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无语扶额。
这个贺芷兰此前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冒出来?
不过小皇叔要是住在他府上,贺芷兰迟早也要曝光,躲是躲不了多久的。
他无奈介绍,“这位是…这位是李芷兰,家中变故,所以暂住我家。”
贺芷兰的生父是一个姓李的秀才,既然她跟她母亲已经被送出府,那也不该再用贺姓。
傅珩之黑沉锐利的双眸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睨着李芷兰,压迫感十足。
“面皮薄的‘心上人’,怪不得要撵我出去,原是我阻碍祈小侯爷跟‘心上人’幽会!”
祈望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早知道他就不扯什么“心上人”的幌子!
他推着傅珩之往外走,“先别管这个了,看看门外魏钧到底怎么回事。”
傅珩之依旧浑身低气压,整个人醋桶里泡过一般,他侧身,牵住祈望的手,路过李芷兰身旁的时候还使劲晃了晃。
可惜李芷兰被傅珩之骇人的气势吓到,根本没敢抬头。
祈望被人牵着手,挣扎了两下,那人握得更紧了,瞧他心情不好,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府门外,任凭龙甲卫怎么劝,魏钧依旧抱着自己的包袱蹲在门前楼梯上,就是不肯离开,像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又无助。
见大门打开,他终于看到傅珩之,这才站起身来。
天愈发地冷,魏钧在门口坐了这么一会儿,鼻子已经冻得通红,他眼尾本就因哭过留下一尾嫣红,这么一看,倒是十分我见犹怜。
“殿下……”他声音带着哭腔,一开口就尽是委屈。
他没再朝傅珩之扑过去,就那么局促地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捏紧自己的包袱。
这副模样,就是祈望看了都不免生出怜香惜玉的感觉。
他突地有些紧张地看着傅珩之,想看下他是什么表情。
傅珩之依旧肃着一张脸,眉峰下压,开口语气也冷,“让你回昱王府,为何不回?”
魏钧被他这语气吓到,他惊惶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滴泪就那么适时地落了下来。
“殿下,偌大的王府,只有我一人,我……”他又捏紧了手中包袱,局促不安,“我不想一个人,十分孤独。”
他就那么低着头,小心翼翼抬眸,用那双潋滟的眸子可怜地看向傅珩之,像是在等着他的答复。
祈望下意识握紧手心,一股难以言说的慌乱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么身份高贵又娇弱的美人,是个人见了都会动心,祈望垂眸,他现在有点不敢去看傅珩之的表情。
被大掌牵着的手突然松开,祈望心里也蓦地空了一拍,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傅珩之。
傅珩之松开了祈望的手,然后走到魏钧面前。
魏钧眸中泪意依旧,但笑意逐渐弥漫上来,在魏钧期待的目光中,傅珩之直接给了他一脚。
祈望:?
魏钧:!
旁边的龙甲卫们:……
他朝着龙甲卫厉声呵斥,“他不愿走你们不懂绑么?手是干嘛用的?
这点小事还要本王过来处理,一群废物!”
他危险地睨向魏钧,语气又慢又刺,“既然昱王府太大你住着孤独,那就住回你的质子府。
要是实在还大还孤独,本王就给你送到附近村子里,房小,人多,热闹。”
魏钧被他的举动和话语震惊到,不该是如此才对啊!
“殿下!我只是想要陪在您身旁,不要将我送走啊殿下!”
傅珩之没有理会魏钧聒噪的话,他牵过一旁还在愣神祈望,很自然地回了府。
祈望脑子里一团浆糊,事情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的么?
刚才小皇叔那一脚他甚至觉得有点熟悉……
是什么时候好像也看过来着?
啊!对了,在大将军身上……
祈望:……
男人依旧心情不好地往前走,脚下力道很大,踩得落叶“嚓嚓”作响,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生气。
祈望扯了扯他的手,男人回眸,声音又低又凶,“干嘛!”
“你就这么让魏钧走了?”
“那不然我还得十里长街敲锣打鼓送他一程?”
祈望:……
十里长街敲锣打鼓……你是准备送嫁还是送葬?
两人进了院子。
“咳,我的意思是,你看到他那么委屈可怜的模样,就不会心疼,心生不忍么?”
傅珩之停下了脚步,一脸狐疑地看向祈望,不解,“他哪里委屈可怜?
有朱楼碧瓦的昱王府给他住着,一日三餐厨子精心伺候。
本王怎么看也不算薄待了救命恩人了吧?
再说了,那一箭就算他不挡,本王也能躲过去。
这样还不行,还要本王如何?”
说着似乎又想到了自己,他气哼一声,“他委屈可怜?本王才委屈可怜呢!
我的心上人把他的什么‘心上人’接到了府里偷偷藏着。
本王现在头顶就是一片青青大草原,谁知道他俩有没有偷偷摸摸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某人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出去!”
祈望将人一把推了出去,然后直接将门锁上。
真是越说越离谱!
门外某人还在敲门,“你还凶我!你偷藏女人你还凶我!”
他要气死了!
“回去睡觉!再吵就回你的昱王府!”
门外消停了。
傅珩之气得要死,他转身回房。
进了房之后,那个如“怨妇”一般的人霎时不见,他抬手,隐卫现身。
这么一会儿功夫,隐卫已经查到了一些李芷兰的情况。
“主子,属下查到,那个叫李芷兰的女人原名贺芷兰,原是宁国公府的庶女,前些日子被赶出了府,原因属下还在查。”
傅珩之眉峰凌冽,挥手让隐卫下去。
宁国公府的人?
他从不相信祈望还有除他哥以外的什么“心上人”。
那这藏起又突然现身的女人,要么心怀不轨,要么就是贺景淮那厮贼心不死,特意派过来监视祈望的。
两个猜测,每一个都让他不爽。
傅珩之有些烦躁。
贺景淮要跟舒王府退亲,那也就意味着……贺景淮将不再受过往束缚,可以全力追求祈望。
而祈望,很可能会选择贺景淮!
他俩本就是十几年的情谊,祈望又喜欢了他哥那么久……
傅珩之看着浴桶里荡起的一层层涟漪,他的心也如这水面一般,静不下来。
焦躁、不安、烦闷。
他还能靠装傻装可怜留在祈望府上多长时间?
傅珩之垂眸,长睫在灯光下氤氲出一片阴影,遮盖住眼中一闪而过的暴戾。
得尽快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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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好气啊,该死的贺景淮退什么婚?真的好想要个名分啊?
今日不开心,得要个好评才能好了~
(▼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