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之,开弓没有回头箭,之前我说我可以扶持你上位,也可以换了你,是吓唬你的,从我扶持你登上帝位的一刻,你的命运和我和大楚就绑定在一起了。若轻易能换,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和你折腾。我想说的是,你是我历时三年,费尽心思磨出的利剑,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楚铖越想老头给了北堂戟12个选项,而北堂戟选择了13,就越忍不住想笑,然后控制不住越笑越大声,最后笑到肚子疼。
北堂戟等了好一会儿,楚铖才终于敛了敛笑意。
“朕是不会配合你做个好皇帝的。”楚铖眼底含笑看着北堂戟:“朕没兴趣,也嫌累得慌。大楚对朕而言无任何恩泽,朕也不是以德报怨的性格。至于你人生的最重要的事,和朕没有一文钱关系。”
北堂戟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在你今天和我说那番话之前,我不知道你在冷宫中过得是那样的日子,冷宫那些奴才不会承认,也没有人会在意冷宫里发生过什么,那些人又都被你杀死了,所以很难查。不过既然我现在知道了,如果以后你好好听话。我会对你稍微好点。”
“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楚铖问,“能直接给个明白话吗?朕不想听你说废话。”
“我以后尽我所能对你好,你配合我当个好皇帝。”
“配合不了一点。”
北堂戟从衣袖里又拿出一瓶瑶台琼液。
楚铖脸上的笑彻底冷掉,“怎么,一晚上没够?”
“确实没够。”北堂戟说。
北堂戟和富国公家的嫡女丁倾柔两厢情愿了整整十一年,好多年北堂戟在朝堂上并不得志,身份上并配不上丁倾柔,不确定能配得上她、能娶的了她的时候,北堂戟是不会污了她的身子。
和楚铖,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北堂戟从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可以这么销魂。
虽最开始是存着惩罚威胁的心思,但后面确实失控。
如今想来,意犹未尽。
话本诚不骗他。
可惜清醒状态下的楚铖不会主动,也不会配合他。
“你再碰朕,朕死给你看。”
“你不会死。”北堂戟道:“我对你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北堂戟指着瑶台琼液道:“这东西的威力你已经见识过,它有一个很严重的副作用,若你服下后被我用过两次则以后对除了我之外的人都会不举。你也不想以后对着女人不行吧。”
“你想说什么?”楚铖满脸戒备。
“刚才告诉过你了,和你做这个事,我没够。所以以后我想要你,你就乖乖配合,要不然就用瑶台琼液配合,你自己选。”
北堂戟三天前晚上给楚铖用这个的时候,真是想不出更好的让楚铖畏惧他的方式了,他是大楚皇帝,北堂戟不想对他下狠手,可还有什么能让他长记性……受那话本影响,北堂戟想到了这个。
北堂戟想的是先给楚铖用瑶台琼液,然后今早再骗他这个副作用,这样楚铖以后才会更怕他更听他的话。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对女人不举可太恐怖了,这可比打他、侮辱他,有用的多,人只会被他真正在意的东西威胁。
可北堂戟没想到和楚铖做那个事会那么舒服。
没想到事情已经发生了快四天,他自己仍会念念不忘。
北堂戟更没想到楚铖今天会主动和他说了在冷宫时候的遭遇,听完楚铖那些话,北堂戟忽而不忍心了。
可再不忍心,也不能让楚铖骑在他脑袋上拉屎。
刚刚楚铖都说了些什么。
要杀了他。
呵。
那就等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再对他好些吧。
楚铖听到北堂戟的话只觉得一股火气涌了上来,他突然坐起来去掐北堂戟的脖子:“你去死,你现在就去死!”
