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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作者:青令 当前章节:75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9:44

其实赵立平不太敢对视陆雅雯的眼睛, 因为会觉得自己看见了她眼中的悲戚。

虽然陆雅雯什么也没说,但赵立平心中还是会觉得,陆雅雯落到今天这地步, 自己有很大的关系。

现在陆雅雯只是让自己帮忙处理一点小事,他自是忙应下。

对于这样的奴仆, 他有的是手段。

从陆雅雯这边离开后,赵立平便往东苑去, 回去的时候刘盼正在院门口张望,嘴角不由地都扬起了些弧度。

刘盼已经奔了过来,手很自然地挽住赵立平的胳膊,一边问:“你去那边,表妹说了什么吗?”

还专门请个丫鬟来,她莫名地有些慌慌的,只是见赵立平面色如常, 刘盼不由地也放松了些。

“没啥,我们回去再说。”赵立平拉着刘盼的手往屋里去, 等进了屋,才把去那边的事说了一下。

等刘盼听完了, 气得不行:“怎么会有这样的丫鬟呢!”

赵立平扬扬眉,没说什么。

毕竟主子可以决定一个奴仆的去留, 只是谁都没想到, 京都这么小,她能落在了赵志远的手上,还闹出这番事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刘盼问完咬着唇瓣,心头莫名地慌得不行。

“不过是些小事, 你就不用知道的那么彻底了。”赵立平风轻云淡地说。

毕竟……

要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妮子也不知道会躲多远去, 所以自己也没必要什么都与她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该藏着的,便该藏着了。

刘盼面上一僵,咬着嘴唇一时间有几分气馁,却又听到赵立平在旁道:“乖,这种小事不用清楚,我也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还是给她留个好印象吧,免得夜里都睡不安宁了。

听了这话,刘盼面上才多了几分血色。

“……好。”

此事便算翻篇了,刘盼没再问,只是第二天晚上赵立平天近黑的时候出门了,亥时都没回,刘盼迷迷瞪瞪等了好些时候也不见人回来。

小柔回来伺候了,见刘盼眼睛都睁不开了,上前来劝:“夫人,您就先休息吧,要是小侯爷今晚不回来了呢?”

虽说以前也没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但如果小侯爷不回来,小姐就一夜不睡怎么行?

要是小霜,可能就在一旁陪着,不会多说什么。

刘盼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困得紧,看了一眼外首,瞅着一时间赵立平不会回来的样子,也不折腾自己了,去洗漱后便去睡觉了。

只是以往赵立平都在旁边,今儿不在她还有些不好入眠,人是困的,但是一时间也睡不着,哈欠打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多久,只感觉旁边床榻似乎有些凹陷,刘盼猛地睁开眼睛,就见赵立平就在面前,刘盼忙起身,伸手便抱住了他,一时间才觉得心头安定了些。

“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刘盼问,话中有些埋怨的意思。

竟是不和自己说,还这么晚回来。

现在和赵振江父子交恶,他孤身一人在外,自己是真的不放心。

赵立平轻轻扶住刘盼,眼中有几分无奈:“我没回来你就早些睡,等我做什么?”说着皱皱眉,纠正道:“以后别这样了。”

刘盼本是想和赵立平犟两句,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好。”

现在时候也晚了,刘盼也不闹赵立平,给他把外衫脱了,拉着赵立平便睡了下去。

她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了,只要平安就行。

赵立平在外奔波了一晚上,此刻也累了,刘盼一晚上没睡好,此刻赵立平回来,心也落了下去,两人相拥着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还是丫鬟在外,才叫醒了两人。

外面两个丫鬟已经争执起来了——

“夫人昨晚睡得晚,多睡会怎么了?”

这是小柔的声音。

“小侯爷说要叫他起床的。”小霜公事公办道。

刘盼睁开惺忪的眼,朝一旁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辰时三刻,尚早。”赵立平在旁道。

刘盼一时间人都清明了些,忙起身就要下床:“怎么睡这么久呢,小柔也真是的……”

正要下床,却被赵立平一把拉住了手臂:“总归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急了。”

奶奶虽然看刘盼不是很顺眼,但也没定那晨昏定省的规矩,就在自己的小院里,没那些规矩。

赵立平也跟着起了身,手不自觉地就揪了一下刘盼的脸:“近来怎么毛毛躁躁的?”

