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越往那边走, 声音越大,刘盼拉着赵立平的手都紧了几分。
赵立平轻拍刘盼的手,“放心。”
他一点都不担心赵振江来闹事, 毕竟出了这事,他们都得先脱一层血肉才行, 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带走人呢?
刘盼和赵立平一起往前面去,只见十多个小厮挡在前厅四周, 就是不让赵振江继续往前一步,赵振江身边有四五个持棍棒的护卫,面上有些凶狠,双方正在对峙。
赵立平到的时候,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小侯爷来了!”
有几个小厮便退开了些,而赵振江看见赵立平也松了一口气,围在前面打算破开的小厮也后退了两步, 朝旁边散开了些。
赵振江上前一步,却不敢过多指责, 只说:“二叔听说常氏被你奶奶带来了侯府,你两个兄弟得了消息来了也一直没回府, 若常氏真说了什么老太君不喜欢的话,多苛责两句便是, 一家人有什么仇怨至于如此这般?”
赵立平嘴角微挑, 没做答话,那就是让那两个儿子过来的时候,他也在府上了?只不过是藏头露尾的,不敢见人。
眼见赵立平没把自己当一回事, 赵振江只好又软了几分姿态,继续说道:“若是老太君心中有气, 二叔也能去给老太君道个歉。只是二叔来府上,这些刁奴竟堵着门不让二叔进去。”
“二叔若是要见奶奶,我可以去通传。”赵立平淡淡的说。
赵振江也不敢放肆,让赵立平去和老太君说一下,赵立平走之前还拉走了刘盼,两人一起离开了前厅。
等离开了前厅,赵立平招来一名护卫,让再去几个人守着,让赵振江在那边再多站一会。
看着人下去了,刘盼只感觉眉头直跳:“我还以为你是要去和奶奶说的呢,感情你就没想过要去禀报啊。”
赵立平不在意的说:“我与他可没说好脸。”
全家都是一丘之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虽说让人去挡着了,但赵立平还是带着刘盼一起去了南苑见老太君。
“奶奶,人来了,他还带了护卫呢。”赵立平说。
老太君冷哼一声,嗤道:“怕死的玩意。”
也不想想在侯府,如何能光明正大的杀了他们一家子?现在能做的也不过是让他们不好受而已。
至于后手,还在后面。
“他说要见您。”赵立平淡淡的说。
老太君扶着额头,只觉分外头疼,“先让他在外面多等会吧,你也不必理会,在这歇会。”
今儿一天像是发生了好多事情,此刻只是想想,都觉头疼得紧。
赵立平听了,拉了刘盼去了一旁放着的椅子上坐下,没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当回事。
屋里静静的,刘盼小心的朝上首看了一眼,老太君还是扶着额头,没做睁眼,只怕是早劳累得困倒了,一旁赵立平的目光看着远处,神情肃穆,眼底有着她看不懂的深沉。
刘盼坐在一旁,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现在这一烂摊子事,哪里是能被轻易揭过的。
他说着万事有他,但此刻谁不是自顾不暇呢?
外面似乎赵振江的声音又提高了些许,似乎有小厮呵斥了两句,虽隔了几座院落,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刘盼看了一下镇定自若的赵立平,不知他在想什么,本想开口问问,却又怕打断他的思绪。
也怕听到那句“放心”之外,再无其他说辞,她知道赵立平肩上扛着多少事,老太君年迈,府中旁支已清出,赵振江这一脉龌龊至极,几次刺杀已基本锁定赵振江所为,他看似从容,实则早已腹背受敌。
“咳咳咳!”
上座的老太君突然咳嗽了两声,赵立平忙起身去了老太君身旁,帮着捶背,一边问:“可是前院惊扰了奶奶?我这就去处理。”
老太君摆摆手,道:“随他吧,晚点再去。”老太君制止了赵立平的动作,又问道:“那两个畜牲如何了?”
