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用他那双坚毅的眼睛瞪着我们。
“大卫·格林是个好孩子。”他说,“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好孩子有的是。我让他成了一个伟大的钢琴手——那是在这个世界上并非随处可见的东西。他的音乐深入人心,触及灵魂。他做出了只有上帝能听见的音乐。而且每一个听见他的人,这音乐都会驱散他们心里的烦恼,还有每一个将要听见他的人——”
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他汗如雨下。
“从来都没有过一支伟大的乐队,”他说,“直到这支乐队出现。从来都没有任何一帮能在该死的太阳底下演奏任何东西的音乐人,能够把它演奏得如此正确而真实。而且也不会再有了。你们都是伟大的,而我让你们保持了伟大。”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好吧,现在都完蛋了。结束了。我把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生命都搞砸了,让你们成了囚犯,隐瞒、欺骗了你们——好吧。谁要第一个打我?”
没有人动。
“来吧。”他说,声音不再柔软,“来吧,你们这些没胆的婊子养的杂种!动手吧!我刚刚谋杀了一个好好的干净的孩子,不是吗?你怎么说,帕内利?你已经盯着我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不带个头呢?”
帕内利和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过身,捡起了他的长号,走向了门。
西格·舒尔曼跟在他身后。一个接着一个,其他人也离开了。
没有人回头。
最后,他们都走了,只剩下马克思·戴利和我两个人。
“今晚早些时候,你告诉了我一些事。”他说,“你告诉我,你打算回来杀了我。你还等什么呢?”他走到书桌边,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把老式的0.38口径的手枪。他把它递给了我。“来吧。”
他说,“杀了我。”
“我刚才已经杀了。”我说。我把枪放在桌子上,放在他能够到的地方。
马克思看着我。“离开这里吧,迪克。”他说,声音很轻,“你自由了。”
我走到外面,空气很清爽。我开始向前走。却是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