刘盼拨开赵立平的手,没好气瞪他一眼:“等会儿再与你算账。”说着还是起身下床穿衣去了。

外面两个丫鬟听得里面声音,也端着面盆帕子什么的进来伺候了。

等得洗漱好后,小霜给两人上了热乎的点心,又退了出去,两人吃了早膳后,便去了院中。

辰时将尽,阳光从东南方洒下,带着几分凉意。

院中有两个洒扫的丫鬟,洒扫完也退了下去。

两人就在亭中,本是端坐着,等得没人了,赵立平拉了刘盼过来坐在自己身旁,这也没一会的功夫,刘盼这头便靠在了赵立平的肩头上。

她声音缓缓的,“昨夜那么晚是去哪了?”

“处理点事情。”

“不是说交给手下人去处理吗?”听了赵立平说,刘盼便知是去处理什么事了,心头不由地都紧张了几分。

“总归是要看看,若是表妹要知道,我也好告知具体的情况不是?”话里轻飘飘的,似是没怎么在意一般。

刘盼闭上眼,好一会才问:“那丫鬟怎么处置了?”

“已捉到,签下死契。”赵立平说着声音不由地冷了几分:“表妹遭遇此事,那恶奴脱不了干系,我着人卖入了花楼,白日做工,夜里龟奴捆起来鞭打,已着人看着了,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死的。”

刘盼听得他话中的恶,此刻也不知应说点什么,只能握住他的手,希望能把手心那一点点暖意传过去。

“嗯,是不该轻易放过。”

两人在亭子这坐了会,外面却跑来个小厮,说二老爷上门来了。

刘盼皱眉:“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来寻衅的?”

难道一个丫鬟都让他们出动吗?

“没事,你就不要过去了,我去看看。”赵立平松开刘盼的手,起身出去了。

刘盼跟了到门口,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跟上去。那边两个丫鬟听得声音也过来了,小霜见刘盼心中担心,主动道:“夫人,奴婢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也好通报您。”

刘盼忙道:“去吧。”

毕竟是小霜,在府中都快可以横着走,她自是不担心。

小霜走了,小柔扶着刘盼回屋,就陪在刘盼身旁。

再说那边赵立平到了南苑,就见门口站着小厮和丫鬟,赵立平知人是已经进府了,便直接进了屋中。

屋里赵振江跪在地上,老太君坐在主座上,赵立平也没打招呼,在下首便坐下了。

这人有什么心思,几乎是一猜就准的。

此刻跪在地上无非是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情,或是想着折中的法子,让表妹嫁过去等等。

下首跪着的赵振江没抬头,知道这府上能如此这般的,也就只有赵立平了,继续道:“儿子对于那两逆子所犯下的错,分外痛心,既是已这般了,表小姐名节有损,还求母亲能让她嫁入我府上。”

“志远已有妻室,儿子也不愿委屈了表小姐,虽说宏文现在没有官身,但功课都挺不错,秋闱定能夺得头筹,也不算辱没了她,还请母亲能同意。”

“哼。”赵立平冷哼一声:“当日便同二叔说好了,表妹的事情,无需你们负责,若是真要负责,便将那两牲口的尸身抬来就行了。”

他要的结果只是这个,若是赵振江愿意,他也可以少染手,也能让自己干干净净,免得刘盼多挂心。

赵振江就算是想忽略赵立平,此刻也忽略不了,听了这话转头怒瞪了赵立平一眼,又忙看向老太君,央求道:“母亲!”

老太君冷声道:“立平的话,便是老身的意思,既是已经分府,便不要总是过来,侯府可接不了你这尊大佛。”

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背地里净做一些捅心窝子的事,还要装得清正端方,她简直是没眼看。

若不是担心皇帝的目光落在侯府上,这么些年早让赵立平光耀门楣了,这么多年的没落,反倒让他们得了机会一直对侯府下死手。

新帝登基这才好转过来,赵立平手上渐渐拿到了权力。

“母亲,立平行事如此张扬,若是在朝中也如此模样,您就不担心给侯府惹来麻烦?”赵振江面上一抖,脸色极为难看。

老太君说:“立平自有分寸。”

这不就是说只是对上你才这样?赵振江听得这话,面上更为难看,也没等老太君说可以起身,自己便起来了——

“母亲既然不愿意让那两逆子负责,关于表小姐此事,便就此落下了,儿子以后也不会再提,表小姐以后嫁娶如何,与我两个儿子再无干系。”赵振江冷脸说道。

赵立平冷声道:“只要二叔和两个堂弟别出去乱说即可,此事若在京中出现分毫风声,我都当是你们父子三人传出的,我自会上门讨个公道。”

“你!”赵振江一时没忍住,抬手就指向赵立平,面上凶悍异常,若不是要顾忌老太君在此处,只怕就要上前将赵立平揍一顿了。

“放肆!”老太君喝道:“这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由得你放肆!”

