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祈望轻轻发出一个音节,那边吵架的两人立马停了下来。
傅珩之快步过来,看祈望终于醒来,悬而慌乱的心也终于找到归处。
“子安,你感觉怎样?”他将祈望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祈望还是很虚弱,唇倒倒是不干,应该是睡着的时候也给他喂了水。
他看着面前乞丐一般的人。
难以想象这是鞋上有点尘埃也受不了的花烬离。
“你什么时候到的?你们俩刚才在吵什么?”他说的缓慢,声音也有气无力。
傅珩之脸贴着祈望的脸,听到他的声音,他在祈望脸上落下一吻,“都不重要,你赶快痊愈才重要。”
花烬离就这么看着两人卿卿我我,额角青筋直跳,“我还在呢!”
能不能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可恶!
傅珩之嫌弃地瞥他一眼,“那你可以走了。不对,先把完脉再走。”
花烬离:.......
呵,真是要气笑了。
用完就扔是吧?
他简直要气死,但他还是坐下,给祈望好好把了脉。
这么匆忙赶到邺京就是怕他出事,可不能因为跟傅珩之斗嘴就耽误病情。
“稳下来了,接下来千万不能再着凉。
底子还是太弱,估计这次也得躺个十天半月。”
确定祈望的身体问题不大,花烬离也放下心来。
“行了,那你好好歇着,”他又看向傅珩之,嫌弃道,“别整天耽误病人休息!”
傅珩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就是‘快滚’的意思。
花烬离顾不上跟傅珩之斗嘴,一身脏,他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得洗三遍才行。
门合上,屋内只剩下祈望和傅珩之两人。
问音听说师父来了,就一直在门外候着。
见门终于打开,他兴奋地直接扑了上去,“师父,我想死你了!”
但是在接触花烬离的前一秒,问音停了下来,而后疯狂后退,嫌弃道,“师父,你好脏。”
那表情那语气,嫌弃都要溢出来。
“滚!!”
“......”
祈望听到门外的声音,觉得有点好笑。
他抬眸,“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珩之一直都在看他,祈望这一看,就落入傅珩之深邃的眸中,那眼神极深,像是无尽漩涡,要将人吞没在那样的眼神里。
他笑着轻吻祈望的额头,“早上回来的,下次不许趁我不在的时候生病。”
祈望觉得好笑,什么叫‘趁’?
他打趣,“那你在的时候就可以生病了?”
傅珩之长睫覆下,盖住眼底浓郁的悔色,“我在就不会让你生病。”
留了那么多人,真是一点用没有。
那批隐卫全部被丢回了隐卫营。
祈望想到自己生病的缘由,不禁喃喃,“是我自己想事情忘了时间,这才着了凉,没事的。”
似是想到什么,他问,“隐七呢?”
傅珩之俯身亲了亲祈望的唇,“还病着,管别人干嘛?”
祈望现在已经挺了解傅珩之,见他这样就知道这是不想提的意思。
他手指轻抵着傅珩之胸膛,“别罚太狠了,说到底我也有错。”
傅珩之长睫垂下,不看祈望,锐眸底色极冷,“主子都护不好,留着有什么用?你没错,没有及时提醒就是他的错。”
祈望无奈,知道这人的牛劲上来了,他还想劝,就听傅珩之继续说道,“他们办砸了差事我可以放他们一马,但若是办砸了有关你的事,那就没有情面可言。”
最重要的事都办不妥的话,也没资格留在他身边。
男人眼里的冷漠不带丝毫妥协,祈望没再多言。
傅珩之看向祈望时,目光一瞬柔和下来,“隐七说你在树下站了许久,当时在想什么?”
祈望闻言,眸光微动。
他当时真的心绪很复杂,就那么一瞬间,各种情绪都涌上了心头。
常年以来埋藏心底最深的是不被家人喜爱和抛弃,可在那一瞬间,掩埋最深的情绪陡然喧嚣尘上,一瞬的冲击让他很想埋在小皇叔怀里大哭一场。
因为得不到血脉至亲的关爱,所以他一直告诫自己,那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丝毫不值一提。
可寄养就是寄养。
宁国公夫妇对自己再好,但比起对待亲子时候的态度和语气依旧是不同的。
若说他从未羡慕过街边有父母疼爱的小儿那是假的。
他只是在告诉自己不需要。
没人爱他也没有关系。
就算没有父母牵着自己的手,他还不是长那么大了么?
可就在昨天,他才知道,原来父亲很爱自己的母亲。
得不到,所以漠视,告诉自己无关紧要。
他与祈伯雄,其实一模一样。
“昨天,有些难过。”
他有很多话想跟小皇叔说,可等小皇叔陪在自己身旁的这一刻,他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人在他身边就好。
“现在不难受了。”他接着说道。
傅珩之看着他的眼睛,他没有怀疑祈望‘现在不难受’这句话,但也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忧伤。
他没再多问,只一下又一下轻拍着祈望的背,像在哄小孩。
他家小孩有自己疼,有自己爱,总有一天他会将他所有的不安彷徨全都连根拔起。
让那些不好的情绪永远找不上他。
祈望就在这样的轻拍下睡着了。
说来奇怪,好像只要有小皇叔在自己身边,他就可以无比安心。
祈望再醒来的时已经快到晚上。
而在他安然睡着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的是,定远侯府已经乱成一团。
柳琼芳被挖了一只眼睛。
哭喊声,愤怒叫骂声,求饶声,都没有传到祈望的院里。
祈伯雄看着被龙甲卫包围的府邸,再看端坐在高位上的人。
内心的不安到了极点。
“昱王殿下,这是何意?
我们定远侯府乃是先帝亲赐的爵位,殿下无缘无故就派人将侯府围了,还将内人的眼睛挑瞎,此遭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本侯要面见陛下,势必要讨个说法!”
他义愤填膺,实则心里已经忐忑到不行。
各种念头充斥在脑海中,昱王殿下此举到底为何,是不是那件事最终还是暴露了?还是有关青无县的案子?
上位的傅珩之冷眸睨着下方,肃着脸,一言不发,只把玩着手中一条红带和那上面的几个铜钱。
在这种压迫下,祈伯雄心中百转千回,将所有的后果都想了一遍。
就在他心理防线即将崩溃之际,傅珩之终于开口。
“定远侯可知,祈望是我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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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王爷:终于要见父母啦,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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