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祈在江颂的房间里看剧,还得充会员,能免费看的只有一些老到掉牙的神剧。
叶祈无聊得要死,想玩手机。
但他的手机还在秦观澜那儿,他今晚不想再看到那张脸,只好打消了拿回手机的念头。
他干脆放下遥控器凑到江颂身旁,看人家玩手机打游戏。
“你没手机?”
“还真没。”
叶祈不仅围观,还指指点点,有时候帮江颂骂猪队友,有时候连江颂也一块儿骂。
江颂觉得他的好兄弟一直在挑衅他。
一局游戏结束,江颂的微信里来了新消息,好友备注是三颗粉红色爱心,土了吧唧的。
江颂顿时美了,“我crush给我回消息了。”
江颂的crush是一个星期前认识的,在学校厕所里来了个浪漫的邂逅。
叶祈实在不知道在厕所里能有什么浪漫的邂逅,一起肩并肩放水吗?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很浪漫?
据说江颂是一见钟情,实际是看上了人家的脸。
“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回?”
叶祈凑过去看了眼聊天记录。
江颂:起来了没,吃旱餐了吗?
crush:没,我起床晚,一般直接吃牛饭。
江颂:中牛好,吃牛饭了吗?
crush:【玫瑰】
江颂:晚上好,今天和朋友去泡温泉了,很舒服,改天我们可以一起来
江颂:【图片】
一张努力凹造型的半身自拍照,露出刀锋般凌厉的下颌线,以及并不明显的六块腹肌。
crush:晚上好,忙了一天的小组作业,好累。
叶祈:“……”
你俩可真会聊天。
叶祈面无表情:“你就回他,累的时候想想你父母。”
江颂的大脑褶皱瞬间被抚平了,无条件相信兄弟,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字。
等叶祈要阻止的时候,消息已经被发送出去了。
江颂:累的时候想想你父母
crush:【玫瑰】
江颂高兴得眉飞色舞,“阿祈你可真会聊天,他又给我送玫瑰了,我就喜欢这么直接的人。”
叶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心虚地决定什么都不说。
他江哥这段暗恋,他是一眼就望到头了。
叶祈实在闲着没事干,十二点半就上床睡觉了。
江颂跟crush说了晚安之后,也上了床。
按照计划,他还要跟好兄弟说说心里话的,但看着叶祈神情恹恹的模样,只好作罢。
“你不是要听着声音才能睡着吗,要不要给你放点动感摇滚乐?”
叶祈婉拒了江颂的好意,他跟秦观澜一起睡的这段时间里,秦观澜不会给他放音乐或者放电视,他照样能睡着。
也许是养成了早睡的习惯,叶祈现在有了困意。
但他还是在床上酝酿了一个小时,才成功进入睡眠状态,而旁边的江颂早就已经睡死过去了。
江颂晚上喝了不少饮料,凌晨三点的时候被尿意憋醒。
他摸黑下床去洗手间,谁料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动静。
江颂站定,扭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看。
“咔嚓”的一声细响,紧接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昏暗的光线下,江颂和出现在门口的秦观澜面面相觑,一阵寂静。
其实看不太清脸。
江颂实在憋不住了,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你随意,我上个洗手间。”
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进了洗手间。
等他浑身舒爽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秦观澜已经不在了,一起消失的还有躺在床上睡熟的叶祈。
江颂不禁咋舌,这一天下来简直刷新了他对秦观澜的认知。
半夜三更不睡觉,来他房间里偷人,好样的。
秦观澜这回是打横抱着叶祈回房间的。
叶祈陷入了深度睡眠,秦观澜的动作轻,直到叶祈被放在床上,他也没醒过来。
秦观澜在叶祈身侧躺下,照旧将人抱进怀里,这才阖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叶祈是在秦观澜的怀里醒来的,大概是睡蒙了,他一时之间没觉得有哪里不妥。
叶祈很快清醒过来,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秦观澜的房间里,但他还记得昨晚的屈辱。
秦观澜还没醒。
叶祈在心里冷笑一声,忽然掀开被子,照着秦观澜的屁股就要来上一巴掌。
巴掌还没有落到实处,他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秦观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身侧的人,“醒了就起床洗漱。”
叶祈没好气地甩开秦观澜的手,“我怎么会在你床上?”
“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我半夜梦游爬到了你床上不成?”
“疼不疼?”
话题转得太突兀,叶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叶祈脸色变了又变,咬牙道:“换你被我扇一下就知道了。”
秦观澜不理解叶祈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扇的时候也没扒掉叶祈的裤子。
他扣住叶祈的后颈,捏了捏那处的皮肉,跟捏小狗似的。
“你把自己卖了,你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是属于我的。”
秦观澜压低了声音,问他:“我扇一下都不行?”
叶祈的脸涨得有些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这话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但秦观澜的口吻就像唯利是图的商人估量物价一般。
叶祈的心脏发颤,他直视着秦观澜的眼睛,眼睫轻抖了下。
“是,”他艰难地从唇齿间磨出一句话:“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秦观澜嘴角扯了下,“那就让我看看红了没有。”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扒叶祈的裤子。
叶祈宁死不屈,他用力拽住自己的裤腰,跟遇到变态似的赶紧跳下床,快步往外面奔去。
跑得太快,连鞋子也顾不上穿。
上一秒还说干什么都可以,跑得比兔子还快。
秦观澜心想,如果他真要强迫叶祈干点什么,今天他怕是连床都要下不来了。
接下来的一天里,叶祈都不愿意再跟秦观澜挨在一起,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梁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把勾住了秦观澜的肩膀,笑眯眯地问:“还没把人哄好呢?”
秦观澜一向不喜欢跟旁人身体接触,他没什么表情地推开梁越的手,口吻冷淡。
“哄什么。”
“没必要哄。”