赵立平已承袭了爵位,只不过大家都叫小侯爷叫习惯了,所以大多还是叫小侯爷,赵家三父子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军中,地位都比赵立平低好几等。

在这京中,又有谁敢直接这样指着赵立平的鼻子骂的?

赵振江悻悻地放下手,话音中还带了几分不服气:“是儿子错了。”

“老身不是你的生母,你与我,也没几分情谊,这定远侯府,少来为妙。”老太君不带丝毫感情,直接下了逐客令。

赵振江虽然不服气,也只能抱拳行礼后退了出去。

等得人走了,赵立平才说:“奶奶,以后不想见的人,就不要让他进来了。”

“还不是门房没把人看好。”老太君揉了下有些发疼的眉心。

赵立平直接朝外唤道:“来人。”

外面守门的小厮进来,赵立平吩咐道:“让门房去领三十板,以后便知什么人能进来,什么人不能进来了。”

“是。”小厮应声下去。

老太君叹了口气,又问:“雅雯那边如何了?”

赵立平知道得快些把事情说清,不然若过个一两日,奶奶直接给自己把亲事定了,更不好。

“奶奶的打算,孙儿已经同表妹说了,但表妹不愿入府。”

“那她一个弱女子能去哪?当时直接应下这婚事,不就没这么多事,可怜她一个女孩子,遭遇了这等禽兽,终归是你对她不起,自是要好生照顾她的。”老太君说着抹了把泪,一时间悲从中来。

赵立平一时间觉得心头有几分沉重,见此说道:“是我的不对,是我没安排好。但、但表妹的确是不愿入府,她说、她说她只愿青灯古佛了此一生,不愿再沾染尘埃了。”说到此处,赵立平只觉酸涩。

不该这样啊。

“哎。”老太君低叹一声,“她想青灯古佛,便由了她去吧,遭遇此等大难,只有求神佛保佑一二,虽说不是她的错,但世道对于女子总是苛刻的。”

“她父亲那边,你要安排好。”老太君叮嘱道。

赵立平应道:“是,孙儿知道的。”

表舅一心想用女儿的婚事为自己的仕途铺路,想进京,想给儿子铺路,以前自己是不想为他这些破事操心,但现在,不操心也不行了,自己总归要处理一下。

至于陆雅雯去庵堂的事,自己也要看看。

她要入庵堂,自己帮她找个合适的,一个山清水秀,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当然,安全也要到位。

她不能再出事了。

赵立平在老太君这待了会后,回了东苑,才进院子,便见刘盼在院中凉亭中坐着,小霜在她旁边说着什么,见了自己回来,她起身走了过来:“你回来了,怎么样?”

赵立平扬扬眉,朝刘盼说:“小霜不是都和你说了?”

当时是说小霜这个丫鬟由她使唤,现在一看,都快成她的了。

小霜退一边去,脸不红心不跳的。

刘盼拉住赵立平的胳膊,道:“还是想听你跟我说。”

毕竟小霜是在屋外听的,具体又不清楚,更何况她也想听赵立平说是怎么把那不知分寸的赵振江撵出去的。

两人在凉亭坐下,那边小柔已经端来茶水点心,赵立平便和刘盼说了在南苑发生的事——

“……以后应该是彻底断亲了,他们父子三人同侯府也没什么关系了。”赵立平微微眯眼,现下应该是断得差不多了,而自己的计划,也该开始进行了。

“本就该如此,他们也太不是个东西,别以后在京城中惹了事,苦主还要上门来让你们给公道呢。”刘盼说着撇撇嘴,只是想到这一茬便觉得心头不痛快。

赵立平嗤笑道:“怎么会?侯府的大门岂是那么容易能进的?”

刘盼摇头:“今儿不就给放进来了?”

赵立平朝一旁站着的小霜看:“没和夫人说吗?”

小霜恭敬地说道:“这事儿奴婢还没来得及和夫人说。”

见此,赵立平对刘盼说:“今儿看门的门房已经下去领了三十板了,以后看门只会更仔细了。”

“嘿嘿,就该这样,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放进来。”刘盼很是认同。

主要是怕陆雅雯在那边见了,又想起不好的事,心中彷徨。

小霜和小柔两人见两人说话,就退远远去了。

小柔小声地说:“我看小侯爷和夫人之间的感情越发好了呢。”

“是好了些。”小霜神色如常。

但是上次长公主催子一事,还落在小霜心头,两人感情这么好,怎么还没孩子呢?

