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继续待在秦观澜家里养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白天睡觉,没有出门的欲望,晚上倒是精神了,但秦观澜也不让他瞎跑。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叶祈身上的伤已经基本好全了,额头的伤口恢复得很好,没留疤,肋骨也不疼了。
“十点半了,去洗澡准备睡觉。”
叶祈窝在沙发里没动弹,眼睛也没从对面的电视屏幕里移开,“让我再看一集。”
他这几天在追一部恐怖悬疑片,正演到精彩的片段。
秦观澜直接夺走叶祈手里的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铁面无情地命令:“去洗澡。”
叶祈恨得牙痒痒,秦观澜又要说扣钱,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起身回房间洗澡。
洗完澡刷完牙,叶祈抱着枕头来到主卧,往秦观澜那张两米的大床上一躺,时间正好来到十一点。
原本在宋子玉离开之后,叶祈又睡回了客卧,只和秦观澜睡了一晚。
但就在两天前的凌晨三点,叶祈没按时睡觉,躺在床上玩游戏。
谁知道秦观澜大半夜的也没睡觉,一声不响地推门进来查房,抓了个正着。
当时秦观澜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跟阎王索命似的,冷沉着脸看他。
“以后你还住在客房,但晚上得来我房间睡。”
“下个月扣两百块零花钱。”
“现在跟我过去睡觉。”
所以,叶祈就这么继续跟秦观澜睡在一块儿了,盖着被子纯睡觉。
秦观澜上床之后,顺手将房间里的灯关了。
平板和手机都被没收锁进了抽屉里,叶祈安静如鸡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直到睡在他身边的男人逐渐睡着,呼吸匀称而绵长。
叶祈这才翻了个身,抬手去推秦观澜的肩膀,不紧不慢地摇晃着。
秦观澜很快就被摇醒了,眼睛半阖着看向黑暗中轮廓模糊的身影,声音有些沙哑,“有事?”
叶祈侧躺着,脸颊垫在交叠的双手之上,冲着秦观澜露出一个纯真无害的微笑,“没事,就是喊你起来重睡。”
秦观澜大脑皮层的褶皱仿佛被抚平了。
沉默片刻,他不跟叶祈多做计较,闭上眼睛继续睡。
只是刚睡着,又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罪恶之手给晃醒了。
“没事,继续重睡。”
“……”
秦观澜还是脾气太好,才没有一脚把叶祈给踹下床,大半夜干坏事还装纯真。
“睡不着?”
叶祈正要否认,忽然被伸过来的胳膊一把揽进了秦观澜的怀里,后颈被扣住。
“想要我抱着睡就直说,用不着耍这种小手段。”
叶祈:“?”
“别再捣乱,睡觉。”
于是乎,叶祈又被秦观澜抱在怀里睡了一晚。
直到第二天醒来,叶祈仍然觉得莫名其妙。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大冬天的秦观澜几乎每天都会早起跑步锻炼,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毅力。
叶祈不想没事给自己找罪受,能躺着就绝对不坐着。
十分钟后,房门被推开,跑完步回来的秦观澜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英俊的脸上冒了一层薄汗。
“别睡了,起床吃早餐。”
叶祈慢吞吞地起床,抬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连眼睛都睁不开,到底是谁发明的早餐。
眼看着叶祈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又快睡过去了,秦观澜冷声提醒:“还要我抱你下床不成?”
叶祈心想也不是不可以,但他还是磨磨蹭蹭地下了床。
秦观澜不会抱他下床,只会把他的被子抢走,说不定还会往他身上泼冷水。
要是他不起来吃早餐,秦观澜就不会把没收的电子产品还给他,还得扣钱。
等叶祈把早餐吃完了,秦观澜才把锁在抽屉里的平板和手机还给他,出门去上班。
“之前给你请了假,等元旦假期过后,你就回学校上学。”
“知道了。”
等秦观澜离开之后,叶祈也难得在白天出了一趟门,心血来潮找了家店去染了个头发。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号,今年的最后一天,新的一年要来了。
下午四点,秦观澜就回来了。
公司里有聚会,吃吃喝喝再玩点小游戏,秦观澜对这些不感兴趣,自己在场员工们也不能玩得尽兴,索性提前下班回家。
叶祈人在客厅,继续追昨天没看完的悬疑剧。
身上穿着宽松柔软的棉质居家服,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里,上衣V形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
原本乌黑的短发被染成了银灰色,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显得皮肤愈发白皙,五官精致,很抓人眼球。
走在路上想必更容易引人注目。
叶祈的注意力从电视屏幕移开,分出一丝给秦观澜,“秦总,今天回来这么早。”
秦观澜往里走,“头发怎么回事?”
“觉得好看就染了呗,你觉得怎么样?”
秦观澜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怎么看叶祈,只说不怎么样。
叶祈不高兴地看他一眼,发现秦观澜看着像是不大高兴的样子,大概是不满意叶祈突然染发,并且没有经过他的同意。
叶祈不免腹诽,姓秦的简直就是封建皇帝,不就是染个头发,这都要管。
尽管秦观澜一句不赞成的话都没说,但叶祈看他这反应就猜到了。
叶祈心想着,听到秦观澜不咸不淡地跟他说:“以后这种事情要先跟我说。”
听吧,秦观澜这话的意思多明显,语气里就是不痛快了。
叶祈歪头支着脑袋,敷衍地应了一声,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半晌,又突然问秦观澜今晚跨年有什么安排。
“晚上有个派对。”
“什么派对?宋子玉也会去?”
“嗯。”
叶祈眼珠小弧度转了一下,“那我也要去。”
“没什么好玩的。”
这话就是变相在拒绝他呗,叶祈更加要去了,他露出蛮不讲理的表情,威胁秦观澜。
“要是不带我去,我就把你这家给拆了。”
他既然说得出,就是真做得出来的,叶祈的骨子里是有点疯的,有时候做事完全不考虑后果。
秦观澜看他这张扬跋扈的模样,跟以前还是大少爷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没说不让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