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年味似乎比大城市要浓些,还没到除夕,外面就时不时传来烟花爆炸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吠。
叶祈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捧着平板刷视频。
秦观澜靠在另一边,正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玩着手游,已经一个小时没跟叶祈说话了。
大概是欲求不满了。
不能做,也喝不到叶祈的水,什么睡前故事,他根本不想听。
叶祈像是没发现秦观澜的不满,依旧美滋滋地刷着视频,刷到搞笑的片段就笑得很开心。
相反的秦观澜脸色越来越不好,已经爆了好几个敌人的头,差点连队友都没放过。
平时都被秦观澜强制早睡,叶祈破天荒地形成了习惯,到点就有点困了。
他把平板扔到一边,躺下来,理所当然地吩咐秦观澜:“你把窗帘关了。”
秦观澜无动于衷,视线没从游戏界面移开,半晌才冷冷淡淡地回了句:“窗户在你那边。”
叶祈给自己盖上被子,眨了眨眼睛,“你关的窗帘最严实了。”
秦观澜这才看了叶祈一眼,到底还是下床去关了窗帘,并且关得格外严实,明天早上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等他重新回到床上,刚拿起手机,叶祈又说:“把灯也关了。”
“开关在你那边。”
“你关的灯最黑了。”
秦观澜:“……”
秦观澜面无表情地扔下手机,再次下床,绕到叶祈那边关了灯。
他再次回到床上,也不玩游戏了,跟着在叶祈身边躺下,顺手将人抱进怀里。
“不是说了,要给我念睡前故事。”
“那你听好了。”叶祈清了清嗓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山里住着一个老爷爷,种了一棵葫芦藤,藤上结着七个瓜……”
秦观澜以为他要讲葫芦娃大战蛇精的故事,结果是老爷爷和蛇精的爱恨情仇,以及葫芦娃大战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
编着编着,叶祈也编不下去了,干脆两眼一闭,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公鸡打鸣的嘹亮声音,比闹钟还醒神。
叶祈被吵醒,在陌生的地方也睡不着了,难得在秦观澜之前起床。
他进洗手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离开了卧室。
叶祈特意放轻了步伐,走路几乎没制造出什么动静,就这样一路往楼下走去,顺着声音来到了厨房。
秦明德正在里面做早饭,小比格在他脚边团团转,扒拉着他的裤腿。
秦明德皱着眉,剥了个鸡蛋递到大脚嘴边,还是很嫌弃这只狗,“赶紧吃,吃了别烦我。”
大脚几口就把鸡蛋给吃完了,又一边甩着尾巴一边哼哼唧唧地去蹭秦明德的手。
秦明德的眉头皱得更紧,却鬼使神差地在它脑袋上摸了一下。
叶祈适时地咳一声,笑眯眯地跟他的恶毒公公打招呼,“秦叔叔,早上好啊。”
“看来您和您小孙女相处得很愉快啊。”
秦明德立刻收回了手,脸色极其不自在,毫不客气地对叶祈说:“什么孙女,胡说八道,带着你的狗离我远点儿。”
这狗大早上的就跑进鸡窝里撵鸡,到菜地里刨土,和邻居家的狗比谁叫唤得最大声,吵得要死。
叶祈弯腰将大脚抱起来,握着它的大爪子冲秦明德挥了挥,“跟爷爷说再见。”
“wer!wer!”
秦明德又被气得够呛,现在只盼着他儿子能早日看清叶祈的真面目,跟他离婚。
叶祈心情却不错,喂了大脚吃早饭之后便给它穿上牵引绳,慢悠悠地牵着它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村里的中老年人都起得早,大概是听说秦狗娃家儿子带了个男老婆回家过年,都过来瞧热闹了。
狗娃就是秦明德的小名,叶祈听说之后乐了半天。
除了恶毒公公之外,叶祈对谁都大大方方的,一口一个叔叔阿姨,爷爷奶奶。
溜达了一圈回来,他手里还多了不少东西。
有哪家阿姨给的苹果橘子,哪家大妈给的烤年糕,哪家大爷给的桃酥,还有小孩子给的糖果,零零散散的装了一袋子。
甚至还有给大脚的骨头棒子,收获颇丰。
秦明德的早饭还没有做好,叶祈就已经吃饱了,一桌子的早餐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秦明德觉得他不识好歹,“农村人的粗茶淡饭,看来叶少爷是吃不惯。”
“怎么会呢,”叶祈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蛋饼送进嘴里,由衷地给出夸奖:“狗蛋叔做的早饭那么好吃。”
秦明德一愣,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喊我什么?”
叶祈一脸无害的模样,“狗蛋啊,村里的大爷大妈都这么喊你的,他们说你八岁的时候还尿裤子呢,是不是真的啊?”
早餐也不用吃了,秦明德又被叶祈这个恶毒“儿媳妇”给气饱了。
叶祈无聊地剥了个鸡蛋,也不吃,把它递到了秦观澜嘴边。
“话说回来,你有没有小名,叫铁柱大牛之类的?”
秦观澜就着叶祈的手,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鸡蛋,“没有。”
秦明德憋着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只好找自家儿子说叶祈的不是,“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人回来,没大没小,目无尊长,你也不管管?”
秦观澜没多大反应,只说管不了。
顿了片刻,他又安慰了句:“您忍忍,等年后我们就回去了。”
“……”
秦明德一把年纪了,这时候却想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