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烟花还在继续燃放着,一声一声不绝于耳,朦胧昏暗的卧室似乎也被烟火点亮。
秦观澜耳边却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逐渐加重的呼吸,互相交缠不分你我。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挨在一起,秦观澜只要稍一抬头,就能吻上叶祈的唇。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似火一般灼烧着他的皮肤,从每一个毛孔钻进流淌的血液,顺着血管钻进五脏六腑,不停奔涌着,似乎在叫嚣着什么。
叶祈轻抚着秦观澜的脸颊,“你还在等什么?”
带着蛊惑的声音在黑暗里无限放大,在秦观澜的脑海里炸开。
他眼眸沉郁,眼底堆积着无穷无尽的欲和念,下颌绷出了隐忍克制的线条,却又紧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叶祈,你到底想干什么?”
黑暗中看不出太多情绪,叶祈笑了一声,继而俯身趴在男人耳边,一字一顿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眼。
“想、你、干、我。”
秦观澜的眉心重重一跳,几乎是在叶祈的话落下的那一瞬间,他抬手紧扣住叶祈的腰身,同时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两人的位置发生了转换,男人高大的身躯牢牢地覆在叶祈身上,深沉的眉眼里似乎酝酿着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叶祈愣了下,嘴唇微动想说点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秦观澜便掐住他的下颌,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那些卡在喉咙里的话,尽数被吞入了腹中。
秦观澜如同在高温里的白磷碰上氧气,彻底被点燃。
秦观澜的吻要比叶祈凶很多,滚烫炙热又凌乱,跟凶狠的野兽一般,像是要把他的唇舌给一起吃进肚子里。
叶祈的脑海空白了一瞬,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暧昧的气息在空气里一寸一寸蔓延。
叶祈稍稍反应过来,他用力地搂住秦观澜的肩膀。
在这种事情上他从来都是纸上谈兵,却又不甘示弱,不得章法地回应着这个吻。
两人的身体更亲密地交缠在一起,所有的感知都很清晰,身体的反应做不了假。
叶祈被亲得缺氧,意乱情迷之下,他搂着秦观澜肩膀的手逐渐往下,抓住了秦观澜的衣襟。
他的手有些不稳,要解开男人的睡衣纽扣。
秦观澜察觉到叶祈的举动,身体微不可察地骤然一僵,随后他移开了唇,摁住了叶祈作乱的手。
他的呼吸仍然紊乱,气息沉重,额头抵着叶祈的额头,沙哑着嗓音道:“这次就算了。”
说罢,秦观澜将叶祈放开,重新躺回了床上。
像是有一盆凉水将秦观澜身体里燃烧着的欲念浇灭,理智逐渐回笼。
叶祈今晚的状态不对,什么都不适合做,他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叶祈的脑子不清醒,难道他秦观澜也不清醒?
“早点睡,什么都别想。”
秦观澜替叶祈盖好被子,注视着漆黑的天花板,沉默地忍耐着身体的难受。
窗外升空燃放的烟花逐渐少了,卧室里安静下来,叶祈不言不发地躺在床上,胸腔起起伏伏,最后变得平静。
叶祈已经放低姿态了,连脸面都不要了,换来的却是秦观澜的拒绝。
明明已经有反应了,还在坚持什么,说到底,秦观澜就是不想和他发生关系而已,情愿让自己的身体难受。
让他什么都别想,是警告他别痴心妄想么?
既然如此,那当初为什么带他回来?为了找个合适的理由?其实还是在可怜他。
叶祈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秦观澜。
秦观澜偏过头去,不动声色地看向对面蜷缩着身体,几乎贴着床沿睡的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能躺下两个成年男人。
“睡过来点,别摔了。”
叶祈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已经睡着了,没有回应。
秦观澜没再勉强。
他身体还难受着,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平静下来,逐渐睡去。
秦观澜睡得浅,做了个凌乱的梦,都是今夜的未尽之事,半梦半醒间分辨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到了后半夜,他从睡梦中醒过来,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位置。
昏暗的光线下,床的另一边空荡荡,并没有发现叶祈的身影。
秦观澜将床头的夜灯打开,他以为叶祈真的掉下床去了,然而床底下也没人,叶祈不在房间里。
毕竟闹得不愉快,叶祈大概是回客卧睡了。
秦观澜已经没了睡意,他起身下床,来到隔壁的客卧。
房门没有反锁,秦观澜放轻动作推门进去,里面漆黑一片,打开灯,床上也没人。
秦观澜不禁拧了拧眉,将屋子里的灯全打开了。
三室一厅的房子并不大,他很快发现了叶祈的身影,就在客厅外面的阳台里。
推拉门是透明的,灯光明亮,秦观澜站在客厅里,能清楚地看到阳台里的人。
叶祈背对着客厅的方向,整个人坐在阳台外的围栏上,他的脚下是悬空的,身体面对着外面。
三十八楼的高度,摔下去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叶祈身上就披了件外套,冷风吹过,单薄的上半身似乎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摔下去。
温暖的室内,秦观澜却瞬间浑身冰凉,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脏停滞片刻,又快速跳动起来。
秦观澜往那边走,同时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叶祈。”
外面寒风呼啸,他的声音太轻,传不过去,但叶祈还是发现了客厅里的人。
他左手撑着栏杆,微微转过身去看向秦观澜,右手扬了扬,“秦观澜,看我在你家里找到了什么?”
叶祈的右手拿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烟。
他说着,又仰起下巴缓缓吸了一口,白色烟雾很快被冷风吹散。
“不是讨厌烟味么,怎么你的抽屉里还藏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