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秦观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竭力控制着情绪,拿起外套起身大步往房间外走去,在等电梯的间隙给助理拨了个电话过去。
“我有急事马上要回A市,接下来的事情你全程负责处理。”
助理懵了,这才刚到酒店还没十分钟,怎么秦总就要回去了,到底是什么急事?
然而还没等他问清楚,电话已经挂断了。
在打车去往机场的路上,秦观澜找到苏云暮的私人号码拨了过去。
另一边,苏云暮戴着手套,衣袖挽到手肘上,正站在浴缸前专心致志地给叶祈染着头发。
叶祈只能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连脏话都不想骂了,浪费口水。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苏云暮缓慢地脱下手套,将口袋里的私人手机拿出来看了眼,眉梢忽然微微挑了下。
“看来你老公已经知道你不见了。”
他将手机屏幕递到叶祈面前,晃了晃,“他打过来的电话,你说我要接吗?”
叶祈眼里掀起一丝波澜,冷笑一声道:“有本事你就把绑架我的事情告诉他,别跟老鼠似的藏着掖着。”
苏云暮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转身离开了浴室,顺便关上了门。
他单手抄着口袋,斜斜地倚靠在房间外面的走廊里,随手接通了电话。
“秦总,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
秦观澜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冷声质问:“苏云暮,叶祈是不是在你那儿?”
“怎么?你老婆出轨找到我这儿了?”
“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别伤害他。”
“秦总,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癔症犯了?”
“再说了,我怎么会伤害叶祈,他可是我心心念念着的人,你说这话挺招笑的。”
秦观澜知道苏云暮在装傻充愣,他已经确定叶祈就在苏云暮手里,但隔着电话什么都做不了。
他太阳穴剧烈跳动两下,沉沉地从唇齿间碾出一句话:“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罢,秦观澜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云暮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进了房间的浴室,戴上手套继续给叶祈染发。
叶祈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们说了什么?”
苏云暮手里的动作没停,煞有其事地回答:“你老公以为你出轨了,找到我这儿了。”
“……”
他就多余问!
秦观澜上了回A市的航班,叶祈的头发也已经被染回了黑色。
苏云暮动作细致地替他洗干净头发,再用毛巾擦干,最后用吹风机稍微吹了一会儿。
做完这些,苏云暮重新将叶祈抱回床上。
他找了面镜子过来,放在叶祈面前,掐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多好看,这才是原本的你。”
叶祈软绵绵地靠着床头,在镜子里不仅看到了自己,还看到了苏云暮的脸。
苏云暮正看着他,眼神几乎有些痴迷。
“阿祈,你的眼睛很漂亮,我很喜欢。”
叶祈只感觉自己的背脊有些发凉,很担心苏云暮这死变态要挖了他的眼睛去收藏。
他注视着镜子里的苏云暮的眼睛,忽然问:“我的眼睛像谁?”
“你是真喜欢我,还是把我当谁的替身了?”
叶祈也不是傻子,苏云暮莫名其妙接近他,说喜欢他。
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换了一身不是他的穿衣风格的衣服。
刚才又要让他吃那些饭菜,给他染头发,说他眼睛长得好看。
苏云暮听到叶祈的话,也不觉得意外,反而又弯起嘴角冲镜子里的叶祈笑了下,“阿祈,你真聪明。”
他放下镜子,拉了张椅子过来,姿态从容地在叶祈身边坐下,双腿交叠在一起。
“阿祈,你想听听我和他的故事吗?”
叶祈面无表情,“不想。”
“口是心非。”
“我就勉为其难跟你说一下。”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叶祈被迫听了苏云暮和他已故白月光的故事。
苏云暮是苏家老爷子的私生子,见不得光,在他六岁前一直被苏老爷子养在外面,跟她做小三的生母生活在一起。
六岁时,苏云暮的生母得了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在去世之前,她将小苏云暮带到了苏家,跪在大门外求苏老爷子让苏云暮认祖归宗。
没多久,苏云暮的生母去世了,他也被一时动了恻隐之心的苏老爷子接回了苏家。
作为小三的孩子,小苏云暮在苏家的生活自然很艰难。
苏老爷子不管他,原配夫人明里暗里针对他。
还有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更是肆无忌惮地欺负他,把他当狗一样戏耍玩弄。
就连苏家的佣人也看不起他,无视他。
小苏云暮只能住在佣人都不住的杂物房里。
在大冷天里,他的哥哥姐姐会把他的被褥扔进水池里。
在下雨天里,把他赶到院子里淋雨。
让他趴在地上学狗爬,吃那些被扔在地上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