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望愣了一瞬,身后大将军用硕大的虎头推着他往屋内走。
进了屋之后大将军首先冲傅珩之不满地“嗷呜”了一声,随后就一直跟着祈望,他去哪儿大将军就去哪儿。
傅珩之没好气地乜了一眼大将军,哼,还挺会争宠!
祈望将食盒放到小皇叔旁边的桌子上,见他单手托腮看着书,犹豫着要开口说些话还是直接走。
不过几日不见,两人之间的氛围微妙地让人觉得别扭。
他犹豫不过一两秒,傅珩之就将目光从书上转移到他脸上。
“食盒里的是什么?”他问。
祈望下意识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的糕点,“十娘做的糕点。”
他看向小皇叔的脸,想看下他看到糕点会不会高兴一点。
男人放下书,拿起一块糕点放嘴里,点了下头,“还不错。”
祈望闻言,唇角勾起细微弧度。
傅珩之将口中糕点咽下,抬眸,似是疑惑他怎么还在,“糕点收到了,多谢。”
他又重新拿起了书,好似刚才夸赞糕点好吃只是礼貌。
祈望长睫颤了颤,有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唇角的弧度已经落下。
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被小皇叔这样对待。
疏离的,不远不近,爱意被瞬间收回,自己像是一个遗落在原地的笑话。
袖中指尖似要掐进肉里,“打扰了。”
他想要立刻逃离这里,无处不在的难堪让他无地自容。
手腕突然被拉住,祈望震惊回头。
傅珩之依旧单手托腮,长腿随意往前伸展,另一只手拉住祈望手腕。
他看向祈望,目光中平静无波。
“我都按照你说的来,又何必露出这副表情?”
祈望闻言,不知道眼边的那滴泪是怎么落下来的,就是觉得心脏又涩又堵。
人家确实没错,都是他执意要造成如今场面。
泪意有点控制不住,耳边好似听到一声叹息。
“真是拿你没办法。”
手腕上的力道突然加大,祈望被拉入熟悉的怀抱。
长睫上还染着些许泪珠,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么呆愣地对上小皇叔垂下的目光。
吻轻轻落下,眼边的泪被男人吻掉。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么?”男人突然问。
祈望有些迷茫,“什么?”
“你这是在吊着我。
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但又要在我面前摆出难过的表情。
你到底希望我怎么做?”
祈望被他说得羞愧到无地自容。
小皇叔说的一点没错,他真的很卑劣!
不愿松手,又不敢牵起他的手。
泪意又涌了上来,他一颗心矛盾彷徨到无处可去。
傅珩之是真的一点看不了他哭。
好不容易装起的一点狠心又在这点泪意下消弭得无影无踪。
他将人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拍着他的背,将他落下的泪滴一点一滴吻掉。
祈望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全身都在颤抖。
只记得小皇叔刚开始在吻他的脸,后来唇畔的咸意在唇舌交融中消失。
他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被吻到身体发软,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已经那么喜欢小皇叔。
喜欢到他一句不重不轻的话就让他如此难受。
满室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声,气息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傅珩之锐眸中爬上欲色,“不阻止的话,你明日就下不了床了。”
心脏跳动如擂鼓,祈望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
他双手抵住小皇叔的健壮的胸膛,“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现在脑子发懵,完全做不了决定。
很怕,自己的喜欢又会如贺景淮一般,造成糟糕的结局。
“晚了,你自己送上门的。”
天旋地转之间,祈望被抱到了床上。
身上落下很多红印,身体在发烫,祈望感觉自己脑子里理智的最后一根弦都被融化了。
外面飘起了雪,寒风呼呼作响。
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烛影下,交叠的身影如野兽般不知疲倦地交缠,温度灼热。
......
祈望是被饿醒的。
意识尚未完全苏醒,他下意识想撑起身子,手却摸到了光滑有力的肌肉。
四肢百骸的酸痛在一瞬间向他袭来,他在疼痛中清醒几分。
一只大手揽过他的腰,将人圈在怀里。
男人声音里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再睡会儿,我让人将饭菜送进来。”
祈望大脑瞬间清醒,昨晚的一幕幕开始出现在脑海中,没有醉酒,每一点都记得很清楚!
祈望羞赧到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一夜未归,声音好像也忘记克制。
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男人的轻笑声隔着被子传来,祈望被子里踹了他一脚,男人笑得更大声了一点。
被子挤开一个口子,小皇叔英俊的眉眼展现在祈望面前,唇被轻轻吻上。
脸的温度更高了。
十娘和齐老等了一晚上也没见主子回来。
第二天实在是按耐不住,找上了门。
隐卫半点阻拦没有,顺畅得好似回自己家。
十娘和齐老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两人这闹了几天,送个糕点就和好了?
隐卫将两人引到门前就消失不见,两人看着紧闭的大门,很默契地迈着脚步离开了。
罢了,主子大了,也不需要太操心。
祈望第二天是真的没能下床,浑身像是散架一般,气得他又狠踹了某人一脚。
某人任劳任怨任踹,还贴心给祈望揉腰,态度好得不得了。
休沐结束,祈望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御史台。
傅珩之本来不想让他上职,但祈望心虚得很,觉得不上职人家肯定会有猜测,他一丝一毫也不想自己身上再落下什么流言蜚语。
他昨日已经跟小皇叔说好,他们的事情不能对外说。
某人自是不愿,但他威胁,要不愿就结束这样的关系。
小皇叔最终神色不虞地妥协了。
祈望还是有很多担忧,流言蜚语真的能杀死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各方的压力都很大,他还没能确定自己有对抗这一切的勇气。
祈望在查定远侯府,那个虎口有刀疤的护卫还没找到,他意外发现定远侯府还牵扯进了另一桩案子。
那卷案牍似乎不是正式公文,更像是同僚的一份纪略,似乎过去很久,被随意塞到角落里,落满灰尘。
祈望打开那卷案牍,被灰尘呛了一下,翻开一看,原来十年前,也发生过同样的矿洞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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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今天很开心哦~
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