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婉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
那个被绑住的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此番来,就是想要给自己家人报仇!
梦里的她已经杀了李沛林无数次,所以这一次她想要亲手将梦境实现。
但看着现在惨叫的李沛林,周婉婉突然觉得好像没这个机会了。
折磨.......就是要这样的折磨,才是李沛林应得的!
给李沛林挑断手筋的龙甲卫是审讯的好手,对这个非常在行。
不是一下就挑断,而是将刀尖插入,然后一点一点旋转钻入更深层,再从里一点点往上切割。
李沛林痛得恨不得立马去死!
可他不能,舌头没了,他连咬舌自尽都不行!
祈望从未经历过这些,到处都是哀嚎和血腥味,让他觉得出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想要呕出来。
傅珩之直接将他从椅子上抱起,让他跪坐在自己腿上。
高大身躯将祈望笼罩,仿佛也将一切脏污恶心都隔绝在外。
“要不要回去?接下来让他们处理就好。”傅珩之在祈望耳边轻声问着。
祈望摇头。
看不到那幅画面之后觉得好了不少。
血腥味被傅珩之身上的龙涎香冲淡,那一声声哀嚎,依旧萦绕在耳畔,令人痛快。
他阿姐受了那么多的罪,他得一点一点讨回.......
似是想到什么,祈望抬眸,傅珩之对上他那眼神,笑了。
“想做什么?”他轻哄着。
祈望有些许的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道,“切掉他那东西。”
玷污他阿姐的秽物,也必须清除掉才行。
傅珩之轻笑一声,将人搂紧,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宠溺,“嗯。”
李沛林被挑断手筋的时候已经痛到不行。
看着仍旧在滴血的刀向他下身移去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奋力抵抗,但是没有一点用。
锋利的刀依旧没有一刀下去,而是刺入后细细折磨。
这时周婉婉突然站了出来。
祈望差点忘了她也在,想到那边在做的事,他想要叫周婉婉出去。
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总归不太好。
但周婉婉跟他行礼后却说,“大人,可不可以让我亲自动手?”
这个要求让祈望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但看着周婉婉没有一丝姑娘羞怯反而是充满仇恨的双眼时,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个行刑过程对于龙甲卫而言也是一种折磨,他很巴不得有人接手。
在得到主子应允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将手上的刀递给了周婉婉。
周婉婉拿着刀的手都在抖,她恨不得直接将刀插进李沛林的胸口!
但不行,不能让他死得那么轻易.......
一边告诉李沛林自己的身份,一边一刀又一刀,周婉婉将那东西戳成了稀巴烂。
李沛林甚至没能等到周婉婉行刑结束,就直接昏死过去,然后又被盐水泼醒。
冲天的哀嚎响彻整个监牢,让人不寒而栗。
李沛林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就那么安静等死多好?自己为什么非要招惹他们?
若是没有下达那个命令,起码是爽快的一刀,而不是像现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周婉婉看着那已经成了一滩烂泥的东西,笑了,“哈哈哈哈哈,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她突然猛地将刀口对准李沛林的心脏,只要再来一下,就可以报了自己的血海深仇!
“铛”的一声脆响。
周婉婉手上的刀应声落地,她猛地回头。
傅珩之锐眸盯着她,寒气逼人。
“他的命不归你,别做多余的事。”
他的手还在温柔地拍着祈望的背,但眼神冷,声音也极冷。
周婉婉很确定,若是自己再敢做什么,下一秒这位大人就会让自己人头落地。
她知趣地退到一边。
能进来,总归是感谢两位大人的,她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垂下的眸子里没有对死的恐惧和害怕,只是在想,既然这个不归自己,那就把刀尖对准其他人。
出了地牢,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祈望才觉得自己终于回到了人世。
从在地牢开始,傅珩之就没把祈望放下来过,就那么稳稳地抱着他走。
“回家?”
祈望也安心地将自己全身重量压在傅珩之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嗯,回家。”
还得回去陪着阿姐。
突然,喧闹声传来。
“救人,赶紧派人灭火!”
祈望朝声音来源处张望。
龙甲卫赶忙上前汇报,“主子,京郊走水了,烧的是周平家。”
周婉婉正想往回走,突然听到爹爹的名字,她震惊得瞳孔放大。
随后便是疯了一般往家的方向跑。
“周婉婉,上马车!”
祈望在她身后大声提醒,但周婉婉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只一个劲地朝着家的方向冲。
不要出事,不会的,不会的!爹娘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她现在心里就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一个骑马的龙甲卫掠过周婉婉时,将她抱起放到马背上,厉声道,“别动!奉主子的命令我送你回去!”
祈望看着喧闹的方向,拍了拍傅珩之的背,失神道,“我们也去看看。”
他还记得那天在周平家里感受到的温馨和睦,那一张张笑脸仿佛还在眼前。
他还记得那晚,周平恳切地请求他不要再查京中百官的事,他谨小慎微地守护着自己的小家。
他很珍惜,很珍惜自己的家人。
祈望袖中的拳头捏紧。
是李沛林么?还是他的同党?
还是其他事情上结下的仇家?
思绪纷杂,他只能祈祷周平一家可以平安无事。
可终究事与愿违。
祈望跟傅珩之到的时候,大火已经将周宅烧成了灰烬。
寂静的雪夜,周平一家都被迷晕,随后大火熊熊燃起。
周边邻居最先反应过来,然后就开始救火。
可火势太猛,大家也总归只有一条命,不敢贸然深入。
后来有一个黑衣人窜进火海,从里面救出唯一还有一丝气息的周锦画。
笑的时候有两个甜甜酒窝的小姑娘烧没了半边脸,因被周平用身躯挡住,留了一口气。
其余,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