北堂戟很轻易就将楚铖掐着他脖子的两只胳膊推开,一只手按着楚铖的身子,另一只手拿着瑶台琼液然后用牙将瓶塞打开,接着就要把瑶台琼液往楚铖嘴里灌。
楚铖紧紧闭着唇,不肯张嘴。
北堂戟便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嘴强行捏开,然后就要将瑶台琼液灌进去……
楚铖满脑袋都只剩下北堂戟刚刚和他说的那句话:它有一个很严重的副作用,若你服下后被我用过两次则以后对除了我之外的人都会不举。你也不想以后对着女人不行吧。
不。
他不要。
如果他变成那样,以后如何面对映棠。
他还算什么男人。
楚铖嘴被北堂戟按着,说不出话来,他眼神哀求地看着北堂戟。
北堂戟松开了捏着他下巴的手,道:“既然不想喝,就听话点,现在我想要你。”
楚铖惨白着脸色。
他乖乖躺下。
决定由着北堂戟的动作。
偏偏北堂戟并不让他如愿,声音道:“那天晚上你是怎么主动的,今天你就怎么主动,以后都要怎么主动。”
楚铖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不动?忘了?用喝点瑶台琼液好好回忆一下吗?”北堂戟道:“我没什么耐心,你只有三个数时间,三、二、……”
楚铖猛地从床上坐起,而后到了北堂戟面前,猛地去亲吻北堂戟的唇,手下去解他的衣服。
北堂戟眸底闪过一丝不屑。
呵。
这天下就没有他驯不服的人。
这楚铖以后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全都是他的,都将臣服于他。
……
这一次,楚铖又躺了两天。
感受到北堂戟的脚步。
楚铖只想装睡。
如果第一次,楚铖还能安慰自己用了瑶台琼液,可前天,是在他极为理智、极为清醒的情况下主动去为北堂戟做的那些事。
不仅仅是身体疼,嘴也疼。
在北堂戟面前,他已经彻底没了尊严。
不仅仅是奴隶,还是胯下的奴隶。
北堂戟端着饭菜走过来,声音难得是餍足后的温和:“醒了就起来吃饭,装睡也是要接受惩罚的。”
楚铖睁开了眼睛。
北堂戟用饭匙盛了一口饭,递到楚铖嘴边:“张嘴。”
楚铖乖乖张嘴。
北堂戟一口一口将整碗饭给楚铖喂完了。
楚铖感受到北堂戟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只见是他左边锁骨下方烙印的“奴隶”二字。
楚铖甚至懒得去将被子往上拉一拉遮挡。
他的哪里北堂戟没看过。
哪里他没碰过。
反正也就这样了。
“以后还敢想杀我吗?”北堂戟问。
“不敢。”楚铖说。
北堂戟抬手揉了揉楚铖的头发,就像在揉一只小狗的脑袋,“我挺喜欢你的,你听话,别总自找苦吃。”
“好。”
北堂戟道:“你是我扶持起来的,我能把你推到那个位置,也能把你从那个位置拿下来,若真到了那天,我会把你锁在一个小屋子里,不让你穿衣服——”看着楚铖越来越面无血色,北堂戟道:“现在你毕竟还是个皇帝,我留给你作为皇帝的部分权利和尊严,别自己把路走死了,懂吗?”
“我会听话。”楚铖忙道:“大人,我会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北堂戟眸底含着笑意:“再躺一会儿就起来,好好履行帝王职责去把奏折批了,表现的好了,允许你在不想要的时候拒绝我几次。”
“真的?”楚铖一直死灰的眸子终于有了点点光彩。
北堂戟道:“给你积分,每天表现好便有1分,每个月积分够30,下个月你就可以拒绝我的权利,可以有25天拒绝我的权利。”
“……好。”楚铖缓了缓,又道:“谢谢大人。”
看着楚铖充满希冀的神色,北堂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理。
他把他和楚铖之间最后一点回归正常君臣关系的后路都封死了。
他第一次见楚铖并没有想法,接下来和楚铖的相处过程中也从未对他有过那样的心思。
那对楚铖怎么突然就有渴望了?
