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在村里住的这段时间还是挺快活的,高兴了就出去到处玩,不高兴了就找找秦明德的不痛快。
秦观澜不让叶祈出门,叶祈就在院子里玩炮仗,这回把大脚的高端定制狗盆给炸裂了。
大脚气得直冲叶祈werwer乱叫,它是一只尊贵挑剔的小比格公主,用别的狗盆给它装狗粮,它连看都不看一眼。
秦明德把大脚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一边给它撕鸡腿肉吃,一边板着脸骂叶祈。
“你说说你,一天到晚不干正事,欺负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狗,哪里还有一点大人的样子。”
叶祈暗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老东西,刚开始还嫌弃大脚嫌弃得不行,现在倒是当亲孙女一样宠着了。
表弟又给叶祈打电话,邀请他出去玩。
叶祈看了眼自己被手铐铐着的手腕,再看看另一端,铐在了秦观澜的手腕上。
“……”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秦观澜是什么时候把这副破手铐给塞进行李箱的。
在私底下把他铐在床上也就算了,现在还当着秦明德的面,就那么和他铐在了一起,有没有考虑过老年人的接受能力,这是在虐待老头子!
而秦明德只是朝两人身上看了一眼,什么都不想说了,继续给大脚喂鸡腿吃。
叶祈觉得这真的不至于,他只是出去玩,又不会跑了。
“我要上厕所,你先给我解开这玩意儿。”
秦观澜没解开,直接领着叶祈往洗手间去。
这手铐是秦观澜当初把叶祈锁在床上的那副,中间连接两个铐环的金属链子是加长的,有一米多,还能有些活动空间。
秦观澜就站在叶祈身后,盯着叶祈的背影。
“不是要上厕所,怎么不上?”
站在马桶前的叶祈:“……”
上个屁!
叶祈不上厕所,秦观澜又领着他到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视给他看。
叶祈无聊地倒在沙发上,“好无聊,我要出去玩。”
秦观澜不为所动,专注地剥着瓜子,再将剥好的一捧瓜子仁塞进嘴里吃掉。
做完这些,他这才分了一个眼神给叶祈,冷飕飕地说:“忘了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叶祈:“你剥瓜子仁就顾着自己吃,你怎么这么自私?”
秦观澜知道叶祈的道德标准是忽高忽低的,对自己的标准低,对他的要求高。
叶祈平时在外面买吃的,从来就不知道带一份回来给他,但知道带给表弟。
心里没有他,现在却要求他分享。
叶祈不知道秦观澜又脑补了什么,脸色忽然又难看下来,但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顶着一张冷脸继续剥瓜子,这回剥一个给叶祈吃,再剥一个自己吃,如此重复了几分钟。
叶祈压根就不爱吃瓜子,吃了几颗就不要了。
秦观澜一言不发,只剥给自己吃。
叶祈觉得姓秦的真的该喝点儿丝瓜汤降降火气了,好家伙,吃那么多瓜子,几袋都让他给吃完了。
“你能不能别吃了?”
“你又怎么了?”
秦观澜不吃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半杯才给了叶祈一个眼神,“你心里不清楚?”
叶祈:?
秦观澜将剩下的半杯茶喝完,这才接着补充:“为什么不给我带吃的回来。”
“……”
叶祈忍无可忍,抓起茶几上的一把瓜子壳朝他身上扔去。
秦观澜是怎么有脸问出这种问题的!
昨天他到街上玩,路过小吃街,拍了个视频发给秦观澜,顺嘴问了他一句要吃什么。
秦观澜说不要,都是垃圾食品,让叶祈也别吃。
叶祈对这些玩意儿也不感兴趣,但表弟很喜欢,他就给表弟带了一袋烤串和一份臭豆腐回来。
结果现在秦观澜跟他说什么?为什么不给他带吃的回来?
左右脑互搏是吧?
叶祈想把垃圾桶扣在他脑袋上,“秦观澜我忍你很久了,你有种你就再给我说一遍!”
“是谁说那些都是垃圾食品,不吃的?”
秦观澜也跟着站起身,抿着唇,沉默地拍掉身上的瓜子壳,脸色似乎更差了一些。
半晌,他才生硬地从唇齿间挤出一句话:“我说不要,你就你给我带了?”
叶祈两眼一黑,“那不然呢?”
“你纯纯脑子有病!”
叶祈又抓起果盘里的一颗橘子朝秦观澜身上扔去,“赶紧把这破手铐给我解开,我要出去,不想看到你这张臭脸!”
秦观澜的脸更臭了,“你又想走?”
“对,那又怎样,我真他妈受够你了!”
争吵的时候,两人还被手铐铐在一起。
秦观澜被伤到了,他扼住叶祈的手腕,冷着语调质问:“是谁答应跟我结婚的?是谁说觉得我很好,很可靠,值得依赖的?”
“是谁说我亲得你很舒服的?”
“舒服个屁,我那是哄你的你还真信啊,吻技烂得要死!”
“你再说一遍?”
……
院子里,秦明德无语地捂住了小比格的两只大耳朵,不听不听。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脚步声,以及传来轮子滚过地面的动静。
秦明德抬眼看去,脸上顿时露出诧异的神情。
宋子玉拖着行李箱出现在院门外,在看到秦明德后,他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
“秦叔叔,我总算找到你家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希望啊,没想到我会突然来探望您吧?”
屋里的两人还在争吵着,秦明德目前是七分惊,三分喜,他硬着头皮站起身冲宋子玉笑了下。
“小玉,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叔叔说一声?”
宋子玉扔下行李箱,笑眯眯地往里走,主动给了秦明德的一个拥抱,“这不是想给您一个惊喜嘛。”
他探头往屋里看去,“观澜哥也在吧,我刚才听到他的声音了。”
“在,你先坐会儿。”
里面的争吵似的停止了,秦明德冲着里面喊了一声:“观澜,子玉来家里了。”
秦明德把怀里的大脚放下来,到门口替宋子玉提了行李箱进来。
宋子玉垮下脸,瞥了眼在他脚边乱叫的狗,大步往里走。
还没走到门口,里面就有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