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玉在门外停下脚步,跟迎面走出来的秦观澜和叶祈打了个照面。
宋子玉和父母闹了点儿矛盾,也跟叶祈有关,姜怀宁让他别再打扰秦观澜和叶祈,他爸也站在他妈这边。
他心里不高兴,认为姜怀宁和宋聿明都向着叶祈,简直不可思议。
为此,宋子玉跟父母吵了一架,之后就让司机送他到这儿了。
不让他打扰秦观澜和叶祈,那他偏要打扰,他不高兴,也要给叶祈找点不痛快才行。
可宋子玉没想到,他还没让叶祈不痛快,叶祈便率先找他的不痛快了。
“这大过年的,怎么还看到让人晦气的东西了。”
宋子玉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什么意思?”
叶祈和秦观澜并肩站着,半个身子几乎靠在了男人身上。
他抱着胳膊微微偏头,上下将对面的宋子玉打量了一遍,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不懂人话啊?”
宋子玉左右看了看,疑惑地皱着眉,“这儿有人说话吗,我只听到有条疯狗在乱吠,吵死了。”
不就是阴阳怪气,谁不会似的。
宋子玉在心里冷笑一声,给了叶祈一个挑衅的眼神。
谁料叶祈居然抱住了秦观澜的胳膊,偏头看向他,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似的开始告状,“观澜哥哥你看他,还没进门就开始骂我,你一定要帮我做主。”
宋子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他看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什么?叶祈在干什么?
秦观澜看着像是对叶祈的告状不为所动,只是微蹙了蹙眉,语气毫无波澜地对宋子玉说:“你来干什么?”
这反应,就差把“不欢迎”这三个字刻在脸上了。
秦观澜居然敢这样对他,宋子玉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宋子玉到现在也无法理解,秦观澜为了叶祈,真的能不顾及跟他那么多年的感情,跟他彻底划清界限吗?
叶祈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秦观澜那样做!
宋子玉的脸色变了又变,“我来探望秦叔叔,不行吗?”
他转身来到秦明德身边,脸上露出了几分伤心的表情,闷声道:“秦叔叔,我跟家里闹矛盾了,现在没有地方去,能在你这里住几天可以吗?”
秦明德和蔼地冲宋子玉笑了下,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
“当然可以,叔叔这里的房间多得很,现在就帮你把行李拿进去。”
“谢谢秦叔叔。”
宋子玉跟在秦明德身后进了屋,路过叶祈身边的时候不屑地冲他轻嗤了一声。
秦明德以前在他家里当司机的时候就很喜欢他,甚至对他比对秦观澜还好。
叶祈跟秦观澜结婚了又怎样,秦叔叔压根就不会喜欢他。
路过客厅,宋子玉眼尖地看到沙发上躺着一副手铐,“秦叔叔,家里怎么会有手铐?”
秦明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露出一秒复杂的神色,“没什么,邻居小孩子的玩具而已。”
“这样啊。”
就这样,宋子玉在二楼的客房住了下来。
秦明德不知道宋子玉和秦观澜的关系已经闹僵了,也没提叶祈的事情,仍然亲切地笑着对宋子玉说:
“叔叔先去做饭,你可以到楼下坐会儿,或者让观澜带你到处逛逛。”
宋子玉也冲秦明德笑,“好的,您去忙,不用管我。”
等秦明德离开后,他也往楼下走去。
秦观澜和叶祈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叶祈浑身跟没骨头似的,半个身子依旧靠在秦观澜的肩膀上,懒洋洋地吩咐道:“帮我剥个橘子,你剥的橘子最好吃了。”
秦观澜照做,将剥好的一瓣递到叶祈嘴边。
叶祈却嫌弃地皱了皱眉,“怎么没有把白丝剥掉,我不吃。”
秦观澜面上没有显露出一丝的不悦,细心地将橘络剥掉,再将那瓣橘子递到叶祈嘴边。
一瓣接着一瓣,直到被喂了半个橘子,叶祈才说不要了。
秦观澜将剩下的半个自己吃了。
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宋子玉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刺瞎了。
小的时候,秦观澜多跟叶祈说一句话,宋子玉都会不高兴,要找秦明德告状。
现在却让他看着这两人浓情蜜意的画面。
以前观澜哥照顾他,只是因为他是宋家少爷,照顾他更像是一份工作。
无论宋家少爷是谁,秦观澜都会那么对待他的。
但秦观澜面对叶祈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宋子玉暗自咬牙,原来观澜哥也有这么细心周到的时候,只是对象是他从小就厌恶的叶祈。
宋子玉大步走到两人旁边坐下,若无其事地对秦观澜说:“观澜哥,我也要吃橘子,以前你经常给我剥的。”
他余光里扫了眼叶祈,笑着说:“除了剥橘子,你还会给我削苹果,切芒果……”
宋子玉知道,叶祈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过去那些年他和秦观澜之间的事情。
上次在跨年派对里,他不过是提了几句,叶祈就要发疯把他推进了泳池里。
叶祈有多在意秦观澜,听到那些话心里就有多难受,多嫉妒他。
宋子玉一边说着,一边等待着叶祈的反应。
叶祈的脸色并没有冷下来,反而冲宋子玉勾唇笑了下,很好奇地问:“你是残废吗,自己没有长手,让我老婆给你剥橘子?”
在听到“老婆”这两个字后,宋子玉再次不可置信,甚至没有在意叶祈在嘲讽他。
叶祈又转头看着秦观澜,冲他笑,“老婆,你说呢?”
他微微仰头靠近,温热的唇贴着秦观澜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又喊了两个字:“老公。”
秦观澜面不改色,又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
他垂着眼仔细地剥掉上面的橘络,没有看宋子玉,语气冷淡:“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明天我让人送你回A市。”
宋子玉被这话给刺激得眼眶泛红,他胸腔里烧着一把火,咬牙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不回,秦叔叔答应让我留下的!”
“算了,来者是客。”叶祈极其宽宏大量地说:“他要住就住,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
“嗯。”秦观澜再次将剥好的一瓣橘子送到叶祈嘴边。
宋子玉气得要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