只是朝旁边一看小柔那大大咧咧的样子,小霜什么也没说,就怕那逆子捅得所有人都知道了。

……

如此又过了两日。

这天赵立平在书房中看书,有个侍卫打扮的人进了书房,没一会后出去了,赵立平面上便难看了许多。

刘盼因为老太君的话,所以很少去书房了。

只是最近老太君为陆雅雯所累,也没心思管这边的事,刘盼偶尔也会往书房溜过去会,但每次也不敢待太久,就怕被有心之人传到老太君那去,又闹得满城风雨。

今天提了个食盒过去,才进书房就感觉里面气氛有点不对,转进去就见赵立平皱着眉头坐着,书放一旁,也没看。

刘盼放下食盒走到近前,小心问道:“怎么了吗?”

从陆雅雯事件后,赵立平已经很少出现这种样子了,今儿是怎么了?

赵立平将人拉了过来,就放在自己怀中,伸手将人搂住,低声道:“我抱会。”

他从小便没什么东西是拥有的,遇事他只能紧紧抱住自己,感觉那么的无助。

现在也不是无助,就是心累,他环视一圈,只发现刘盼在向自己走来。

从她发现自己身份之后,他们就被捆在一起了。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在。

赵立平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刘盼也没见过他这样,一开始有些紧张,后面赵立平没有其他动作,也放松了几分,由着赵立平脑袋窝在自己颈窝,除了感觉有点痒痒的,好像都还好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良久,赵立平才松开刘盼。

刘盼忙起身,伸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一边问:“发生了什么吗?”

“我派人看着的,但那丫鬟忍不住,想逃,逃跑途中从楼上掉下去,当场摔死了。”

“嗯?”刘盼拧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到赵立平说的应该是那个恶奴,一时间也觉得有几分可惜:“是有些可惜了。”

这被捉过去,也还没受几天苦呢。

但陆雅雯的不幸,却都是她所造成的。

但……

赵立平一向很少这样,就只是因为一个丫鬟的死吗?

“还有吗?”刘盼试探性地问。

赵立平伸手揉了一下额头,一边将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张递给刘盼,声音有些沙哑:“你再看看这个。”

刘盼接过那张纸,看了两行,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等看完时,只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人、人心怎么能如此恶毒?”刘盼说着声音都在发抖。

她看见了什么?

是赵立平一向在查的东西,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但此刻却是不敢将它们拨开,就怕抽丝剥茧所得到的答案,是自己所不能接受的。

毕竟——

那里面,是恶毒的阴谋。

“我、我竟是不知道,母亲的死,还有这样一番内情在里面。要是这些年,我有母亲的看护,也不至于如此……”

不管什么,都需要自己扛。

是的,奶奶说自己是侯府的小侯爷,这个侯府是自己的,但是这其中的担子有多重,只有自己知道。

他若真是个男子,那也就罢了,偏不是。

他要埋藏自己的身份,要躲避刺杀,不能随心,不能选择,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钉上了。

他以前隐隐知道,可能是有黑手,但是到了今天,他发现,黑手真黑啊。

二十多年前夺走了自己双亲的性命,今时今日,那两畜生还毁了自己的表妹。

真是一家子的坏种。

刘盼将那泛黄的纸重新递给赵立平,声音暗哑:“你打算怎么做?”

“这只是现在查出的一点踪迹,我的父亲的死,只怕也有关系,但那两个畜生可以先死。”赵立平冷声说道。

刘盼不由地握住赵立平的手,只感觉他的手冰凉得紧,虽说入秋了,但也不至于如此凉吧?刘盼只感觉有几分心疼,不由地握紧了几分。

“我、我在。”她声音沙哑地说道。

她虽是姨娘所出,但其实从小到大,作为丞相的父亲,和已逝的嫡母,都没苛待过自己,已经入宫的嫡姐,和兄长,待自己也挺好,真要说啥不好的……

只怕就只有在外被人嫌弃的庶女身份。

但她也不怨,毕竟要是没有姨娘,她如何能在这世上呢?

再说除了这庶女的身份,她比京中大多贵女好太多了。

但赵立平,自小丧父丧母,一直遭遇刺杀,而现在,母亲当年的死亡,也不是悲伤过度,而是恶手所为,如何能不悲痛。

作者有话说:

我月底前病了,刚好没一两天元旦出门一趟感染了毒株,低烧高烧折腾好几天,嗓子疼咳嗽流鼻涕,病了一个多星期,好了之后人也烧麻了所以歇了阵,只要不生病都是日更的,时间为晚八点二十五。就此,奉劝出门戴口罩,毕竟快过年了,容易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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