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观澜只跟叶祈聊了那么两句,就不说话了。
他提前在生鲜软件里下单了食材,等外卖员将新鲜的食材送到,便去厨房准备晚餐。
秦观澜忙,平时也不怎么做饭,但手艺还行。
不过就是照着菜谱精准控制各种食材调味品的用量,以及翻炒焖煮的时间,对于秦观澜来说并不是难事。
食材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备好了,省了时间,秦观澜只需要将它们放进锅里翻炒。
叶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靠在墙边看着。
秦观澜身上系着黑色围裙,挽起衣袖,手里的动作有条不紊,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眉眼深邃,突起的喉结性感。
叶祈兀自欣赏了会儿,主动打破沉默,“秦观澜,没想到你还会下厨。”
“都做过饭给谁吃,宋子玉?”
“哦对了,他来过你这儿吗?”
秦观澜没抬头,拿起旁边的酱油倒了点进锅里,毫无情绪道:“叶祈,你没必要事事和子玉比较。”
叶祈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我跟他有什么好比的。”
说完这话,他转身离开了厨房。
秦观澜将做好的饭菜一一摆放在餐桌上,三菜一汤。
叶祈已经不在客厅,他喊了两声也没得到回应,正准备到客房去喊人,走到一半才发现叶祈在阳台外面,背对着他。
秦观澜转身往阳台走,推开推拉门,空气里的烟味立刻飘进了他的鼻腔。
叶祈外面就套了件不厚的外套,单薄苍白的身影斜斜地靠在栏杆前,裹着绷带和创可贴的右手指间夹着半根烟。
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受伤的额角贴着纱布,手里的烟灰随之掉落。
秦观澜皱眉,在叶祈将烟咬进嘴里之前,伸手将它夺了过去。
叶祈诧异地扭头,看到的是秦观澜有些阴沉的脸色。
“以后把烟戒了。”
叶祈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绝对的命令和不容置喙,多稀奇。
他被冷风吹得微微眯起眼睛,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闻烟味,我这不是到阳台里抽了么,没碍着你的事吧,秦总。”
秦观澜将手里的半截烟摁灭,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语气比外面的温度还要冷。
“半条命都快没了,还抽什么。”
“进屋去。”
眼看着叶祈没动作,秦观澜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了屋里,“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推拉门。
“剩下的烟都交出来。”
“没了。”
秦观澜没信,直接上手在叶祈身上摸索了一遍,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冰凉的皮肤上。
最后,叶祈外套口袋里的半包烟和打火机被没收了,那包烟直接被秦观澜无情地丢进了垃圾桶里。
“叶祈,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抽烟。”
叶祈态度敷衍,没把他这话当回事。
直到那冷飕飕的声音再次传进他的耳膜里,“再让我看到你抽一次烟,我就抽一次你。”
叶祈大脑停止思考一秒,脑子里冷不丁地灌进一些废料,他下意识问:“抽哪儿?”
“抽筋扒皮。”
说完,秦观澜转身往餐桌那边走去,同时扔下两个字:“吃饭。”
叶祈盯着躺在垃圾桶里的烟盒看了几秒,这才抬起眼皮看向逐渐走远的男人,忽然又笑了,“好呢。”
秦观澜做的饭菜都是清淡的,没有叶祈忌口的食物。
他这会儿胃口不错,喝了一碗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吃了一碗饭,直到八分饱才停下。
晚上,叶祈想洗个澡,秦观澜用保鲜膜替他裹住了伤口,防止碰到水。
“一个人能行?”
叶祈:“难不成你还能帮我洗?”
秦观澜不说话了。
手受伤,叶祈洗澡确实很艰难,折腾了半天才从浴室出来,好在保鲜膜裹得严实,伤口没有沾水。
刚吹干头发,房门便被敲响。
秦观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家用医药箱,将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过来,给你伤口消毒换药。”
住院的那几天,都是护士给叶祈处理伤口的,要不是秦观澜进来,叶祈都不记得要换药的事儿,他一向对自己的身体不上心。
“我自己来就行。”
“叶祈,我让你过来。”
叶祈发现,秦观澜在跟他说话之前,总是会习惯连名带姓喊一遍他的名字。
他没再废话,直接往床上一坐。
叶祈身上穿着宽松睡衣,洗澡洗得太久,他过分白皙的皮肤被熏得泛红,一双清透明亮的眼睛也有些湿,抬头看着秦观澜,“那你小心点,别把我弄疼了。”
秦观澜盯了他片刻,随后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和碘伏。
先是处理额头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稳,神情专注。
消毒,抹上药膏,最后贴上无菌敷贴,叶祈没觉得有多疼。
紧接着处理完脸上和手上的伤口,秦观澜也没急着离开,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万花油。
“衣服掀起来。”
秦观澜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叶祈迟疑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他又说:“怎么,害羞?”
那倒没有,叶祈抓着衣摆将睡衣掀起,腹部和前胸后背都有淤青,都是被踢的被踹的,看着触目惊心。
秦观澜视线从他身上扫过,眼眸沉了沉。
叶祈肋骨的轻微骨裂还没好,秦观澜没碰,只在后腰的那块青紫淤痕里上涂了万花油,温热宽大的掌心贴着那块皮肤开始按揉。
他的力道不似刚才消毒换药那么轻,叶祈疼得皱眉,“疼,轻点儿。”
秦观澜没有放轻动作,甚至还加重了力道,“只有用力,淤血才能消得快。”
掌心下的身体似乎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栗着,秦观澜伸出另一只手扣在了叶祈另一边的腰上,固定着人别乱动。
低低的嗓音自叶祈身后响起,“忍着点。”
叶祈的皮肤逐渐发烫。
好不容易结束了,他的脑门甚至冒出了点儿汗。
他还没缓过来,熟悉的声音又传来:“裤子脱了。”
秦观澜有一把低沉性感的好嗓子,说这话的语气却没半分暧昧旖旎,但叶祈的眉心还是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抬手揪住了自己的裤腰,“算了,我自己来就行。”
秦观澜:“你自己下不去手。”
叶祈无言以对,只能不情不愿地将睡裤脱了下来。
他身上哪里的皮肤都白,双腿也是,白且笔直修长,漂亮得宛如艺术品。
美中不足的是,大腿,膝盖和小腿都有骇人的淤青。
眼看着秦观澜没动作,叶祈语速极快地催促,“不是要给我抹药吗,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