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利回到A市。
叶祈之前设计的一对婚戒也做好了。
不是太复杂的设计,两个戒指的形状图案有些差别,但能严丝合缝地契合在一起。
秦观澜戴上了就没取下来,洗澡的时候戴着,睡觉的时候戴着,时不时看一眼。
甚至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忽然醒来,就着昏暗的光线打量了一会儿,又抱着叶祈继续睡觉。
第二天上班,公司的员工们眼尖地发现自家老板的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有八卦的员工找机会凑到秦观澜跟前,“秦总,您这枚是婚戒吧,真好看。”
秦观澜淡淡地嗯了一声,又语气平常道:“他亲自设计的。”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秦总的结婚对象。
也不知道秦总的老婆到底长什么样,才能把秦总吃得死死的,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天里,不断有员工找机会凑到秦观澜跟前,假装非常不经意地发现了他的结婚戒指,并且夸他的戒指好看。
秦总给了所有人一天的好脸色。
秦观澜要上班,但叶祈不用上学,他的寒假还没有结束。
中午,他出门和之前认识的几个狐朋狗友吃了顿饭,几人又邀请他一块儿去打台球。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干,叶祈也就跟着去了。
他平时比较少打台球,打得也不怎么样,只是随便玩玩。
叶祈没注意到,有一道身影此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苏云暮抱着胳膊,慵懒散漫地倚靠着墙面,唇角勾着要笑不笑的弧度。
他的视线跟随着叶祈移动,看青年俯下身去,修长漂亮的手握着球杆,另一端抵在手背上,瞄准白球。
叶祈今天穿的是一条比较修身黑色长裤,随着俯身的动作,臀部线条变得更为明显清晰。
看着挺瘦,但屁股看着却挺圆润。
苏云暮唇角无声扬起,忽然迈开长腿走到叶祈身后,在周围几个同伴不明所以的目光下,扬手对着叶祈的屁股拍了下。
叶祈正准备击球,忽然被人拍了这么一下,顿时浑身一激灵,低骂一声回头看过去。
哪个王八蛋居然敢拍他屁股!
在看到苏云暮后,叶祈的表情凝固片刻,随后变得更差了。
自从年前在夜店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这姓苏的,没想到又突然冒出来了。
上次是趁他喝醉,亲他的脸,这次又不要脸地占他便宜!
“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叶祈球也不打了,将手中的球杆朝苏云暮身上挥去,“你手是不是不想要了?”
苏云暮躲了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面上却不慌不忙地微笑道:“这么生气干什么,难不成只能秦观澜碰你?”
旁边还有人在看着,叶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苏云暮聊这种事情。
他将球杆放在台面上,冲几个狐朋狗友打了声招呼,“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说罢,他便径直从苏云暮身旁经过,大步朝外面走去。
苏云暮弯起嘴角,冲围观众人弯起唇角笑了笑,微微颔首道:“你们继续。”
说罢,他也转身跟在叶祈后面离开,只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儿?
苏云暮长得高,腿也长,很快追上了叶祈的步伐。
“阿祈,板着一张脸就不好看了。”
叶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让苏云暮滚远点儿。
苏云暮自然没有滚,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叶祈身后,嘴里时不时地说着一些令叶祈拳头发痒的话。
叶祈忍无可忍,他停下脚步,忽然伸手揪住苏云暮的衣领,用力将他推到了走廊的墙面上。
“你有完没完?”
苏云暮的后背被坚硬的墙壁撞得发疼,他毫不在意,依旧笑着,不慌不忙地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听说你跟秦观澜结婚了,我是来给你送新婚礼物的。”
“新婚生活过得还幸福吗?”
苏云暮眼尖地瞥见叶祈的脖颈上有很淡的吻痕,又自言自语似的说:“看来很幸福。”
叶祈不觉得苏云暮有这么好心,盒子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谁要你的东西。”
他依旧揪着苏云暮的衣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嗤,“知道我结婚了,还缠着我不放,要不要脸?”
苏云暮垂着眼,轻叹一声,将礼物重新放回了口袋里,“阿祈,我很伤心。”
叶祈只当他在放屁,压根就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伤心难过。
叶祈看不出苏云暮在追求他,这更像是苏云暮玩的一场游戏。
“不过,”苏云暮话锋一转,“你介意婚外情吗?”
他抬头深深地注视着叶祈,“我不介意你有老公,我可以当小的,尽量不让秦观澜发现。”
“或者,我也可以等到你老公死了,你再给我名分。”
叶祈:“……”
他忽然觉得,跟苏云暮相比,秦观澜的病情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
“阿祈,你觉得怎么样?”
叶祈无语到了一个境地,反而冲苏云暮笑了下,“我建议你去精神病院挂一个专家号。”
他懒得再跟一个神经病多废话,说完便松开了手,“再跟着我就报警了!”
撂下这句话,叶祈转身大步离开。
苏云暮没有再追上去,他目送着叶祈的背影消失,随后低着头,慢条斯理地一下下抚平领口的褶皱。
唇边的弧度早已敛去。
苏云暮心想,秦观澜到底什么时候能死啊,真是太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