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伯雄一愣,王爷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回想着王爷入府后的一系列举动。
进府之后就直接到了祈望的院子,直到中午才出来。
他试探地说了一个,“挚友?”
说完他又觉得不太可能,昱王殿下冷心冷情,又怎么会将祈望看作好友,更不用说挚友。
可若不是挚友,又怎么会突然到祈望的院子?
还有,昱王殿下为什么要到祈望的院子?
为什么府中这么喧闹,祈望也不见出来?
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祈伯雄感觉自己就要抓住了,但最终还是没能抓住。
傅珩之也没有要跟他打哑谜的意思,他话很直白,直白到让祈伯雄一时竟难以反应。
“子安将来会是昱王府的主人,我的王妃。
而我的王妃昨天因在你府上旧疾复发,又因你那位夫人的苛待,病情加重。
你说,这账本王要怎么跟你算才行?”
一些炭头,放在别人那里可能就是受点委屈。
可对于昨天的祈望来说,那就是鬼门关前走一遭。
一想到某些无法挽回的可怕后果,傅珩之现在都感觉后怕。
更何况,他的子安凭什么要受委屈?
祈伯雄大脑一片空白,脑子就是‘嗡’的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一瞬间都没了。
脑中回荡的只有昱王殿下的那一句,“子安是我的王妃。”
王妃?
王妃!
祈伯雄瞪大的眼神终于聚焦,他差点发不出声音。
“怎.......怎会如此?”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定远侯府终于跟昱王殿下攀上了关系,还是这么牢固的关系,应该高兴才是。
可男子如何嫁入皇家?
自古从未有之。
祈望,那个跟他母亲极为相像的孩子,他从不曾多看一眼的孩子,可那终究是自己的孩子。
若是皇家不愿,弃他,那他们一个没落的定远侯府又怎么能护得住他?
再说了,祈望真这般的话,又还怎么开枝散叶?
“王爷是不是说错了?
不,是本侯年纪大了,听错了。”
是了,定是自己听错了,要不然怎会听到如此荒唐的事?
上方传来声音,既冷又慢,但每个字眼都清晰地敲入祈伯雄耳中。
“没听错,本王的话从不说第二遍。
你应当知晓,本王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
生而不养,我想定远侯也应当清楚自己在子安心中没什么份量,他要跟谁成亲自然也轮不到定远侯做主。
子安在这个家里受了委屈,没眼力见的人到处都是,所以本王得让你们把眼睛睁大了。
看仔细,子安到底是由谁在护着。
现在,看明白了么”
祈伯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的头。
只是在昱王殿下那般眼神和话语之下,他不自觉就点了头。
可昱王殿下说祈望在府中受了委屈,受了什么委屈?
他这次明明压下了火气,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并没有冲他发火才是,又能受什么委屈?
他突然想到瞎了一只眼睛的柳琼芳,是她,是她做了什么?!
他猛地起身,柳琼芳刚才进宫告御状去了。
得拦住她!
不能让祈望跟昱王殿下的事捅到御前!
他立马就往外走,都顾不上跟傅珩之打声招呼。
“定远侯这是要去哪儿?”
身后传来声音,祈伯雄停下脚步。
这才想起背后还有昱王殿下,他连忙回首拱手,“内子.......到御前告状去了,我去拦一下。”
傅珩之单手托腮,闻言,神色淡淡,“随她去。”
祈伯雄一惊,“可若是皇.......”
若是皇上知道,到时必然大怒,依照陛下对于昱王殿下的宠爱,不过是斥责两句。
可若是迁怒祈望那该怎么办?
若是迁怒定远侯府怎么办?
他正想这么说,就听傅珩之说道,“早就知道了。”
祈伯雄又是一愣,陛下早就知道了?
他失神地坐回原来的位置。
那.......那也就是说陛下应允?
傅珩之对谁知道并不在意,反正一点也没想要瞒的意思。
麻烦的是,之前子安说了不让说,这下一闹,怕是瞒不住了,也不知道子安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还有就是.......太后那边,或许也会有点麻烦。
他起身,没再搭理失魂落魄的祈伯雄,大步朝祈望所在的院子走去。
废了当家主母的一只眼,想必只要不傻,都应该知道这府上谁最不能惹。
若还有人犯蠢,那也没有再提醒的必要。
傅珩之刚踏进院子,祈望就醒了。
十娘赶紧将粥端了进来,主子突然生病,真是将他们都吓了一大跳。
好在花神医及时赶到,要不然他们都得急死。
“醒了,吃点东西。”
傅珩之很自然地从十娘手上接过粥,十分耐心地一点一点喂他。
祈望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这次睡醒觉得脑袋没之前那么沉了。
“我睡了多久?”他的声音还带着哑。
傅珩之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没多久,喝粥。”
见两人这副模样,十娘很知趣地退了出去。
猜测和亲眼所见是完全不同,刚才那幅画面还是让十娘觉得久违的热血澎湃。
嘿嘿,两人在一起可真是养眼!
祈望确实是饿了,一碗粥吃了大半。
刚放下碗,花烬离就到了。
一身织锦红衣,腰带很讲究地镶着绿宝石,一头墨发用的也是水头极好的碧玉簪简单束着。
整个人跟之前那副乞丐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一双看狗也深情的桃花眼上挑着,若不说他是位大夫,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浪荡公子哥。
“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他坐下就给祈望把脉,傅珩之就那么嫌弃的看着他这一身花公鸡打扮。
脉象还算稳。
花烬离感受到了某人的目光,他收回手。
“羡慕本神医风姿俊朗你拍马也赶不上是吧?那也不用这么盯着,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傅珩之冷笑一声,“呵,差点吐出来。”
他捂住祈望的耳朵,“子安,脏东西不要听,免得坏了耳朵。”
花烬离:........
“想打架是吧?”
傅珩之冷嗤,“打得过么你?”
花烬离:.......拳头真的是硬了!
等他破解了那村里种的植物,一定第一个拿这嘴毒的狗东西试药!
祈望这次亲眼看到两人斗嘴,心想之前果然不是做梦。
“你们俩是怎么认识的?”
一听两人的语气就知道他们很是熟络,在此之前他从未从两人口中听到过彼此。
所以也从未想过两人相识。
大家的圈子就那么小么?
花烬离看了傅珩之一眼,眼神暗示‘你还没说啊?’
傅珩之不看他,在斟酌要不要告诉祈望。
要是说了是不是有邀功的嫌疑?
花烬离踢了傅珩之一脚,“哎,能说么?”
傅珩之瞪了他一眼,轻咳了一下,“教我学武的师父跟他师父是至交好友,我们从小就认识。”
他就解释了这么一句。
花烬离双手抱胸,弯腰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笑了。
他杵杵傅珩之,“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挺纯情啊!”
傅珩之想按着这只花公鸡打一顿。
呵。
花烬离纤长的手指指向傅珩之,“子安啊,你可知道这家伙为了让我给你治病,许诺了多少天材地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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