虑过舒王府的颜面么?”
若是真因为他导致两家婚约废除,那舒王府会怎对付宁国公府?
他又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对他关怀备至,待他如亲子的姨父姨母?
贺景淮崩溃低吼,“我就是因为考虑太多,才会失去你!”
泪水如决堤洪水,贺景淮拼命想要维持平日的风度,可在这种时候,无论他怎么努力,发现都是徒劳。
他浑身都在颤栗害怕,害怕祈望真的会不爱他,会离开他。
那个曾经侥幸的自己,在这一瞬间溃败得一派涂地!
“人人都夸赞我是京中第一公子,文武皆得,前途无量。
父母自小对我寄予厚望,自小便让我学骑射、修诗书,期盼我能成为国公府的荣耀。
我一路顺遂,承载着所有人的期待长大,可我一直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世家大族,男子相恋有多坎坷,窥梁成和舒柳就可见一斑。
我们身份贵重,更是会比他们难十倍!
更何况......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我拼命压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错的!
觊觎自己的弟弟,真是可耻!
你不知,当我有一天发现,你对我也产生了不同情感的时候,我有多开心!
我恨不得将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捧到你面前!
让你知晓,你于我而言,便是这世间最重要的存在!
我按耐、克制、隐忍,得到的却是你一步步离我远去!
我不要,也不愿!”
他近乎乞求,“子安,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怯懦,一定会好好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下去!”
贺景淮将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两人骨血相融,再也不分开。
祈望就这么被他拥抱着,怔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自己的情感能够得到贺景淮的回应,哪怕是一点,也会令他欣喜若狂。
可如今,他为何高兴不起来呢?
他轻轻推开贺景淮,发现无用。
贺景淮浑身都在发抖。
祈望双手回抱他,手掌轻拍着他的背,“哥,冷静下来。”
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贺景淮才终于真的平静下来。
“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他的声音带着破碎且嘶哑。
祈望摇头,“没有。”
他抬眸,黑亮的眼睛看向贺景淮,“哥,这样不好,对成淑郡主也真的很不公平。”
而且感情也不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贺景淮垂眸看他,他如何不知自己愧对成淑郡主。
“上次西山回来,我缠绵病榻之时,成淑郡主过来看过我,你还记得?”
祈望点头,“记得的。”
“那时,我便跟她提了,解除婚约。”
祈望震惊到瞳孔放大,他居然真的提了解除婚约!
贺景淮苦笑,“只不过成淑郡主没同意,她说就算是为了两家颜面也要跟我成亲。”
他目光诚恳,“我会再跟她提的,直到她同意,直到她愿意原谅我,我会倾尽我所能去补偿她,你不用担心。”
祈望讷讷摇着头,后退几步拉开自己与贺景淮的距离。
“不是的,不应该是这样。”
贺景淮见祈望这副模样,害怕是自己吓到他了,也缓步跟着上前。
祈望伸手挡住要上前的贺景淮,“哥,你让我想想。”
贺景淮停下了,听话地站在原地。
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失态。
祈望在脑海中将事情全部捋了一遍,也将自己对贺景淮的感情也理了一遍。
最后他确定,自己对于贺景淮,确实已经没了兄弟之外的情感。
他抬眸,澄澈黑亮的眸子看向贺景淮,“哥,我确实不再对你抱有那种情感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就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家人。
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想法和情感,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祈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冷静又平静。
贺景淮听到他说不再对自己抱有喜欢的情感,难受又空洞,心脏好似突然就塌陷一块。
他薄唇轻轻颤动了几下,而后又努力回归平静。
他不能再吓到子安。
忍耐,他最擅长了不是么?
祈望继续说道,“至于成淑郡主,我......我觉得,那是你们之间的事。
无论你们最后是成亲还是不成亲,都应该由两人去决定,而不是因为我。”
他真诚地看向贺景淮,“哥,我真的希望你好,希望你美满幸福,所以我希望你的选择也是。”
贺景淮无奈地笑了,他养大的小孩,真是又让人难受又暖心。
他没好气地揉揉祈望的脑袋,“子安也学会给哥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了。”
祈望:.......
瞎说!
贺景淮咽了下口水,还是艰难地问出那个问题,“所以,你要跟小皇叔在一起了么?”
祈望不知为何,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脸‘腾’地一下就有一点热。
他掩饰性轻咳两声,而后才说道,“不会。”
贺景淮怔愣,还以为他会说‘会’。
“子安莫不是在骗哥哥?”
祈望无奈笑笑,“不是。”
他已经尝过感情的苦了,说实话,他不想再尝试一次。
贺景淮垂下眸子,敛下那一丝卑劣的狡黠。
既然不会,那就代表他还有机会。
远在某处宅子的傅珩之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是哪个兔崽子在背后咒老子?”
___________________
小皇叔:总有奸人想要抢走本王的宝贝,只有好评和看看评论能抚慰一下了~
狂躁边缘小皇叔:你们到底还要谈多久?!孤男寡男注意点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