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丑!”
祈望直觉这个庄子有问题,或许在这里就能找到那个虎口带伤得男人。
得派人尽快去查!
可进来的不是阿丑,而是十五。
“公子!”
十五进来就是一声凄厉哀嚎,然后将祈望抱住。
短短时间强壮了许多的少年郎一路上提心吊胆,不断在心里后悔离开了主子,若不然主子也不会时隔多年生病。
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一路忐忑地回来。
待到终于看到完好无缺的主子,十五才终于哇哇一声哭了出来。
“公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呜呜呜!”
祈望笑容快速扩大,没想到十五会在今天回来。
“在隐卫营过得如何,有没有被欺负?来给我看看。”
相较于十五的担心,祈望更想问问他这段时间过得好不好。
看着眼前高了瘦了但明显身体更结实的十五,祈望的惊喜溢于言表。
“看来在隐卫营过得还不错。”
十五吸吸鼻子,愤愤道,“那哪里不错?天不亮就被薅起来,训练隐蔽竟然三天三夜躲在雪地里,只能啃馒头!
那个门老头更是逮住我一个人往死里练!
主子你不知道,他把我丢到雪山巅上,让我训练踏雪无痕!
只要我下山时雪上留下一丝痕迹,他就又把我拎上去,循环往复,简直可恶极了!”
祈望就那么看着越说眼睛越亮的十五,心里暗暗为他高兴。
这家伙从小就对武学痴迷,听着他虽然满口抱怨,但祈望知道,他心里其实高兴得要死。
若不是自己这遭生了病,说不定还舍不得出来。
十五见自己吐槽了那么久主子都没回应,“主子?”
祈望敷衍点头,“嗯嗯,知道你玩得很开心我就放心了。”
十五立马反驳,“瞎说,我才没有很喜欢,下次再也不去了!”
祈望弹了他一下额头,“行了,刚回来先去洗漱,好好休息一会儿。”
眼底的青乌实在太明显,一看就知道他一路都没睡安稳。
“嗯!”
十五也没反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无边的困意和疲倦席卷而来,他也快要抵不住了。
祈望招呼阿丑进来,“去查一下这个庄子,看看有没有咱们要找的人。”
“是,主子!”阿丑领命下去。
他前脚刚走,花烬离就来了。
“不是说十五那小子回来了?人呢?”
“让他下去休息去了。”
花烬离咋舌,有点可惜,还想逗逗人。
不过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没良心啊,除了他主子谁也不搭理。
有些烦躁。
他坐下给祈望把脉,“还不错,到底这些年精细养着,底子好了不少。”
祈望也觉得这次生病没有预想的痛苦。
刚开始病势来得很凶猛,但挨了一夜之后痛苦就减轻了大半。
看花烬离有些心不在焉,祈望问,“怎么了?心情不好?”
闻言,花烬离勾人的桃花眼一挑,“本公子能有什么心情不好的事?”
他起身,“闲来无事,我去南风馆逛逛,你没事就多睡会儿。”
祈望轻轻“嗯”了一下。
总觉得他怪怪的。
花烬离走后,祈望就睡了。
吃了药容易犯困,他一直睡到傍晚才醒。
冬季黑夜漫长,满城已落满灯火。
在屋里待了好几天,祈望很想出门看看。
突然想到花烬离烬今天说去南风馆,祈望也有点想去。
十五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醒了后就一直守在祈望身边。
见主子醒了连忙过来将他扶起。
“在屋里待久了,好闷。
花烬离来京了你们见过了么?他到南风馆玩去了。”
十五听到花烬离的名字脸色立马不好看起来,“呵,谁要见他。不过他去南风馆干嘛?”
“还能干嘛,寻乐子呗。”
十五不知为何蹙起了眉。
焦躁的情绪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搞不懂。
他也向来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人,很快抛之脑后。
祈望看着屋内只有他们两人,问道,“小皇叔还没回?”
十五点头,“听隐卫说,殿下到律正府审问陈牙去了,估计也快回了。”
祈望轻轻颔首,等小皇叔回来问问他。
想出去玩。
没等傅珩之回,外边先传来了祈伯雄的声音。
祈望吃饭的筷子一顿,蹙眉,“外面闹什么?”
“祈伯雄来了,闹着要见你,要让他进来么?”
十五对祈伯雄的态度也恶劣得很,明明知道那是自己主子的爹,依旧直呼他的名字。
正好小皇叔不在,正好是陈牙被抓的消息传出。
这时候来,时机有些微妙。
祈望放下筷子,“让他进来吧。”
倒是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祈伯雄进来时一脸怒气。
这明明是他的府邸,现在竟然连进一个院子都要得到祈望首肯。
他看向祈望的眼神明显不悦。
祈望半点没有要跟他客套的意思,更没打算就府上的事跟他解释什么。
虽然定远侯府成了如今这样,确是因为他。
“让他们都出去!我有事要跟你说!”命令的语气。
十五眼神霎时冷了下来,他挡在主子面前,态度很明显。
这人要是敢对自己主子不敬,那他不介意替主子教教他该怎么说话!
祈伯雄见十五这副模样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一个下人竟也敢对他叫嚣,简直反了天了!
但想着自己来的目的,他努力压下火气。
“事关你阿姐,难道要让外人听么?”
祈望手指猛地蜷紧,“什么意思?阿姐出了什么事?”
他下令,“十五,去把门关上。”
他看向祈伯雄,“十五不是外人,有话你就快说!”
祈伯雄看了十五一眼,最终还是坐下来。
“那个陈牙,你能不能将人弄出来?或者弄死!”
一出口就是这么炸裂的话,祈望真是要气笑了。
祈伯雄这是明晃晃想利用自己,让小皇叔包庇他们!
“呵,原来是为了陈牙而来,还扯什么事关我阿姐。”
真是卑劣。
“定远侯真的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能将重犯弄出来或者弄死!”他加重了‘重犯’两个字。
祈伯雄又急又怒,但想到自己到底是来求人的,他压低声音说道,“陈牙是昌平侯府的人!
若不想你阿姐受牵连,你就帮昌平侯府度过这一关!
如若不然,你阿姐也讨不到好处!”
手中茶盏落地,祈望震惊地看向祈伯雄。
已有的线索在脑海中快速串联,整个青无县的案子开始连通起来。
祈望此刻恨不得掐死祈伯雄!
“所以青无县的案子定远侯府和昌平侯府都牵扯其中?
你告诉我,那个虎口有伤的男人是不是就藏在阿姐名下的庄子里!?”
他们这些肮脏龌龊卑劣至极的人,竟然敢毫不知情的将阿姐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