“孙儿先去看了一下,身上没什么好肉了,但还不够。”说起赵志远两兄弟,赵立平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只是不知道赵振江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既是不够,便再多会。”老太君说话目光锐利,只是说完又猛烈地咳嗽了两声,招呼赵立平去叫红运进来伺候,赵立平出去了,刘盼在旁伺候,一时间也只觉酸酸的。
老太君止住咳,却是对刘盼训诫道:“等雅雯进府来了,别再给她使脸色了。”
刘盼抿抿嘴,不敢得罪,只能应下:“孙媳知道。”
老太君很满意地点头,刘盼给她轻捏着肩头,一时间感觉脑袋里面有点空空的,感觉装满了东西,胸口处也闷闷的,但却不敢表现出来。
老太君对她只有敲打。
陆雅雯出了这一档子事后,老太君对她只会更加怜惜,若赵立平不护着自己,自己以后就只能夹紧尾巴做人了,也许、可能……
连小命也保不住。
刘盼也不知怎滴,突地想到了这处,给老太君捏肩头的手一顿,紧紧咬着嘴唇,有了无措。
当习惯了有赵立平做靠山,突然意识到可能会失去这个靠山时,她有些不能接受。
而出去的赵立平带着红运和两个丫鬟进来了,丫鬟过来伺候,刘盼就退到一边去了。
赵立平立在不远处,淡淡扫了刘盼一眼,唇角未动,只以眼神示意她随自己出去。
刘盼朝老太君看了一眼,见老太君没有朝自己看,便和赵立平一起出去。
等出了门,赵立平带着刘盼去了回廊处,四下无人了,赵立平才说:“你若不习惯在奶奶身边伺候,我出去的时候你随我一道出去就好了。”
刘盼抿抿嘴,有些许纠结:“这样不太好吧?”
老太君本就对自己有意见,要是自己还做出这些事情来,只怕对自己只会更加不喜,那往后赵立平不在府中她当如何?
赵立平说:“没事。”
与其委屈自己不痛快,不如此刻舒坦,再说就现在,自己在这府中都觉得平白多了几分不适应。
好像没做什么,但似乎都是因他而起一样,他得去负责,去承担一切。
他不得不压抑着。
听了这话,刘盼朝赵立平靠了点,头就枕在赵立平的肩头上,一时间人都有几分放松,想着先会老太君说的话,低声道:“表妹这事,既是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别无他法,她如何能回山东去?就依奶奶的意思,在侯府吧。”
回了山东只怕就要活不了了。
所以,还是在京都吧,就在侯府吧,在侯府赵立平还能护住她。
赵立平说:“关于这事,我们不要商议,具体如何,看表妹的意思。”
见此,刘盼也就不说了。
她本就不想说。
也不愿陆雅雯进侯府和自己分赵立平。
刘盼不自觉地咬住唇,心中也气也怨自己小肚鸡肠,但控制不住地心口发闷。
外面的吵闹声似乎更大了点,赵立平说:“随我去看看。”
刘盼直起头来,随赵立平一起去了前厅那,因着后面又加了几个护卫,赵振江带来的人也没法破开之后进来。
他还想用他的身份压人,可是侯府里的下人都不吃那一套。
眼见赵立平和刘盼出来了,忙朝赵立平问:“立平,你奶奶可愿见二叔了?”
赵立平平静地说道:“我也知道应该要带二叔你去见奶奶,只是奶奶因为生气,现下头疼得紧,喝下大夫给开的药,已经先歇下了,今儿这事闹得慌,二叔要不还是再等一会吧。”
“你!”赵振江一听这话,一时间气都差点没压住,怒瞪向赵立平,只是对上赵立平那无所谓的眼神时,又只能强按下怒火,赔了笑脸道:“方才不是请你去通报吗?怎滴还睡下了——”
“二叔这话是说我没把事情办好吗?”赵立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面上冷峻:“我去了南苑才说了二叔你来了,奶奶便气得咳嗽起来了,莫不是此刻都喘不上气了,还得先见你一面,再狠狠地气奶奶一通?”
“诶,你,我何时是这意思了?”赵振江被赵立平这一番话抢白,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手指着对方,半晌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却不好再让赵立平去叫,毕竟都说老太君已经喝药躺下了,总不好让去叫醒吧?
更何况要是传扬出去,满京城的人都得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不孝。他如今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摸到实缺,也只能给赵志远谋个中郎将的位置。
他没有侯府的荣耀,所有的一切只能靠自己,正是要往上走的关头,一旦背上不孝的名声,别说升迁无望,恐怕连现有的差事都保不住,往后这官场的路,基本也就走死了。
更何况赵宏文现在还没有一官半职,他只能忍下,也只能等着。
赵立平也没走,就在一旁站着,一边说:“我已经和奶奶院中伺候的人说了,奶奶醒了自会来请,还请二叔也等会吧。”
毕竟,那两个畜牲还没打够呢。
放了他进去,见了那畜牲,只怕那两畜牲就要被带走了。
此刻还能用奶奶压一压,拖一拖时间,先折腾一番。不然等放了出去,便是自己动手的时候了,他会控制不住直接让他们死的。
死了就不太好玩了,现在先脱一层皮,让他们尝遍锥心刺骨的疼,等这口气泄够了,下一次,便是拆骨剔筋,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振江看赵立平这样,一口牙咬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只恨不得赵立平能即刻赴死。
作者有话说:
诶,肥更得明天了,今天脑子不太给力,给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