大概是这些年,北堂戟在楚铖身上付出了太多的感情、心血,太多期望和精力,所以,他不允许楚铖有任何一点点违逆他心思的想法,当他得知楚铖要杀他的时候,全然没了理智,打骂已经使用过了太多次,北堂戟又不愿意再继续伤害楚铖的身体,他被气疯了。
瑶台琼液,是他再次尝试彻底控制楚铖的方式。
谁知,瑶台琼液是楚铖喝的。
毒却是他中的。
那晚失望至极的他让楚铖喝了瑶台琼液,看着他难受地渴求自己,产生了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的愤怒。
愤怒转化成了暴戾。
夹杂着失望、惩戒、暴戾的情绪发泄,看着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君主不断哀求求饶认错,伴着初次的美妙感受,是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体验。
所以,他才会食髓入味。
再也没有人值得他耗费那么多心血与精力,再也没有人一点点背叛就能引起他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没有人能取代楚铖。
瑶台琼液是楚铖喝的。
毒却是他北堂戟中的。
……
北堂戟近乎破罐子破摔地想,就这样吧,只要能将大楚振兴,只要还能控制得住楚铖,管他娘的用什么方式,管他什么畸形的君臣关系。
……
楚铖去了书房,果然又看见书桌上堆着的好几大摞奏折。
楚铖拉着龙椅坐下,皱起眉头,又喊福安要了个加厚的软垫,然后翻起奏折看了起来。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不知不觉中,窗外天色已晚。
若不是肚子太饿,楚铖几乎要忘了时间,他去吃了晚膳,过后又重新回到了御书房,继续认真处理批阅剩下的奏折。
烛光明灭,楚铖全神贯注投到批阅奏折当中。
直到北堂戟进门,问他:“怎么还在看?”
往常楚铖最多批阅奏折到用晚膳之前,何时像今天这样一口气忙到亥时。
楚铖膝盖刚要弯下去。
“起来。”
楚铖将弯下去的膝盖重新直起来,重新坐书桌后龙椅上,将他看过并没有批阅的奏折全推到北堂戟面前,“都是关于盐铁生意,大楚各州弹劾你的。”
北堂戟将这些奏折翻着看了看,在楚铖躺在床上这几个白天,他在外忙了很多事,大部分是关于盐铁生意的,朝堂要将盐铁生意收回,打破了原有的利益格局,触动了大楚利益链上上下下的神经,每一步都推行的举步维艰。
现在这些奏折不过是把状告到了皇帝眼前。
楚铖见北堂戟将奏折看完了,发表自己的看法,“从朕在早朝上推行盐铁朝堂专营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月,反正都是要得罪人。大人既要为大楚刮骨疗毒,盐铁专营这事与其小火慢炖、不如快刀斩乱麻,这样和各方势力拉扯下去,何时是个头。前几天刺杀朕那个几个,背后主使是谁不重要,我们可以把他们刺杀朕的事按在不配合将盐铁经营权交给朝廷的所有人身上,把所有不配合的人以刺杀皇帝谋逆罪全部诛杀,朝堂杀他们师出有名,正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盐铁专营的事也顺便没有后患的解决了。”
这想法竟和北堂戟不谋而合。
让北堂戟诧异的是,楚铖居然真的在认真思考怎么解决当下困境,不若之前一样被动配合他当个不愿多动一点脑子的傀儡。
以前是北堂戟逼着他动脑,现在楚铖倒愿意主动多想了。
楚铖道:“这个破局方法最大的问题是死的人会很多,不过,为了大楚江山永固,总要死掉一些旧有势力,会杀掉许多以前的功臣,流一些血,大人的名声怕要遭殃。大人,朕这个想法你怎么看?”
“可以。”
“那好,朕拟旨。”楚铖说完,根本不用北堂戟催促,很快将圣旨拟好,塞进北堂戟手中,“大人看看。”
北堂戟看了看圣旨内容,挑不出一点毛病,显然在他过来之前,楚铖已经将这个圣旨如何遣词造句深入思考过了。
见楚铖又要去拿奏折,北堂戟开口:“现在是子时。明天还要早朝,你该回紫宸殿睡觉了。”
楚铖立马将手中奏折当下,“朕这就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