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海岛时,正是午后最温柔的时光。
没有二月国内的寒意,这里终年夏日,暖风裹着淡淡的海盐气息,吹在身上暖融融的,连空气都透着慵懒又甜腻的味道。
顾辰早就预定好了海边独栋别墅,推门就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滩,碧蓝的海水一层层漫上滩涂,远处的天空与海面连成一片干净的蓝,美得像一幅不用修饰的画。
行李被管家妥善收好,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又自由。
林晚换了一身干净的浅白色短袖短裤,皮肤被衬得愈发白皙,站在海边的风里,头发被吹得轻轻扬起,眉眼干净得像这片海一样纯粹。
顾辰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仍带着些许娇气的腰侧,低声问:
“还酸吗?”
林晚耳尖一红,连忙摇摇头,小声道:“不酸了。”
昨晚被小心翼翼揉过之后,不适感早已散去,只剩下浑身淡淡的、被温柔对待过的软意,一靠近顾辰,就忍不住想往他怀里钻。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白色的沙子细腻柔软,踩上去暖暖的。
海浪一波波漫过脚踝,清凉又舒服,林晚偶尔低头去捡被冲上岸的小贝壳,顾辰就安静地跟在他身侧,替他挡着风,看着他笑,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新婚蜜月的时光,慢得像是被阳光融化的糖,甜得恰到好处。
走了一会儿,林晚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
顾辰伸手,指腹轻轻擦去他鼻尖的汗珠,声音温柔:“在这边躺椅上等我,我去买你喜欢的冰饮,很快回来。”
“好。”林晚乖乖点头,仰头对他笑了笑,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
顾辰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沙滩吧台。
林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才乖乖坐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晃着双脚,指尖把玩着刚捡到的半片白贝壳,安安静静地等着。
海风轻轻吹着,阳光不烈,一切都舒服得让人犯困。
可这份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道略显轻浮的脚步声,在身前停了下来。
林晚疑惑地抬头,撞进一个陌生男人的目光里。
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花衬衫,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落在林晚干净的眉眼、纤细的身形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帅气的笑。
“一个人?”
林晚下意识皱了皱眉,往后轻轻缩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不擅长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这种带着明显意图的靠近,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安。
见他不说话,男人反而得寸进尺,往前站了一步,语气轻佻:
“长得真好看,自己来度假吗?要不要一起玩?我带你逛遍这座岛。”
说着,他竟然伸手,想去碰林晚搭在椅边的手腕。
林晚吓得猛地缩回手,整个人都往椅背上靠,脸色微微发白,嘴唇轻轻抿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和害怕。
他从小就胆小,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搭讪和冒犯,只会慌得手足无措,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顺畅。
“我在等我爱人,你别过来。”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怯意,非但没有吓退对方,反而让男人眼神更加放肆。
“等爱人?撒谎吧?我看你一直一个人,不如跟我。”
话音还没落下,一道冷得像冰的气息,骤然从侧面压了过来。
顾辰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两杯冰饮,原本温柔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陌生男人,眼神里的寒意和占有欲,几乎要将人刺穿。
他几步走到林晚身前,高大的身形将林晚完完全全护在身后,像一头护住自己珍宝的猛兽,浑身上下都写着离我的人远点。
“谁让你碰他的?”
顾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冷得掉冰渣。
陌生男人被他这股气势吓得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可还是强撑着面子:“你谁啊?我跟他说话关你什么事?”
顾辰冷笑一声,伸手,牢牢握住林晚微微发凉的手,将人紧紧拽到自己身边,然后微微俯身,靠近男人,眼神冷得吓人:
“我是他爱人,合法丈夫。
你刚才,碰他哪里了?”
那股不容侵犯的占有欲和压迫感,瞬间让男人脸色发白。
他看得出来顾辰不是普通人,周身的气场和穿着,都透着惹不起的贵气,再看顾辰和林晚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瞬间明白了这是真的有主,而且是惹不起的主。
男人讪讪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不知道”,就灰溜溜地转身跑了。
沙滩上重新恢复安静。
只剩下海浪声,和顾辰身上还没散去的低气压。
林晚仰头看着顾辰紧绷的下颌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生气,在吃醋,心里有点慌,又有点莫名的甜,轻轻拽了拽顾辰的衣角,小声喊:
“哥哥”
顾辰低头,看向他时,冷硬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蹲下身,握住林晚的双肩,仔细检查他有没有被碰到,语气带着后怕和委屈:
“有没有吓到?他有没有碰你?”
林晚连忙摇头,小声解释:“没有,他没碰到我,你刚好回来了。”
顾辰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可周身的醋意还是没散。
他伸手,将林晚狠狠抱进怀里,力道有点紧,像是在宣示主权,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占有欲:
“以后不准跟陌生人说话,不准看别人,不准对别人笑,只准看我,只准理我。”
林晚被他抱得暖暖的,听着他吃醋又委屈的语气,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伸手环住顾辰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乖乖点头:
“嗯,我只看你,只理你。”
“他跟你说话,你也不准理。”顾辰继续补充,醋味十足,“全世界只有我能跟你靠近,我是你老公,只有我能碰你,只有我能对你好。”
“好。”林晚乖乖应着,心里甜得快要化开。
原来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吃醋、占有、护着,是这么幸福的事。
顾辰还是不放心,松开他,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用力吻了一下。
不是平日里的温柔轻啄,而是带着明显占有欲的深吻,带着冰饮的凉意,和独属于他的气息,一遍遍地宣誓着归属。
直到林晚呼吸微微发乱,脸颊通红,他才缓缓松开,指腹摩挲着他被吻得泛红的唇角,声音低沉沙哑,满是占有欲:
“记住,你是我的。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都是我的。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林晚眼神湿漉漉的,仰头看着他,轻轻点头,声音软糯又认真:
“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顾辰这才满意,把那杯带着果香的冰饮插好吸管,递到他嘴边,语气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柔,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醋意:
“喝吧,你喜欢的味道。”
林晚乖乖张嘴,吸了一口,甜凉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和心里的甜混在一起,幸福得快要冒泡泡。
他靠在顾辰怀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和落日,听着身边人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
有这样一个人,把他放在心尖上,护着他,宠着他,为他吃醋,为他生气,为他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靠近,真的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顾辰紧紧搂着他,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目光冷冽地扫过四周,像是在给所有心怀不轨的人警告。
他的小朋友,太干净,太柔软,太招人喜欢。
以后,他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再也不让任何人有靠近的机会。
两道身影依偎在沙滩上,紧紧相拥,再也没有人敢靠近。
一场小小的搭讪风波,变成了顾辰明目张胆的吃醋与宣示主权,也让这份新婚的爱意,在海岛的阳光下,变得更加浓烈、坚定、不容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